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關(guān) 于 南 平郡,《 劉 弘 傳 》只提到提過 一次。陳敏寇揚州,引兵欲西上。弘乃解南蠻,以授前北軍中侯蔣超,統(tǒng) 江統(tǒng)太守陶侃、武陵太 守苗光,以大眾屯于夏口?！?… 又加南平太 守應(yīng)詹寧遠將軍,督三郡( 按指江夏、武陵、南平 ) 水軍,繼蔣超。據(jù)此可知當(dāng)時的南平太守為應(yīng)詹,曾督三郡水軍以阻陳敏西上。那 么,這個應(yīng)詹又是何許人物 ? 他和劉弘是否 有著什么特殊關(guān)系呢 ? 《 晉 書 》 卷70《 應(yīng) 詹 傳 》 稱:應(yīng)詹字思遠,汝南南頓人,魏侍 中應(yīng)璩之孫也。… … 初辟公府,為太子舍人。趙王倫以為征東長史。倫誅,坐免。成都 王穎辟為律 … … 鎮(zhèn)南大將軍劉弘,詹之祖舅 也。請為長史,謂之曰:“君器識弘深,后當(dāng)代 老子于荊南矣 !”仍委以軍政。弘1 6著績 漢南,詹之力也。遷南平太守。原來劉弘乃是應(yīng) 詹的“祖舅” 。他不僅贊賞其“器識弘深”,而且非常器重他。鎮(zhèn)荊州時請其為長史,委以軍政,不 久即遷南平太守。應(yīng)詹更是樂于效命, ’弘著績漢南,詹之力也” 。又據(jù) 《 三 國 志 》 卷 2 1 《 王 架 附 應(yīng) 璩傳 》、卷 巧 《 劉馥 傳 》 記載:應(yīng) 詹 祖 應(yīng) 璩為建 安 七子 之 一 的應(yīng) 玚 之弟,官 至太 子 中 庶 子,散 騎 常侍,秦始 五 年 ( 公元2 6 9年 ) 卒,其 第 三子 應(yīng) 秀,即 應(yīng)詹 之 父。劉 弘 祖馥,建安 初 任揚 州 刺 史,卒 于 建 安十 三 年 ( 公 元2 0 8年 )。馥 子 靖,黃 初 中從 黃 門 侍 郎 遷 廬 江太 守,后 又 轉(zhuǎn) 河 內(nèi)太守,遷 尚 書,出 為河 南 尹。應(yīng) 璩 曾致 書對 其 大加 稱頌:“人 作 納言,出 臨 京 任。富 民 之 術(shù),日 引 月 長 … … 雖 昔趙、張、三 王 之 治,未 足 以 方也。 ”劉弘 既 為 應(yīng) 詹“祖 舅”,當(dāng) 是 其 父 應(yīng) 秀 之 舅,如 此 則 應(yīng) 璩當(dāng)為 劉 靖之 婿。據(jù) 考,劉 弘 與晉 武 帝 司馬 炎同年 生,司馬 炎卒 于 太 熙 元 年 ( 公 元 290 年 ),時 年 5 5 歲,推 其 生 年當(dāng) 在 曹魏青龍 四 年 ( 公 元2 3 6年 ),則 劉 弘 亦當(dāng) 是 年 出 生。應(yīng) 詹卒 于 咸 和 元 年 ( 公元3 2 6年 ) ⑦,時 年53 歲,則其 生 年當(dāng) 在 泰始 十年 ( 公元2 7 4年 )?？?見劉 弘要 比 應(yīng) 詹 大 3 8歲,他 為 應(yīng) 詹“祖舅”從年 齡 上 看 是 沒 有 問 題 的。以 上 說 明劉 弘 和 應(yīng) 詹 不 僅 是 上下 級 關(guān) 系,而且 還進一 層 有 著近 親 關(guān) 系。又 據(jù) 《 應(yīng) 詹 傳 》 記載,應(yīng) 詹 任南 平太 守 時 間甚 長。他何時 任南 平 太 守 雖 史 無 明 載,但 上引 《 劉 弘 傳 》 說他 在 陳 敏之亂 時 即 永 興二 年 ( 公 元 3 0 5 年 ) 就 已 是 南平太守 了。本 傳 稱“弘著 績 漢 南,詹 之 力也,遷南平太守”,則 說 明遷 南 平太 守 可 能 是 對他 參 加 鎮(zhèn) 壓 張 昌起義 的 酬報,故 其 時可能 是 太安二年 ( 公 元3 0 3年 ),最遲 不 會 晚 于 永 興 元年 ( 公元 3 0 4 年 )。本 傳 又稱應(yīng) 詹 遷 益 州 刺 史 時 始“出 郡”,但 我 們 知 道 他任南平太 守 所 作最 后 一 件事是 建 興 三 年 (公元 3 15 年 ) 與 陶 侃 共 破 杜 張 于長 沙,故 他 遷 益州刺史不 會 早 于 是 年?？梢?應(yīng) 詹任南平太 守 至少 長 達 n 年之久。因 此,他 要 在 南 平 營葬其“祖舅”,從 時間 上 看也是 不 成 問 題 的。