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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并不遙遠

牧雨

<p class="ql-block">夕陽西下，燒紅了一片天。此外象是一幅畫，其實都是物質(zhì)、水氣、云靄、陽光、風塵、分子、原子、質(zhì)子、粒子、等等，都是宇宙間的基本物質(zh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老娘住院已一個多星期了。去年她摔著了跨骨，年齡大了，市中心醫(yī)院的大夫不敢給她做手術，打打針吃吃藥，說是回家養(yǎng)著吧，叫保守療法。在家躺了一年近半，前幾天下肢發(fā)腫，不敢拖遐，直接住院。</p> <p class="ql-block">我學齡前記憶不多，斷斷續(xù)續(xù)幾篇，也多有模糊，小孩都喜歡玩水。記得有次我與幾個小朋友在室外的自來水龍頭上玩水，有只蟋蟀在磚縫里爬來爬去，我們半天也沒能捉住那只蟋蟀。快到吃飯的時候了，小朋友們都走了，只有我還在呲水，想把那只蟋蟀呲出來，結(jié)果上下衣服都濕了，蟋蟀還是在磚縫里爬來爬去就是不出來</p><p class="ql-block"> 我母親來找我了，記得她笑咪咪的，并沒有因為我弄濕了衣服而責怪我，我告訴她那只蟋蟀還在磚縫里，她好像是說蟋蟀是不會出來的。</p><p class="ql-block"> 中午，人們都回家了，天是藍的，春末夏初的天還涼爽，馬路兩邊的柏樹都長的很高大。 </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片德國人和日本人共同留下的別墅，大路兩邊全是種的柏樹，房屋之間則散種著洋槐樹，都很高大了。不知東、西洋鬼子各種的啥樹。我們家住的房子日式別墅，一幢房子住了三戶人家，南邊靠大路是正門，住了席廠長一家，我們家是住西頭，一個小門。東邊也是個小門，但比我家的大，住了一對年齡大的上海夫婦，是工程師。沒有孩子，或是孩子在上海。我母親說他們非常喜歡我，常把我抱到他們家玩，給我吃上海餅干。我母親說都是鐵桶包裝的，非常高級。他們還給我起了個名子，叫“小老頭”</p><p class="ql-block"> 我們家一直保存著一個上海餅干的鐵桶，長方形的，我母親說就是他們家給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這就是我小時候的照片，依現(xiàn)在科學的眼光看，這孩子是有病的。兩個眼睛之間的距離太寬，據(jù)說這是生性癡呆的特征，注定是沒有出息的，但是那個年代的人不懂這些。現(xiàn)在我人已到花甲實踐證明，確實是沒有出息的。</p><p class="ql-block"> 東戶上海人家還養(yǎng)有一只貓，我也很喜歡，去了就不走，這都是我母親說的，其實我也依稀記得一些，他家姓盧，女主人讓我叫她“姆媽”</p> <p class="ql-block">當火距燦爛的時候，人們?nèi)菀紫肫鹚谋驹?，只是在跋涉的過程中，有些丟失了。</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的“小老頭”</p><p class="ql-block"> 原來的老鄰居，我母親基本都記得，前些年她身體好的時候，還常講給我們聽，可惜聽者“不走心”大多都忘了。</p><p class="ql-block"> 那時我家是大院最西頭的一幢房子，還沒建圍墻，遠處是橫旦南北的幾條鐵路線，再往西邊遠處是一些小房子或小墻，記得父親和他的徒弟們常把我舉起來，扔向空中，然后接住再扔，同時對著鐵路對面呼喊，伴著晚霞，那些年輕人的喊聲快速的沖過去了，然后又返了回來，聲波像水波一樣，帶著青春的力量沖過去，又帶著對面那些物件的信息化作了溫柔的回聲，一波一波的返回來，我的母親，往往在一邊笑咪咪的看著，水餃已經(jīng)下鍋，她正在準備請大家去吃飯，而小小的我，則成了一個永不忘記的享受者和遙遠的記錄者。</p><p class="ql-block"> 幾十年了，那些構成畫面的分子、原子、質(zhì)子、粒子們又不知給今天的娃們幻畫什么美景了，父親的徒弟們也有好幾位去世了。</p> <p class="ql-block">　　很久從前，騎車在路上，腦子里急然蹦出幾句詩――</p><p class="ql-block"> 假如</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假如……</p><p class="ql-block"> 上帝讓我再年輕一回……</p><p class="ql-block"> 我一定</p><p class="ql-block"> 我一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還去捉那只蟋蟀</p><p class="ql-block"> 還去傾聽那遠處傳來的回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天光絢麗</p><p class="ql-block"> 組成者分子、原子、粒子、質(zhì)子</p><p class="ql-block"> 等等、</p><p class="ql-block"> 據(jù)說不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護士小姐來給老娘灌腸了，這是 住院以第三次了，感謝護士小馬姑娘，每次給老太太灌腸前都先用手摳去直腸內(nèi)的硬便，以便灌腸藥水給力，這些，我都做不到！小馬姑娘，謝謝了！有事你吱聲！???）</p> <p class="ql-block">醫(yī)生、護士，是保護人類身體健康的白衣天使！感謝醫(yī)生和護士們對老娘的治療和護理，這張照片就是小馬姑娘在給老娘灌腸、摳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