<p class="ql-block">文/樂章</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毋庸置疑,現(xiàn)在人都很忙。人們忙于生計,忙于工作,忙于家庭,忙于孩子。人們每天都那么忙碌,匆匆的上班,又急急的回家。哪怕是走在路上,我們也經(jīng)常看到低頭一族在捧著手機,眼睛盯著屏幕,手指還時不時的在屏幕上點擊著。刷頭條,刷朋友圈,刷抖音,打游戲,人們忙的不亦樂乎,除了工作那段時間,似乎再無暇顧及其它。即使回到家中,依然是機不離手,把玩不已,有的甚至一發(fā)不可收拾,通宵達旦。</p><p class="ql-block"> 乍一看,人們似乎很愛閱讀呢??蛇@些都是碎片化的閱讀,甚至根本談不上正兒八經(jīng)的閱讀。人們熱衷花邊新聞,很少有人去閱讀一本完整的電子書,而純文學類的作品就更少有人問津了。</p><p class="ql-block"> 文學少有人問津,也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p><p class="ql-block"> 其一,如今是商品經(jīng)濟時代,拜金主義盛行,蕓蕓眾生,為利而來,因利而往。人們都追求物質(zhì)利益的享受去了,而對文學這不怎么來錢,即使來錢也是慢而少的東西往往也就鮮有人涉足了。即使有人寫書,也往往沒有哪家出版社愿意出版,除非你是名作家或是名人,否則一般情況下就得自己掏上數(shù)萬元錢購買出版費用,另外還得自己負責圖書的銷售。如此一來,寫書出書的也就越來越少了。寫書的人少,也就造成了文學出版市場的式微,好的文學作品也就越來越少了,讀者的閱讀興趣也就大減。</p><p class="ql-block"> 其二,現(xiàn)在是電子閱讀時代,電視、電腦、平板、手機,各種電子產(chǎn)品及閱讀終端應運而生,接踵而來?,F(xiàn)在的人已不缺閱讀的渠道和內(nèi)容,每天各種海量的信息充斥著各個網(wǎng)絡平臺,也使人們應接不暇。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由于工作生活的繁忙,人們慢慢形成了快餐閱讀,碎片化閱讀。人們偏好那些短資訊、短文章、短視頻。各種公眾號文章、抖音視頻似乎更能吸引人們的眼球,也更能帶來流量,以換取廣告等經(jīng)濟效益。試想,網(wǎng)絡上有如此琳瑯滿目,形形色色的東西,又還有多少人喜歡去默默的閱讀那些文學作品呢?</p><p class="ql-block"> 此外,文學工作者自身的因素也給文學市場帶來了不利的影響。由于大環(huán)境的影響,現(xiàn)在的文學工作者的整體素質(zhì),已經(jīng)大不如前了,良莠不齊,泥沙俱下。遠的不說,和民國那個時候燦若星辰的詩人作家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語了?,F(xiàn)在的作家和詩人,由于整體環(huán)境的變化,人心道德的集體滑坡,文學素養(yǎng)和寫作水平已呈日漸下降之勢。加之作家群體中藏污納垢,濫竽充數(shù)者有之,權(quán)錢交易和權(quán)色交易者亦屢見不鮮,而網(wǎng)絡上曝光的有著文學院教授頭銜的賈某淺的歪詩爛詩,更是玷污了作家詩人的良好形象,管中窺豹,也印證了文學的頹勢。所以,最近這些年,我們已很難看到多少高水平和有影響力的作品呈現(xiàn)在觀眾的眼前。雖然近一二十年的文學界也誕生了那么幾位有影響力的人物,如陳忠實、賈平凹、余秋雨等。莫言前些年還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為中國文學爭了光,但人家那多是十來年前的作品。陳忠實的小說《白鹿原》和賈平凹的《廢都》《暫坐》,因為里面過多的性描寫,一開始都受到了一些非議,《廢都》更因低俗的性描寫還一度成為禁書。網(wǎng)絡上和書店里的書也不少,其中卻充斥著言情、武俠、玄幻和暴力等類型的小說,但嚴格來說,那些都算不上嚴肅的文學,甚至很多是垃圾,是精神的毒品,是教人墮落的東西。</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實的情況是,我們的文學和音樂、舞蹈、美術(shù)一樣,在西式文化的侵蝕下,正慢慢的在不知不覺中發(fā)生了變化,準確說是變異。我們當下的音樂,很多是靡靡之音,無病呻吟;我們的舞蹈,正變得個性張揚,胡蹦亂跳,缺乏柔美;我們的美術(shù),在所謂印象派和抽象派的沖擊下,正變得毫無美感,甚至是黑白顛倒,以丑為美;我們的文學,在諸如意識流、荒誕派和魔幻現(xiàn)實主義等影響下,也變得荒誕不經(jīng),庸俗不堪。