本 傳 又 稱:初,京 兆 韋 私 喪 亂 之 際,親屬 遇 饑 疫 并 盡,客 游洛 陽,素 聞 居 名,遂 依 托之。詹 與 分 甘 共 苦,情 若 弟 兄。遂 隨 從 積年,為 營 伉 儷,置 居 宅,并薦之 于 元 帝 … … 帝即 辟之。自后 位 至 少 府 卿。既 受 詹 生 成 之 惠,詹卒,遂 制 朋 友 之 服,哭 止 宿 草 … …祭 詹 終 身。此 事充 分 說 明 應(yīng) 詹是個 講信 義,重然 諾,責(zé)任 感極 強 的 人。他 對 素 不 相 識 的 韋 亂 尚 且 如 此,對 自 己 恩 重 如 山 的舅 祖和 崇敬 有 加 的 府 主 的后 事,自然 更 會 義不 容 辭,盡 心竭 力去 營辦 了。最后,還 有一 個 問 題,就是 劉 弘 是何 時下 葬南 平 的。是 他 生前 就 預(yù)為終制 留 下 遺 言 要將自 己 葬 于 南平,并 由 劉 瑤 在 其 死 后 即親 手操 辦 ? 還 是永嘉 三 年 劉 蟠 被迫 倉 促 離荊 時不 得 已 而委 任應(yīng) 詹 代 為 營 葬 的呢 ?我 們認為前 一 種可 能性不太。因 為 第 一,現(xiàn)有史 料 沒有 任 何 痕 跡 表 明 劉 弘 生 前 有 過 要將自 己 葬 于 荊 州 的 愿 望。第 二,就 算 劉 弘有 此愿望,那 么 首選 之地 一定是 襄 陽 而 決 非 南 平。如果劉 弘生 前 竟 將 葬地定 在 南平,那 就不 外等 于 說 他 早 在 永嘉 之 前就 預(yù)見 到天下 大亂,甚 至洛陽、襄 陽 均非 葬身之地,只 好提 前南 渡,避 亂南平 了。但 這 豈非 太 玄乎,太令人 難 以 置 信 了嗎 ? 再則,如 果 他 真 有 這 樣 的 預(yù) 見 性,為 什 么 竟 不 首 先 顧 及 活 人,讓其 子 劉 潘 率家 人 南 渡呢 ? 第 三,如 果劉 弘病 故 后 即 由劉 瑤 葬 至 南 平,按 照 當(dāng)時 的 禮 制 習(xí) 俗,劉 蟠 一 家 似 應(yīng)隨 之 到l 7 南平行 三 年 之 喪。但 我 們 從 史料 中 卻 絲 毫 見不 到這方 面 的跡 象。因 此,我們 認為 后 一 種 情 況的 可 能 性 要 大 得 多。前 面 說 過,劉 弘 本 不 打 算 葬 于 荊州,劉 蟠 又 因種種 特 殊 情 況 無 法 將其 安葬洛 陽,后 來劉 蟠 雖 被 征 人 洛,但 事 起 倉促,路 上 又不 太 平,加 之 洛 陽 局 勢 已 開 始 吃 緊 ⑧,故非 但 不 能 將 劉 弘 靈樞 運 回 洛 陽 安 葬,就連 下 葬 襄 陽 也 成 為 不可 能 之 事 了。因此,只 得 請 應(yīng)詹幫 忙,將 劉 弘靈 樞 運 往 南平 安 葬。在劉 弘 死后 三 年多 的時 間 內(nèi),由 于不 是 正 式安葬,他 的靈 樞或許 只 是“假葬”或“權(quán) 膺”于 襄 陽 某 地。這 種 情 況 在當(dāng) 時 也 并 不 少 見。一 個 人死 于 當(dāng)?shù)?或外 地,由 于 沒 有 力 量 正 式安葬或 沒 有 條件 運 回 原 籍安葬,往 往 采取“假葬”或“權(quán) 膺”方式 暫 時 保存 其 靈 樞,待 條件 具 備 后 再 正 式安 葬 或 運 回 原 籍安葬。</p> <p class="ql-block">《 晉書 》 卷 5 2 《 谷 呂洗 傳 》稱:娜 洗 字 廣基,濟 陰 單 父 人也 … … ( 泰 始 中 )以 對 策 上 第,拜 議郎。母 憂 去職。洗 母 病,苦 無 車,及 亡,不 欲車 載 樞,家 貧 無 以 市 馬,乃 于 所住堂 北 壁 外 假 葬,開戶,朝 夕 哭拜。養(yǎng) 雞 種 蒜,竭 其 方 術(shù)。喪 過 三 年,得 馬 八 匹,典 樞 至 象,負 土 成 才。以 上 就 是一 個 典 型 的 事 例,周 一 良 先 生 在 其 《 魏 晉 南 北 朝史 札 記 》 一 書 中 《 宋 書 》 札記“久 喪 不葬”條集 中 敘 述過 南朝貧苦 之 家 遇 喪事 往往“假 痊”或“權(quán) 座”多年 然 后 才 正 式 下 葬 的 情 況。不過 這 已 越 出 本 題 范圍,在此 就 不 多說 了。四蔑 森 健介 先 生 將魏 晉地 方 官 劃 分 為“威 惠”型 與“清簡”型兩 大 類,認為 劉 弘 是 魏 晉“威惠”型 地方 官 的 典 型 代表之 一。