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昨晚10點10分,我放下手頭撰寫材料的工作,離開辦公室回家。</p><p class="ql-block"> 坐地鐵從世紀大道站下來走在九六廣場時,已經(jīng)10:40了。路上基本不見人影,當然也不是很黑,畢竟周邊的酒吧還隱約露出暗淡的燈光。</p><p class="ql-block"> 我無比正常地向著回家的方向走著時,看見一個年輕男子迎面走來。我無意去仔細打量他,依舊走著自己的路,就像平時一般,彼此相安無事毫無交集地各走各的路。</p><p class="ql-block"> 卻不料在我們雙方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突然從嘴巴里發(fā)出一種響亮又尖利的呼嘯聲,嚇了我一大跳,本能地回頭看了他一眼。</p><p class="ql-block"> 他戴了一副眼鏡,外表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的??赡軇偛潘前咽种阜诺娇谥校翊悼谏诨蚴潜硌菘诩家话闩鲞@么大動靜的。</p><p class="ql-block"> 見我看他,倒也沒有停步,一邊繼續(xù)朝前走,一邊口中罵罵咧咧的:傻逼,草泥馬的…我感到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是否針對我,又感覺此人肯定精神不正常。所以,我既不敢停下腳步,更不敢前去責問,只想快點離他遠遠的,越遠越好。</p><p class="ql-block"> 還要走六七分鐘的路就能到家了,就在這短暫的時間里,我浮想聯(lián)翩,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涌入腦海。</p><p class="ql-block"> 我在想,如果我是個武林高手多好,我就能足夠呵斥他、對付他,絕不容忍他在我面前恣意妄為、出口成臟。</p><p class="ql-block"> 我在想,可惜我只是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在外面可不能逞強去表態(tài)既不惹事更不怕事,尤其對這種言行舉止不正常、脾氣暴躁、性格乖戾、容易走極端的人,更應退避三舍,避免惹禍上身。</p><p class="ql-block"> 我在想,幸好我不是東北那疙瘩的,否則我轉頭看向他,他說瞅啥瞅,我回答瞅你咋地,那肯定要打起來的。萬一他激情犯罪,一刀或幾刀把我捅傷捅死,他又逃之夭夭了,我不是太倒霉太冤枉了嗎?那肯定要死不瞑目了。</p><p class="ql-block"> 我在想,萬一我出口指責他,他說不過我,或者說他原本就習慣于用拳頭說話的,于是他動手打我,而我也還手了,那定性上就變成互毆了。如果我打贏了,把他打得傷痕累累,那么,大概率上我是又要賠很多錢還要被關上幾天的,盡管他有錯在先,挑釁在前。</p><p class="ql-block"> 我在想,據(jù)說一旦遇到他先對我拳打腳踢下重手施行暴力,我將被打得遍體鱗傷,但我必須保持的正確姿勢是護著頭任他打,絕不要還擊。這樣,他就要負全責??墒?,這需要我具有多大抗打性啊。并且,假設我被打得滿地找牙、鼻青臉腫卻還有幸活著,有關部門責令他應賠償我的救治費醫(yī)藥費的話,但如果他是一個沒有收入來源的小混混,或者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家里又窮得揭不開鍋,那我基本上是得不到賠償?shù)?,只有躲在角落里暗自舔傷,獨自承受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創(chuàng)傷了。</p><p class="ql-block"> 最后我在想,幸好這里不是前些日子發(fā)生打人事件的某地(我不能說出地方名字,怕有地域歧視的嫌疑),雖然上海前一陣子受到了嚴重的疫情影響,最近也難以消停,但總體上還是很安全很舒適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