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老 尹</p><p class="ql-block"> ——老街坊(7)</p><p class="ql-block"> 水易</p><p class="ql-block"> 2022.6.10</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尹叫尹家強,與我既是街坊鄰居,又是單位同事,先是街坊,后是同事。因他在尹氏家族中行二,街坊都叫他“尹老二”。</p><p class="ql-block"> 老尹與我是街坊時,他30歲左右,我還是十四五歲少年;與我同事時,他是高級焊工,我是進企業(yè)不久的學員。街坊+同事,似乎應該親近些、“粘乎”些??墒?,由于秉性的差異,好像不是這樣。</p><p class="ql-block"> 還在“文革”的早期,許多地方的群眾組織為從所謂的“走資派”手里奪權,而分為贊成的“H派”和不贊成的“p派”,觀點對立,情緒極端。尹老二和其三弟尹老三同住一四合老宅院,觀點恰好對立,常見弟兄二人為“H”還是“p”爭得面紅耳赤,甚至捋拳相向。1968年的夏日某天,在我家門口弟兄倆又“干”上了,正帶勁的檔口,一鄰居女人急匆匆跑來插在倆人中間,指著尹老二大叫:H什么H?P什么P?你老婆生了!殷老二一楞:生了?什么生了?女人:你老婆在醫(yī)院生了!尹老二似乎明白了:生個啥玩藝?女人:帶把子有小屌子的!尹老二一聽掉臉就跑,也不管H啊P的了。圍觀者哈哈大笑,為“H”啊“P”啊,連老婆生養(yǎng)都不顧了。如今,有把子的“小屌子”也成老者了。</p><p class="ql-block"> 老尹好打抱不平。平時,看不慣的事會“直話直說”,也會“牢騷怪話”。一次,在船臺上,為一女工友的焊條有沒有放進焊條烤箱烘干就上船臺施焊,可能影響焊縫質量的事,工段長當著眾人大發(fā)雷霆批評。老尹看不下去了,憑他多年的焊工技術和實踐經驗,立馬指責工段長,并讓他把進不進焊條烤箱的技術利弊和技術參數當著眾人說出來。那時抓質量,剛推行焊條烘干施焊技術,都還是略知“皮毛”,誰能一下子說得清?老尹從江那邊“老大哥”廠調過來,技術上是“權威”,工段長一下子懵住“卡殼了”。老尹輕松為女工解了圍,一下子形象高大了許多。</p><p class="ql-block"> 在企業(yè)里,他在車間一線作業(yè),我后來坐了辦公室,交接不多,但我默默關注著他;在老街上,他是長者我是晚生,交流多為見面招呼。他為人耿直,又近于偏執(zhí),甚至鉆牛角尖、走極端的思維方式我不贊同。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漸漸疏遠起來,幾無交流。</p><p class="ql-block"> 倒是,老尹的兒子因與我輩兄弟年齡相仿而多有交流。直到現在,老尹雖已“走”了十多年,他的兒輩卻與我等只要見了面,還會熱情交流。從兒輩的音容笑貌中,我似乎還看到當年老街坊“尹老二”的影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古城記憶(28)</p><p class="ql-block">1161</p><p class="ql-block">2022年6月10日、19日作于小秦淮河邊</p><p class="ql-block">配圖攝影:老湯、網絡</p><p class="ql-block">圖注:題圖:老尹家久已不住幾近廢圯的老宅;圖1,網上與老尹相像的老年男性素描;圖2、3、4,老街坊如今景象,圖5,老尹工作過的企業(yè)船臺區(qū)域;圖6,獻給老尹的花。</p><p class="ql-block">圖注說明:感謝文中網絡上配圖作者,如有不妥,可聯系筆者刪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