在這些“威惠”型 地 方官中,與劉 弘 有關(guān)的 人 物有劉 弘 的 祖 父 劉馥、父 親劉 靖,有 信任 和 提 拔過 劉 弘 的 羊枯、張 華 以 及 羊 枯 的繼 任者 杜預(yù),還 有 劉 弘 信 任 和 提拔 過的 陶侃等。從 而 指 出“威 惠”型 官 員 并非 孤 立 存 在,他 們之間 結(jié) 成 了 緊密 的 關(guān) 系。他 們 在 治 理方 面 具 有 如 下 特 點,如 穩(wěn) 定 社 會,重 視 農(nóng) 業(yè) 和 水利事 業(yè) 的發(fā) 展,對 民 眾施 以 教 化等等。他們 繼承 了 漢 代 循吏 的 傳 統(tǒng),最 大 限 度 地 發(fā) 揮 了 國 家 的 領(lǐng) 導(dǎo) 作 用,對 維 護 治安,提高 生 產(chǎn),促進 民 生 安定均起 過 巨 大 作 用。本 人 十 分 欣賞 和 贊 同這 一 見 解,并 想 借 此 機 會 對 前 述那位與陶 侃 一樣 同時 受 到劉 弘 信 任 和 器 重過 的 人 物 — 應(yīng) 詹再 加 申 言 和 補充。此 人 的經(jīng) 歷 不 僅 與 陶 侃 頗 多相 似之 處,而 且后 來 又 都 成為東 晉的一 代 名 臣。陶、應(yīng)二 人 的 經(jīng) 歷 大致 分為如 下 幾個階段。第一階 段太安 二 年 ( 公元3 0 3年 ) 至 永興 二 年 ( 公 元3 0 5年 )。( ( 晉書 》 卷6 6 《 陶侃 傳 》 稱:會 劉 弘 為荊 州刺 史,將 之 官,辟 侃 為 南 蠻長 史,遣 先 向 襄 陽 討 絨張 昌,破 之。弘 既至,謂 侃 曰: “吾 昔 為 羊公 參 軍,謂 吾 其 后 當(dāng) 居 身 處。今 相觀 察,必繼 老 夫矣 !”后 以 軍功 封 東鄉(xiāng) 侯,邑 千 戶。如 果 我 們將 這段記 載與前 面所引 《 應(yīng) 詹 傳 》 作 一 對 照,就 會 發(fā)現(xiàn):陶 侃 為 劉 弘 南 蠻 校尉府 長史、應(yīng) 詹 則 為 劉 弘 鎮(zhèn) 南 將 軍 府 長 史。劉 弘 僚佐部將 甚多,唯獨 只 對 此 二人說“必 繼 老 夫”和“后 當(dāng)代 老 子于 荊南”,可 見 對 他 們 寄 望 甚高,同 視 為 自 己 理 想 的 接 班 人。永興二 年 ( 公元3 0 5年 ),他 們 又 都參 加 了 阻止 陳 敏 叛軍西上 的 戰(zhàn) 斗。此 時,陶 侃 為 江 夏 太守,應(yīng)詹 為 南 平太 守,l 8 地 位 大致 相 當(dāng)。第 二 階段 永嘉元 年 ( 公元 3 07年 )至 建興 三 年( 公元3巧 年)。此 一 時 期陶侃 經(jīng) 歷較 為復(fù)雜,本 傳 稱陶 侃 在鎮(zhèn) 壓 陳敏之亂 后,以 母 憂 去 職。服 閩,參 東 海 王 軍 事。江 州 刺史華軼 又表 其 為 揚武 將 軍,使 屯夏 口。不 久 乃 東 歸 司馬 睿,遂 與華軼告 絕,遷 龍 驟 將 軍,武 昌 太 守。永嘉五年 ( 公 元3 n 年 ),與周訪等 屬 王 敦 討 杜 強,敦 上 侃為 荊 州 刺史。建 興 三 年 ( 公 元3 1 5 年 ) 六 月,與應(yīng) 詹 共破杜嫂 于長沙,旋 遭 王 氏 排擠,`左轉(zhuǎn)廣 州 刺 史。與陶 侃 相 比,應(yīng) 詹則 一 直 以 南 平 為基 地,活 動 于荊 湘地 區(qū)。本 傳 稱:… … 王 澄 為荊 州,假詹 督 南平、天 門、武 陵三 郡 軍 事。及 洛 陽 傾 覆,詹 攘 袂 流涕,勸 澄赴 援。澄 使 詹 為 橄,詹 下 筆 便 成,辭 義 壯 烈,見 者慷慨,然 竟 不 能 從也。天 門、武 陵 祭 蠻 并 反,詹 討 降之。時 政令 不 一,諸 蠻 怨望,并謀 背 叛。詹 召 蠻 首,破 銅 券 與 盟,由 是 懷 詹,數(shù) 郡 無 虞。其 后 天 下 大 亂,詹境 獨 全。百 性 歌之 曰:“亂離 既 普,殆 為 灰 朽。僥 律之 運,賴 茲應(yīng) 后。歲 寒 不 調(diào),孤 境 獨 守。拯 我涂炭,惠隆 丘 率。潤 同江 海,恩 擾 父 母。 ”鎮(zhèn) 南 將 軍 山 簡復(fù) 假 詹 督 五 郡 軍 事。