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圖片左一:原129師387團三營七連二班中共黨員李國強,1982年入師教導(dǎo)大隊集訓,1983年任七連二班長,1984年任團部文化輔導(dǎo)員。</p><p class="ql-block">圖片左二:三營七連一排代理排長兼一班班長、中共黨員、三等功臣賀強國(中)(當兵第四年時的職務(wù))及戰(zhàn)友們。1981年10月27日,我們同坐一輛火車參軍,同一天抵達軍營?!?lt;/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上面的照片是1982年8月1日,三營李國強、賀強國等戰(zhàn)友參加43軍全軍現(xiàn)場會列隊比賽獲得第一名時的合影。↑</p><p class="ql-block"> (據(jù)了解:原二營教導(dǎo)員彭運林老領(lǐng)導(dǎo)1977年也是七連二班長崗位,然后到某地深造一年零七個月。他1980年10月下二機炮連當指導(dǎo)員,1981年3月到團政治處組織股,1982年10月回二營任教導(dǎo)員)?!?lt;/p> <p class="ql-block"> 二、 少小離家</p><p class="ql-block"> 1981年10月初,漢陽鐵中派校友徐波,把錄取參軍的喜報和出發(fā)通知送到我家里。我去武裝部領(lǐng)了軍裝等,出發(fā)前一周,我和家人及幾位同學好友去漢陽青松照相館拍離別合影。</p><p class="ql-block"> 1981年10月27日出發(fā)的這天,同學們背著背包,提著行李袋,穿著沒有帽微領(lǐng)章、肥大的軍服,在武漢漢陽鐵中學校大門前排隊集合,前來送行的人把汽車圍得水泄不通,我高中三班時的同學劉偉也來送行。</p><p class="ql-block"> 下面一段話是漢陽鐵中校友李國強2022年6月3日的回憶:</p><p class="ql-block"> “說起當兵離漢那天往事,有一個場景至今我也不會忘記:記得大家陸陸續(xù)續(xù)在漢陽鐵中本校上了客車后,車輪開始緩緩向前滾動。此時送行的人流跟隨車向前慢跑,送行的人們邊跑邊喊,當時我就坐在車窗旁,看到我父母親也跟隨大家邊跑邊喊著什么,當時我想努力去聽他們說著什么,但我什么也聽不到,因他們的聲音被一陣又一陣如山呼海嘯的聲音蓋下去,此情此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看著看著眼睛頓時情不自禁濕潤了。</p><p class="ql-block"> 我還記得,在校門口,里三層外三層到處是站著送行的人們??蛙嚭翢o辦法開出校門口上公路,只好圍繞教學樓打轉(zhuǎn)轉(zhuǎn)??蛙囁緳C終于發(fā)現(xiàn)送行人流中有破綻,立即開足馬力,客車終于快了起來,逐漸擺脫阻撓,終于上了公路,風馳電掣向前。我清楚記得當時車內(nèi)一下子變的鴉雀無聲,同學們有的低著頭,有的雙眼無神地望著窗外,他們好像在思考著什么。是的,我想當時大家心里無比難受,但是更多的可能在想,這是我人生道路邁出了關(guān)鍵一步,到了部隊后要好好干,不辜負家人希望。是的,我當時就是這樣的心情。。。。?!?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離家的感受和李國強差不多,寫在了1981年的日記里:</p><p class="ql-block"> 當汽車發(fā)動的那一刻,我透過車窗,看到密集的人群中年邁的父母眼含熱淚,在秋風中顫抖地使勁地朝我揮手,是道別、是不舍、更是祝福,父母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后成為一團人影。</p><p class="ql-block"> 來自武漢各地的新兵在武昌火車站廣場集結(jié),帶兵的干部每隔一段時間點名一次,生怕有什么遺漏。</p><p class="ql-block"> 傍晚五點多,我們乘坐的綠皮火車就要啟動。突然,車窗外有人急促的拍著窗子,兩張熟悉的臉寫滿興奮和緊張,我定神一看,原來是我兄長和發(fā)小同學周平。我們將要去哪里一直是軍事機密,他倆是怎么找到我們的?隔著厚厚的玻璃窗講話聽不到,我急忙跑到車廂門口,兄長掏出一包熊貓牌香煙塞給我說,去到部隊要尊敬首長,注意安全!</p><p class="ql-block">兄長一直反對我學抽煙,這包煙的意思可能是遇到難事要求人時,要給人遞個煙吧。