文學的衰頹與沒落之勢,那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p><p class="ql-block"> 那么,此種情況下,我們還需要文學么?</p><p class="ql-block"> 文學當然是還要的。人除了物質(zhì)需求,多少還是需要些精神食糧來充實自己,而文學,無疑是最好的精神食糧,是人類除物質(zhì)之外的精神營養(yǎng)。文學,能使我們的精神世界更加富足,讓我們的靈魂更有深度,讓我們的人生更有意義。我們需要文學,正如我們需要喝茶需要音樂一樣,那是人類的精神食糧。我想,只要有人類文明存在,就會有文學。</p><p class="ql-block"> 那么,當下我們又需要什么樣的文學呢?</p><p class="ql-block"> 我認為,我們的文學要把握個度,過于流俗和過于晦澀都不可取。文學當然要面向不同的對象,不同的群體,既有陽春白雪,又要有下里巴人。如果文學只面對高雅之士,高高在上,那文學就會曲高和寡,缺乏群眾基礎,缺乏厚實的土壤,文學之路必會越走越窄。但是,如果文學沒有自己的底線,沒有一定的準繩,而一味去媚俗,去取悅觀眾,降低自己的審美標準與道德準繩,那文學就會越來越墮落,被社會的洪流所裹挾,走向腐朽與衰敗,墜向深淵。像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小說,充斥著暴力與色情的描寫,追求的是感官的刺激,卻往往腐蝕了讀者的心靈,毀了一代又一代的青年,對社會造成極大的危害。當然,對寫作者來說,也會因此落得個誨淫誨盜的罵名。這樣的作者,即使成名,也難成家,且由于因果報應,往往晚景凄涼,不得善終。</p><p class="ql-block"> 另一方面,文學也不能過于晦澀。過于晦澀的文章 ,閱讀起來就費勁,如果看了半天,卻弄得個云里霧里,不知所云,那這樣的閱讀就會索然寡味,也會挫傷讀者的閱讀興趣。就如那些朦朧詩和抽象派詩歌,故作深沉,追求的是晦澀的語言、繁復的意象、跳躍的思維,忽東忽西,天上地下,火星彗星。寫作者故弄玄虛,一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樣子,卻往往搞得讀者莫名其妙,啼笑皆非。而這樣的文學作品,往往是難以傳播,也難以持久,多是曇花一現(xiàn),入不了主流。我們看那些流傳下來的名作名篇,有幾首或幾篇是晦澀難懂的呢?那多是一些明白曉暢、膾炙人口的詩文。遠的如《詩經(jīng)》中的《關雎》與《蒹葭》、《古詩十九首》、魏晉三曹的詩歌、唐詩三百首,這些詩詞多是雅俗共賞,絲毫沒有晦澀之意。“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崩钐椎脑姏]有多少令人費解的詩句,有的是想落天外的浪漫與夸張?!斑h上寒山石徑斜,白云深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卑紫闵降脑姡芏喽际侵卑椎?,婦孺皆能誦讀?!谤Z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唐詩流傳下來的,甚至是這種7歲小兒寫的幾近白話的詩。唐詩雖也有看似朦朧的詩如《春江花月夜》,其詩境界廣闊,意象有多重的解讀,但其理白言明,讀起來也并不費解。唐詩中還有一首為李商隱所著的《錦瑟》,也貌似有點朦朧晦澀的味道。其意象繁復,詩歌內(nèi)容也似乎令人費解,但整首詩音韻和諧,朗朗上口,詩中包含的多個典故,也使這首詩內(nèi)蘊豐富,情感豐贍,搖曳多姿,具有極高的文學審美價值,也令其千古傳頌,流傳至今。</p><p class="ql-block"> 再來看現(xiàn)代的那些詩歌名篇?!拜p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輕輕的我揮一揮手,作別西天的云彩。”徐志摩的詩,是那樣的灑脫自然,那樣的活潑靈動,沒有做作,沒有嬌柔,沒有深晦。天然去雕飾,玉乳而自成。縱觀民國那一代詩人與作家的作品,語言上有華麗,但大多以質(zhì)樸見長。除了魯迅的文章由于文言詞匯較多稍顯古奧,其他的詩人與作家多以清新和明麗為主。如巴金、老舍、葉圣陶、沈從文等,他們的著作中體現(xiàn)出的風格,大多是明白曉暢、清新明麗、質(zhì)樸動人。</p><p class="ql-block"> 文學,要當有自身的審美價值。文學和其它藝術(shù)一樣,有其本身的審美。文學通過文字這一載體的表達,或敘事,或描寫,或抒情,或議論。一篇文章或是一首詩、一篇小說,都是語言和內(nèi)涵的綜合體。