會 蜀 絨 杜 疇 作亂,來 攻 詹 郡,力 戰(zhàn)摧 之。尋 與陶 侃破 杜 搜 于 長 沙,絨 中金 寶 溢 目,詹 一 無所 取,唯 收 圖 書,莫 不 嘆 之。元 帝假 詹建 武 將 軍,王 軟 又 上 詹監(jiān) 巴 東五 郡 軍 事,踢 爵 領(lǐng) 陽鄉(xiāng)侯。陳 人 王 沖 擁 眾荊 州,素 服 詹 名,迎 為 刺 史。詹 以 沖 等 無賴,棄 還 南 平,沖 亦不 怨,其得 人 情 如 此。遷 益 州 刺 史,領(lǐng) 巴 東 監(jiān) 軍。詹 之 出 郡 也,士 庶 攀 車 號 泣,若戀 所 生。此段文字顛 倒錯 亂 不 堪,茲據(jù) 《 晉書 》 本 紀 與 《 資治 通 鑒 》 加 以 校正,并 按時間 先 后 在 原 記載 上 標 出 新 的 順 序。( l )王 澄 為荊州,假詹 督 南 平、天 門、武 陵三 郡軍事,事在永 嘉 元年 ( 公元 3 07 年 )十一 月。( 4 ) 洛 陽 傾 覆,詹 勸澄 赴 援,事在 永 嘉 五年 (公 元 3 n 年 ) 六月。( 2 ) 討 蠻治蠻 及 山 簡假詹 督 五郡 軍事,大 致在 永 嘉 元 年 至 五 年 之 間。(3 )敗 杜 疇事 在 永嘉 五 年 正 月。(6 ) 與陶 侃 共破 杜 搜 于長 沙,事 在 建 興 三 年 ( 公 元 3 1 5 年 ) 六 月。</p> <p class="ql-block">( 7 ) 元 帝假詹建 武 將 軍,王 敦 又 上 其 為 監(jiān) 巴 東 五 郡 軍 事具體 時 間雖史 無 明 載,但 當(dāng)在 平杜搜 之后,一 為酬 詹之 功,二 為 此時 王 敦“始 自 選置 刺 史 以 下”⑨。( 5 ) 拒 王 沖 荊州 之授,事在永嘉 六 年 ( 公元3 1 2 年 ) 十 二月。(8 ) 遷 益 州 刺 史 離 開 南平 當(dāng) 在建興 三 年 (公 元3 巧 年 ) 下 半 年。時 陶 侃 亦 被 調(diào) 出荊 州,可能 都 是 王 敦排 斥 的結(jié) 果。因 詹 雖 名為 益州 刺 史,而 實 為 遙領(lǐng)。從 上 可 以 看 出,詹 在 南平所 作 所 為 主要 有 以 下 四 個方 面。一 是 力 勸王 澄赴 援 洛 陽;二是治蠻 頗有政績,使 得“數(shù)郡無 虞”,深受百姓愛戴。西 晉 末 年 受 到 百 姓謳 歌 的除 祖 遨、陳 安外,大 抵 就 是應(yīng)詹 了L。三是對 巴 蜀 流 民 在 荊 湘 的 起 義,主 張剿 撫并 用,一 度 上書 朝 廷 招 降杜 張,并 非 像 王 澄、荀 眺 那樣 一味 主張 斬 盡殺 絕 ⑧。四 是拒 絕 地 方叛將 王 沖 的 誘 惑。應(yīng)詹 的這 些作為,對 于穩(wěn) 定 荊 湘 地 區(qū) 的局 勢無 疑 起 了 重 要作 用,故 他“出 郡”時,“士 庶 攀車 號 泣,若戀所 生”。第 三 階段 是 從 建 興 四 年 ( 公元 3 16 年 ) 至 太 寧 二 年( 公 元3 2 4年 )。這段 時 間 陶 侃 的 主19 要活 動 是 平 定 交 廣,而 應(yīng)詹 的 主要活 動則 是 建 功 首都 建 康。據(jù)本 傳 記 載,應(yīng)詹任 益州 刺 史時間 不 長 即 被 朝 廷 征 至 建 康 任 后 軍 將 軍 之 職。太 興 二 年 ( 公元3 1 9年 ),詹 上 疏 陳 便 宜 曰:“… … 元 康 以 來,賤 經(jīng) 尚道,以 玄虛 宏 放為夷 達,以 儒術(shù)清儉為鄙俗。永 嘉 之 弊,未 必不 由此 也。 ”L 元 帝 雅 重 其才,深納之。接 著 又 出 補 昊 國 內(nèi)史,鎮(zhèn) 北 將 軍 劉魄 軍司,累 遷 光 祿 勛。太寧 二 年 ( 公元3 2 4年 ) 六 月,王 敦作 逆,“明帝 問 詹計將安 出。詹 厲然慷慨 曰:`陛 下 宜 奮赫 斯之威,臣 等當(dāng) 得 負 戈前驅(qū) … … 如 其 不 然,王 室 必 危 !’帝 以 詹 為 都 督前鋒軍 事,護軍 將軍、假 節(jié),都 督朱 雀 橋 南。賊從竹格 渡 江,詹 與建 威 將 軍趙撒 等 擊敗之,斬賊 率 杜 發(fā),泉首數(shù) 千 級。賊平,封 觀陽 縣 侯,食 邑 一 千 六 百 戶,賜 絹 五千 匹。 ”可 見,應(yīng) 詹 不 僅 是平定 王 敦之 亂 的重 要 決策者 之 一 0,而 且在建 康 保 衛(wèi) 戰(zhàn) 中 功 勞 卓著。第 四 階 段從太寧 二 年 至 咸 和 元 年 ( 公 元326 年 )。太 寧 二 年 十月,應(yīng) 詹 被升遷 為 使 持節(jié),都 督江州 諸 軍事、平 南 將 軍、江 州刺史。說來 也 巧,就在 下 一 年 的 五月,陶 侃 亦被升遷 為 征西大 將軍,都 督荊、湘、雍、梁 四 州 諸 軍 事、荊 州 刺 史。本 傳 稱應(yīng) 詹將 行 還 上 疏 朝 廷,針 對 時 弊,全 面 申 述 了 自 己 的 政 見。概括 起來 可 分 為 四點:一 為 慎舉。 “… … 今 南 北 雜 錯,屬托者無 保 負 之 累,而 輕舉 所 知 … … 今凡 有 所 用,宜隨其 能 否而 與舉 主 同乎 褒 貶,則 人 有 慎 舉 之恭,官 無廢 職 之吝。 ”二 為 觀采得失?！皾h朝 使 刺史行部,乘 傳 奏事,猶恐 不足 以 辨彰 幽 明 … … 令 人 艱 弊,過于 往 昔,宜分 遣 黃、散若 中書 郎等循行 天 下,觀采得 失,舉善 彈 違,斷截茍 且,則 人 不 敢 為非 矣。 ”三 為峻左 降 之制?！皾h 宣 帝時,二 千 石有 居 職 修 明 者,則人為公 卿;其 不 稱 職 免 官者,皆 還 為 平 人?！?… 中間 以 來,遷不 足 鼓,免 不足 懼 … … 今宜峻左 降 舊 制 … … 使 天 下知 官 難 得而 易失,必 人慎 其 職,朝無 惰 官矣。 ”四 為 課 田 附農(nóng)。 “都 督 可 課 田 二 十頃,州十 頃,郡五 頃,縣三 頃。皆 取 文武 吏 醫(yī) 卜,不得撓 亂 百 姓。三 臺九 府,中 外 諸 軍,有 可 減 損,皆 令 附農(nóng)。… … 然 后 重 居職之 傣,使 祿 足 以代 耕。 ”以 上不 僅 表明 了 應(yīng) 詹 對朝 政 的 關(guān) 心,亦 體 現(xiàn) 了 他 的“威 惠”型 政治 風(fēng) 格。應(yīng)詹 在江州 的 時 間 不長,但 治 績頗佳。史稱“時 王 敦新平,人情未安,詹撫 而 懷 之,莫不 得 其 歡 心,百 姓 賴 之”。可 惜 正 當(dāng) 他 大 展 宏 圖 之 際,無 奈 天 不 假年,于 咸 和 元 年 ( 公元3 26 年 ) 七 月 不 幸病故,年僅 5 3 歲。在 他 垂 危之 際,還 念念 不忘 老友 陶 侃,致書 曰:每 憶 密計,自 污 入 湘,領(lǐng) 頑 縫 絡(luò),齊好 斷 金。子 南 我 東,忽 然 一 紀,其 間 事故,何 所 不 有。足 下 建 功 僑 南,旋 鎮(zhèn) 舊 楚。吾 承 乏 幸 會,來 泰 此州,圖與 足 下 進 共竭 節(jié) 本 朝,報 恩 幼 主;退 以 申 尋 平 生,纏 綿 舊 好。豈 悟 時 不 我 與,長 即 幽冥,永言莫 從,能 不 慨 悵 ! 今神 州 未 夷,四 方 多 難,足 下 年 德 并 隆,功 名 俱 盛,宜 務(wù) 建 洪范,雖 休 勿 休,至 公 至平,至 謙 至順,即 自 天 枯 之,吉 無 不 利。人之 將死,其 言 也善,足 下 察 吾 此 誠。在這 封 充 滿 感情 的 信 里,既有 對 過去 深厚 友 誼 的 回 顧;又 有 對 自 己 即 將永別 人世 不 能 再報 效國 家 的無限 慨 悵;更 有 對知 心 好 友 的 殷殷 期望 和 諄諄 勸戒,使人 千 載之 下 讀 之 亦 不 禁 為之動容。以 上種種 表明,應(yīng) 詹 與陶 侃確 實 有 太 多 的相 似 之處。他 們 都 是 劉 弘 最 信任 最器 重 的 部屬,他們 又 都沒 有 辜負 劉弘 的 信任 和 器 重。在劉 弘的 諸 多 部 屬中,他 們 不 但 在 功業(yè) 治績 方 面成 就最 為 卓著,而 且 又 都是 劉 弘“威 惠”風(fēng)格 的最 佳 繼 承 者。雖然應(yīng) 詹 英 年早 逝,沒能 充 分發(fā) 揮 其 政治 軍事 才 能,像 陶 侃 那 樣 建 立更 大 的 功勛;但 就 其 作 為一個“威 惠”型 官 員所應(yīng) 具2 O 備 的 種種 品 格來說,卻 并 不 比 陶 侃 遜 色。