</p><p class="ql-block"> 火車拉響了氣笛,站臺上的人很快被拋向遠方。我和校友李國強同座,列車在夜色中疾駛,感覺有些涼,李國強提醒我加衣,在清理行李時,他發(fā)現(xiàn)他領(lǐng)到的軍棉鞋小了,而我的又大了,所以我倆把棉鞋換了。</p><p class="ql-block"> 10月28日凌晨3點多,我們在襄陽火車站下車,很冷,售票處外有一個七十歲左右、白發(fā)蒼蒼的老奶奶,提著個白色布袋賣炒花生,半夜三更的,若大的火車站就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等待買主,好可憐,而火車站除了我們這些新兵,幾乎沒有什么換乘的乘客。</p><p class="ql-block"> 早5點左右,帶兵的干部讓我們在餐廳吃了碗襄陽牛肉面,身上頓時溫和起來。</p><p class="ql-block"> 10月28號早,我們從襄陽火車站轉(zhuǎn)火車北上,在疾駛的列車上,河南鄧縣火車站一閃而過,有眼尖的同學大聲驚叫起來:“我們當兵的地方是河南”!帶兵的干部神秘地笑了下,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一直在猜測我們將去哪里的問題,此刻總算有了答案。</p><p class="ql-block"> 上午9點左右,我們在河南南陽火車站轉(zhuǎn)乘軍用卡車,緊挨著我坐的一位同學叫魏友波,他是武漢市漢陽翠薇中學的,家住漢陽歸元寺一帶。他除了背包行李,還拎著琴盒,里面是小提琴。當時真的驚到我了,當兵還能帶樂器?這事我?guī)资甓紱]忘記。</p><p class="ql-block"> 軍用卡車在南陽至鎮(zhèn)平的公路上疾駛,開到387團一營時下去6人,開到二營又下去6人,剩下的幾人可能去了三營。我分在二營,看了下手表,這時已近中午11點。</p><p class="ql-block"> 我和漢陽鐵中的校友熊其利、武昌縣駱昌文在新兵連一個班。班長山東人,個不高,很精神,總是笑咪咪的,很和藹。新戰(zhàn)友陸續(xù)到來,有位神農(nóng)架林區(qū)的叫鹿發(fā)軍,還有兩名河南鹿邑的,兩個湖北通山的新兵講家鄉(xiāng)話時很難聽懂。</p><p class="ql-block"> 這一天聽到很多新鮮事,有人說一些偏遠地區(qū)的農(nóng)村兵沒見過手表,也不知道鐘表上的時間怎么讀,還有的分不清信封上的收件人地址,寄件人地址,總會寫反。還有一名新兵說連指導(dǎo)員是福州人,喊“立正”口令時,聲音又尖又長,“立正”兩字聽上去象“地震”,大家講到這都咯咯咯笑個不停。</p><p class="ql-block"> 還有個新兵模仿能力強,他模仿排長的湖北孝感普通話:“報告首長,全排集合完畢,參加“順練”的人數(shù)一拾九名,實到一拾九名”?!坝柧殹蹦睢绊樉殹?,“19名”念“一拾九名”………嘿嘿嘿,大家又笑個不停。這一幕被班長看到在班會上說:“新兵蛋子們,以后不允許再背后議論領(lǐng)導(dǎo),他們在前線打仗很猛很勇敢!1979年也就你們這個歲數(shù)就上了戰(zhàn)場,臨出發(fā)前給家人寫好了遺書,拍了照片,如果“光榮”了,那照片也就是遺照,一顆紅心兩種準備,沒打算能回來!”班長說到這停了下又說“以后你們下老連隊就知道更多的參戰(zhàn)事跡。今后啊,對文化程度不高、貧困農(nóng)民家庭的新戰(zhàn)友,不允許嘲諷,要幫助他們識字、學文化,不能整天嘻嘻哈哈、迷迷糊糊,要想點正事兒,把今天學的《軍人保密條例》背熟記牢,做到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講的不講。”</p><p class="ql-block">請看第(3)《從老百姓到軍人》</p><p class="ql-block">圖一:二營大榆樹外的這條土路沒有什么變化,戰(zhàn)友們曾從這兒出早操,留下了難忘的記憶。(攝于2019年10月)↓</p> <p class="ql-block">2014年2月4日與分別32年的老戰(zhàn)友魏幼波(中)見面,他就是參軍時帶小提琴的那位,右一:二炮連二排四班尹望生戰(zhàn)友,我們在漢口古田路相聚?!?lt;/p> <p class="ql-block">1984年10月28號凌晨4點左右,我們在襄陽火車站轉(zhuǎn)車(2023年8月18日拍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