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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生處是吾家

溫酒東籬

<p class="ql-block">每積累一段時間，身體就會來一次應激反應——莫名其妙燒起來，怠倦懶散，幾天懨懨。</p><p class="ql-block">于是被拖起來，回一趟家，它純凈清涼的山山水水，或許會濯濯心神。</p> <p class="ql-block">細雨蒙蒙，家山云霧繚繞，見之嫵媚。</p><p class="ql-block">與憔悴的我做個極好的反襯。</p> <p class="ql-block">漸進，山移過來，入眼眸，又移到心里——你們在山間眠著。山如此多嬌，又如此沉重。</p> <p class="ql-block">卻是家山看不足，還魂牽夢繞。</p> <p class="ql-block">鄰家籬笆旁國槐的花朵落了一地，輕黃色，站在樹下，它會簌簌落在頭上，落在裙角，幽幽暗香。</p> <p class="ql-block">夏季多雨，雨多成溪，野草茂密，溪水在其間蜿蜒而去。</p> <p class="ql-block">回程時特地去看太河水庫泄洪，不喜它雷霆之勢，太過兇猛。卻喜平緩河灘上它慢慢流淌，就好像一個人走過了年輕莽撞后的沉穩(wěn)柔和，更讓人覺得親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河灘邊上坐下來，手剛好可以掬到水。張開手指，她就在指間纏綿，絲綢般，你以為可以抓住些，撈起手一看，空空如也。就好像抓不住時光一樣。</p> <p class="ql-block">近看泄洪，震耳欲聾，水煙沾鬢。</p><p class="ql-block">遠看，倒有溫良的美感。暮色將合，燈光亮起來，平添一抹人間最暖色——橙色，一時間，就想被籠進去，地老天荒。</p> <p class="ql-block">天色黑下來，山寺高塔縹緲，似乎是天上宮殿遺落，亦真亦幻。</p> <p class="ql-block">雨早就停了，遠山如黛，層層疊疊，由濃漸淡。一抹余暉返照，讓人想起蘇軾句，山頭斜照卻相迎。那個持竹杖，著芒鞋的老頭，不管怎樣，都要煮一碗人間至味——清歡。</p><p class="ql-block">我想，我也應該回家去了，去煮一碗清歡，一飲而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