劉 弘 生 前 對 穩(wěn)定 荊州所起的 作 用</p> <p class="ql-block">劉 弘 與 應(yīng) 詹—圍 繞 劉 弘 為何葬 在 湖 南安 鄉(xiāng) 問 題楊 德 炳1 9 9 1 年 3 月 在 湖 南安 鄉(xiāng)縣 黃 山 頭 山 南禪 灣 古 墓群 西 端 發(fā) 現(xiàn),并 于4 月 清 理 完 畢 的西 晉鎮(zhèn)南將軍 劉 弘 墓,其 發(fā)掘報告 于19 9 3年 在 《 文 物 》 n 期 上 正 式發(fā)表。該 墓保 存情 況 較好,文 物內(nèi) 涵 相 當(dāng)豐富,墓 主劉 弘不 但 身份高,而 且 對 西 晉 末 年 荊 州 地 區(qū) 的穩(wěn) 定 起 過 重 要 作 用,這 在 已 發(fā) 掘 的西晉 墓 葬 中 是 極 少見 的。因此,它的發(fā) 掘是我 國考 古 工 作 的重 要 收 獲,被 譽為1 9 9 1 年“十 大考古 發(fā) 現(xiàn) 之 一。該 墓 出土 的“宣 成 公 章’ , 、“鎮(zhèn)南 將 軍章’ ,金 卸,刻有“劉弘”( 正 面 )“劉 和 季”( 背 面 ) 的雙面玉 印 以 及其他 大 量 制 作 精 良的金、玉、陶、瓷等制 品,誠然 會 引 起 國 內(nèi)外 文 物考 古 工 作者 的 濃厚興趣;而 身 為 鎮(zhèn) 南 大 將 軍、都 督 荊 州 諸 軍 事、荊 州刺 史,長期 坐 鎮(zhèn)襄 陽 并 最 終 又 卒 于 襄 陽 的劉弘,為何 既不 葬在 原 籍 沛 國 相縣或首都洛 陽,也不 葬 在襄 陽,而 竟葬 在 距 襄 陽 數(shù) 百里 之 外且 又 是 大 江 之 南 的 今 湖 南 安 鄉(xiāng),則尤 其 引 起中外治魏晉 南 北朝史 者 的 分 外關(guān) 注。近 讀 日 本 學(xué) 者 蔑森健介先 生 大 作《 魏晉時期 的 中 央 政 界 與 地 方社 會—圍 繞 西 晉 劉 弘墓 的 發(fā)掘 問 題 》 ①,覺 得作者將 這個 問 題放在魏晉 時 期中 央 與 地 方 的關(guān) 系 這 樣 一 個 大 背景之 下 來加 以 考 察,的 確是很有 眼 光和 魄力 的。作 者通過 對“`威惠’型地方 官 — 劉 弘 周 圍的 人物”和“在西 晉 政治 史 上 的`威 惠’型 官僚 的 動 態(tài)”的 詳 細 考察 和認 真 分 析,得 出 了 如 下 推論:認為劉 弘 葬 于 荊州 第 一 個可 能性是“他 的 政 治 姿 態(tài) 與 洛 陽 中 央政 界 的 當(dāng) 權(quán) 派 互 不相 容”。第二 個 可 能 性 是“他 通 過施 行`威 惠’型 的 善政 得 到 了 荊 州 人 民的 愛戴”,“如 同 羊 枯與 杜 預(yù) 都 曾 得 到 荊州 人 民 的 愛戴,被 視 作 親 人,羊枯 死 后 得 到祭祀 一樣,荊 州 人 民 對 劉弘 也同樣懷 有 強 烈 的 仰慕之 情,他 們 將 劉 弘 葬 在 安鄉(xiāng) 縣黃 山,這 一 可 能 性應(yīng) 該 是 存 在 的。 ”然 而盡 管作者 所 論 劉弘 的 政 治姿 態(tài)與 洛 陽 中 央 政 界 的 當(dāng)權(quán) 派 互 不 相 容,他的“威 惠”型 善 政深 得荊 州 人 民 的 愛戴 都 符 合 當(dāng) 時 的實 情;但僅憑 此二 點 似還 不 足 以 解 釋 劉弘為 何 不 葬 在 故 鄉(xiāng)、洛 陽 或 襄 陽 而 偏偏葬 于 湖南 安 鄉(xiāng) 這個疑 團。因 為 作 者所列 這兩條理 由 同樣也 適 用 于 羊 枯 和杜 預(yù),但 他 們 均 未葬 在荊州。史 稱 羊 枯 屢 為 王 戎、王 衍 多 方 低 毀,時 人 為之 語 曰:“二 王 當(dāng) 國,羊 公 無德。 ”杜預(yù)在荊 州 時“數(shù)響遺洛中貴 要。或 問 其 故,預(yù) 曰:`吾但 恐 為 害,不 求 益 也?！?至 于 他 們 的滅 吳主張,更是 遭到朝 權(quán) 們 的忌 恨。另 一 方 面,他們 深受 荊 州人 民 愛 戴 的 程 度,亦不 亞 于劉弘。羊 枯 死后,襄 陽 百 姓為 之 建 碑立 廟,望碑 流涕,因名“墮淚碑”,杜 預(yù)則 被荊州 民 眾 呼為“杜父”。但 這 些 與他們 死后 葬 于 何處,似 乎 并 無 必然聯(lián) 系。