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日,京廣高鐵北京至武漢段常態(tài)化按時速350公里高標(biāo)運營,武漢到北京的時間被壓縮至不到四個小時。早上一碗熱干面,中午就可以涮羊肉了。</p> <p class="ql-block"> 我第一次坐火車,是十六歲上。第二次一坐就是七天的“悶罐車”了。1976年歲尾,我們大別山的新兵,在信陽火車站集結(jié),開始了前往新疆的征程。</p> <p class="ql-block"> 大約三四十名新兵一節(jié)悶罐車廂。里面沒有衛(wèi)生間,沒有座椅,大家席地而坐,困了就躺在地板上。小便時,就選擇火車行至空曠地帶時,拉著車門把手,對著車廂外“解決”。一到臨時休息車站,就迅速“占領(lǐng)”所有男女廁所,解決“大問題”。</p> <p class="ql-block"> 兩天后的深夜,抵達(dá)蘭州站。開始發(fā)放翻羊毛皮大衣和翻毛皮鞋,意味著越走越冷了。車行至嘉峪關(guān)時,第一次看到茫茫戈壁和駱駝、羊群。或許是聯(lián)想到了唐代詩人王之渙“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fēng)不度玉門關(guān)”的詩句,或許是車廂外除了戈壁還是戈壁,不知誰提議,讓我用笛子吹一支曲子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p> <p class="ql-block"> 我也因笛子吹得好,被接兵首長“青眼”。最拿手的就是當(dāng)時的名曲,“揚鞭催馬運糧忙”了。歡快的笛聲響起,大家興奮了起來,暫時忘卻了單調(diào)、困頓。也有個別戰(zhàn)友小聲地抽泣起來……。</p> <p class="ql-block"> 列車行至哈密站,氣氛就和內(nèi)地迥然不同了。當(dāng)時的新疆,已由上世紀(jì)五十年代的大后方,變成了最前線了。當(dāng)時的“蘇修社會帝國主義”可是我們的“頭號敵人”。只見車站里民警們都佩戴著武器,行色匆匆。</p> <p class="ql-block"> 國際政治從來沒有永久的敵人。這不,中俄兩國現(xiàn)在是“背靠背”“肩并肩”的朋友。我軍的投送能力早已今非昔比。到西藏、上昆侖、赴南海,隨時可以飛機(jī)投運。西藏林芝到藏南方向的高鐵不斷延伸,幾乎沒有天塹不可以變通途的。</p> <p class="ql-block"> 可是在我們那個年代,兩天的路程,七天后的深夜,悶罐車才??吭跒豸斈君R火車站。冰天雪地中,我們登上一輛輛卡車,緩緩地消失在夜幕里,悄悄地駛?cè)胩焐缴钐?,開始了我們終身難忘的軍旅生涯……。</p> <p class="ql-block">(記于2022年06月2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