文學的美,正如劉勰在《文心雕龍》中說言,要“文質(zhì)兼美”。這里的“文”,就是指的文章的語言,是文章的外表;而這里的“質(zhì)”,就是指文章的內(nèi)涵,文章的思想與情感。無疑,好的文章都是語言優(yōu)美、情真意切,使人愉悅,感人肺腑的。要能寫出好的文章,當然寫作者要有一定的寫作功底,懂一定的文法。如果連標點符號都不能規(guī)范使用,濫用詞語,篇章結(jié)構(gòu)雜亂無章,那這樣的文章即使寫出來了,不僅不能給讀者帶來美的享受,還會浪費了讀者的時間和精力,也損害了文學的美好形象。就拿詩歌來說,詩歌的美在其語言的精煉,也就是要有詩意的語言。何為詩意的語言?大白話當然不是詩意的語言。為了達到詩意的效果,詩歌往往講究煉字與推敲,也采用比喻擬人夸張借代等修辭手法,還可用對比與象征的表現(xiàn)手法,當然,詩歌還要有點朦朧,朦朧產(chǎn)生距離美;詩歌要有豐富的想象,想象是詩歌的靈魂。在現(xiàn)代詩中,我以為民國的詩歌是一個藝術(shù)的高峰,其中以徐志摩、戴望舒和聞一多等幾位詩人最為出色。“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艷影,在我的心頭蕩漾……”徐志摩的天賦與才情,在這首《再別康橋》中可謂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也使這首詩成為經(jīng)典中的經(jīng)典,成為難以企及的高度。“我撐著一把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的雨巷。我希望遇著一位丁香一樣的結(jié)著愁怨的姑娘……”雨巷詩人戴望舒,用他那高超的詩歌語言,塑造了一位理想中的佳人形象。那凄美的意境,纏綿悱惻的情感,令無數(shù)人為之傾倒,如癡如醉??v觀徐志摩與戴望舒的詩,他們的詩還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以格律入詩,把古典與現(xiàn)代有機的融合起來。他們卓越的才情與詩歌的靈性,使他們的作品在中國現(xiàn)代詩歌的歷史上聳立起了一座豐碑,并為人仰望。</p><p class="ql-block"> 此外,我覺得重要的一點,就是文學要有一定的社會功用性。文章要能使人向善向美,給人啟迪,讓人清醒,催人奮進。中國的文章,自古以來就負有一定使命。白居易說“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韓愈也提倡“文以載道”的文學理論。一首詩或是一篇文章,如果只是給讀者分享了一幅美景,介紹了一個地方,敘述了一個故事,那這還算不上深度好文。但如能在讀者閱讀后,不僅給人以美的享受,還能給人以啟發(fā)和教益;不僅能給人提供生活的經(jīng)驗,成功的道理,還能怡情悅性,提升人的道德修養(yǎng);甚而能打開人的智慧,讓人的思想提高境界,生命提升層次與維度。我說,那這樣的文章就不僅立言,還立德立功,無疑就是好文了。即使不能流芳百世,那起碼也是天地可鑒,問心無愧了。</p><p class="ql-block"> 當前,人類可謂進入一個特殊的時期,天象異常,各種災害層出不窮。2019年以來席卷全球的新冠病毒,更是讓地球人繃緊了神經(jīng),陷入了危機,加之地震、海嘯、颶風、蝗災、戰(zhàn)爭等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更是使危機雪上加霜,地球上幾乎每個角落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只诺耐瑫r也促使人們?nèi)シ此歼@場危機,去進行自我省察。</p><p class="ql-block"> 我以為,當下的文學創(chuàng)作者,更要關注目前的世界形勢,思考這種全人類的危機。我們的文字工作者,要做人類思想的先驅(qū),要帶頭進行思考,探索人類的未來,提供解決的方案。即便不能呼風喚雨,力挽狂瀾,那也可勸善去惡,為凈化社會風氣和提升人類道德奉獻一份力量。在當下,文學如果還一味的脫離現(xiàn)實,脫離社會,虛無縹緲,或是把自己封閉起來,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娛自樂,孤芳自賞,那只能是麻痹自己,也欺騙別人,于人于己,也是無甚用處的。</p><p class="ql-block"> 文學,實則是還有著用武之地的。</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