史稱 羊枯“寢 疾,求人 朝”,可 見 他 并不 愿 意老 死荊 土。枯 卒 后“從 弟 ( 羊 ) 誘 等述枯 素 志,求葬 于 先人 墓次。帝 不 許,賜 去 城 十 里 外 近 陵 葬地 一 頃”。可見 羊 枯本 意是 要 葬于1 4 故 里 先 人 墓 次 的,葬 于 洛 陽 外 近 陵 處 乃 是晉武 帝 的 旨 意。杜 預(yù) 晚年 雖 被朝 廷“征 為 司 隸 校 尉加 位特 進”,并卒 于 回 歸洛 陽途 中 的 鄧 縣,但他 早在 此 前就“自表 營 洛 陽 城 東 首 陽 之 南 為 將來 兆 域”②。說 明 杜 預(yù) 也 沒有 想 過 要 將 自 己 葬 在荊州。因 此,我們認 為 要 想弄 清 劉 弘 為何葬在荊州,特別是葬在 遠 離 州 治襄 陽 的今 湖 南安 鄉(xiāng),還 須 作 更 進一 步 探 求。要 弄 清 這 個 問題,第 一 個關(guān)鍵就在 于要 搞 清 劉 弘 病故 時,荊 州 與洛 陽 是 否 發(fā)生過 什 么 特殊的 情 況。</p> <p class="ql-block">《 晉 書 》 卷 6 6 《 劉 弘 傳 》 稱:惠 帝 幸 長安,河 間王 順 抉 天 子,詔 弘 為 劉 喬 繼 援。弘 以 張方 殘 暴,知 額 必 敗,遣 使 受 東海 王 越節(jié)度。… …及 東 海 王 越 奉 迎 大 駕,弘 遣 參 軍劉 盤 為 督 護,率諸 軍 會 之。盤既 旋,弘 自 以 老疾,將 解 州 及 校尉,適 分 授 所 部。未及 表 上,卒 于 襄 陽?！?…初,成 都 王穎 南 奔,欲 之 本 國,弘 距 之。及 弘 卒,弘 司馬 郭 勸 欲 推 穎 為 主,弘子 潘 追 遵 弘 志,于 是 墨 經(jīng) 率 府 兵討 勸,戰(zhàn) 于 濁 水,斬 之,襄、涌 肅 清。初,東海 王越 疑 弘 與 劉 喬 貳 于 己,雖 下 節(jié) 度,心 未 能 安。及 弘 距穎,潘 又 斬勸,朝 廷 嘉 之。越手 書 與 潘 贊 美之。表 贈 弘 新城 郡 公。… …( 朝 廷 )以 高密 王 略 代 鎮(zhèn),寇 盜 不 禁,詔 起 潘 為順 陽 內(nèi)史,江 漢 之 間 貪 然 歸 心。及 略莞,山 簡 代 之。簡 至,知 潘 得 眾 心,恐百 性 逼 以 為主,表 陳 之,由 是征 潘 為 越騎校尉。潘 亦 深 慮 逼 迫,被 書,便 輕 至 洛 陽,然后 遣迎 家 累。僑 人 侯 脫、路 難等相率 衛(wèi) 送 至 都,然 后 辭 去?？?之 《 資 治 通 鑒 》:劉 弘遣 使 受東 海 王 越 節(jié) 度,事 在永 興二年 ( 公 元3 0 5年 ) 十 月。光熙元 年 ( 公 元 3 0 6 年 ) 四 月,弘 遣參軍 劉 盤 率眾 隨 越奉 迎 大駕。五 月,越 將 祁 弘 攻人 長 安,成都 王 穎 南 奔,劉 弘 拒之。六 月,越 迎 惠 帝 至 洛 陽。八 月,越 以 太 傅,錄 尚 書 事 當(dāng) 權(quán)。同年,劉 弘 卒 于荊 州。弘 司馬 郭 助 作亂,欲推成都 王穎 為 主,弘 子劉 瑤 討 平 之。如 果 說 東海 王越曾 疑 弘 與 劉 喬“貳 于 己”而 一度 對 其 不 信任,那 么 自 從 劉 弘 拒 絕 了 成都 王 的 南 下,劉 蟠 鎮(zhèn)壓 了 郭動 的 反叛后,便 解 除 了 對 劉 弘父子 的 懷 疑。他手 書劉 蟠 表示 稱贊,表 請 朝 廷贈劉 弘 新城郡 公就是 明 證。這 說 明劉 弘 父子 與洛 陽 當(dāng)政者 的 關(guān) 系 已 有 好 轉(zhuǎn),因 此,如果 此 時 劉 潘 將其父 回 葬 故 里或洛 陽 是 并不 存 在 什 么 政治 障 礙 的 ③。又我 們 雖然 無 從 確知 劉 弘 生 前 是否 留下 將自 己 葬 于 何地 的遺 言,但 從 上 引 本 傳 可 以 看 出,他 也 像 他 的 前輩 羊 枯 那 樣,因 年 老 多 病 而 打算解除 自 己 荊州 刺史 和 南 蠻 校 尉 的 職務(wù),然 后 再請 求人 朝;只 是 還 沒 來得 及 這 樣 作就病故了。這 豈不 說 明劉 弘 并 不 想老 死 荊 州,而 是 想 回 京 師去 安 度 晚 年 嗎 ?如上 所 述,既 然劉 弘生 前 就不 打算 老死荊 州;既然 回 葬洛 陽 已 不 存 在 什 么 政治障 礙;那么,劉 潘究 竟 為 何 沒能 將其 父 靈 樞 運 回 洛 陽 安葬 呢 ? 這 就不 能不 從 當(dāng)時荊 州 的 形勢 去 尋 其 緣由 了。原來 劉 弘 剛 死,荊 州 立 即 出 現(xiàn) 巨 大 權(quán) 力 空 白。為 了 爭 奪 這 一 巨 大權(quán)力,首 先 由弘 司 馬郭 動 發(fā) 動叛 亂,欲 推 成 都 王 為主 以 代 劉 弘 鎮(zhèn) 荊。但 這 次叛亂 很 快 就 被 劉 播 平 定 了。關(guān) 于 劉 蟠平 定 郭 動 之事,弘 傳稱 是“弘 子 潘 追 遵 弘 志,于 是 墨 經(jīng)率府 兵 討 動”;《 晉 書 》 卷 4 3 《 王 戎15 附 郭舒 傳 》 則 稱 是 由弘 治中郭 舒“率 將 士 推 弘 子 蟠 為 主,討賊郭肋,滅 之,保 全 一 州” 。將以上 二 者 結(jié) 合 起來 看,在劉 蟠 固 是“追 遵 父 志”,在郭 舒 則是推故 主 之一 子為 主 以 代行其 父 職權(quán),故 劉潘得 以 動 用 鎮(zhèn) 南將 軍 府 的“府 兵”鎮(zhèn) 壓 叛 軍。而 為 了 荊州的穩(wěn) 定,在朝 廷 沒 有派 員接 替 劉 弘這 段 時間 內(nèi),劉 潘 只 得繼 續(xù) 代 行 其 父職 權(quán),故 無 法 離 開 襄 陽北 歸安 葬其 父。永 嘉 元 年 ( 公元 3 07 年 ) 三 月,朝 廷 派 高 密 王 略 以 征 南大 將 軍、都 督荊 州 諸 軍 事 鎮(zhèn)襄陽,正 式 接 替 劉 弘 職 務(wù),劉 潘本 可 離荊 北 歸 葬 父 了。但 由 于此 時 荊 州“寇 盜 不 禁”,朝 廷 考慮到劉 弘父 子 在荊州的威 信,乃 起 用 蟠 為 順 陽 內(nèi)史 ④,從 而 使 其 再次 失 去 運 送 其 父 靈 樞 北 歸的機 會。永嘉 三 年 ( 公 元3 0 9年 ) 三 月,高密 王 略卒,山 簡 代 之。簡 以 劉 潘 得 眾 心,恐 百 姓 逼 以為 主,表 陳 之,由是 朝 廷 乃 征 瑤 為 越騎校 尉?！芭艘?深 慮 逼 迫,被 書,便 輕 至 洛 陽,然 后遣迎 家 累”,而 他 的 家 屬也 是 由 僑 人 侯 脫、路 難 等 護 送 至 洛 的。可 見劉 蟠 被征 至 京 師的情 況 很是特殊。他本 人 都 是“輕 至”即輕 車快 馬 只 身 赴 洛,然 后 再派 人 迎取 家 屬。而 從 僑 人 侯脫、路難等 相 率 護 送 其 家 屬至 洛 一 事,亦 可 看 出 一 路 已 是很不 太平。故 此 次亦 不可 能 運送劉 弘 靈樞 回 洛安 葬。從 上 所 述 可 以 看 出,劉 弘 雖沒 能葬 于 洛 陽,但 這 并 不 等 于 他 不 想 葬 于 洛 陽。相反,倒是有跡 象表 明,他 生 前并 不 想 老死 荊 州。按 照 當(dāng) 時 慣 例,像 劉 弘這 樣 的大 官,死 后 大 都 是 葬 于洛 陽 的。羊枯、杜 預(yù)就 是 明 證。何 況 劉 弘 祖 籍 雖 是沛 國,但 他“少 家洛 陽,與 武 帝 同 居 永 安里,又 同 年,共研席”⑤,也 算得 上 是 一 個洛 陽 人 了。他 之 所 以 沒 能 葬 在洛 陽,乃 是 由 于 當(dāng)時荊 州和 洛 陽 的 特 殊 情 況 以 及劉 蟠 的 特 殊處 境 所 使 然。再 則,如 果劉 弘 愿 將 自 己 葬 于 荊州,那 么 他 的 葬 地理 所 當(dāng) 然應(yīng)是 他鎮(zhèn) 守 多年 的州 治 襄 陽;而且 依 當(dāng)時劉 蟠的 情 況看,也 是 完 全有條件 辦 好 此 事 的。但 事實 的 真 相是劉 弘 的墓 葬竟 在 今 湖 南 安 鄉(xiāng)縣 被 發(fā)現(xiàn),這就 是 我 們 將 要在下面 進一 步探 求 的 問 題 了。今 湖南安鄉(xiāng) 縣,西 晉 時 屬 荊州 南 平郡 江 安 縣。霞森 先 生 認 定 屬 南 平 郡 公安 縣,似 可 商榷 ⑥。因 此,弄 清 劉 弘 與南平郡究竟 有 何 特殊 關(guān) 系,乃 是探究劉 弘 為 何 葬 于 南平 的另 一 關(guān) 鍵所在。關(guān) 于 南 平郡,《 劉 弘 傳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