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浩? ?圖/劉小義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崆峒山一年四季皆有風(fēng)景，茸春盛夏山青樹綠，金秋爽月水藍山燦，我卻失去了很多良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丙寅年老秋初冬，我有幸參加平?jīng)龅貐^(qū)文聯(lián)崆峒改稿會，來到崆峒山下。蕭瑟的山景似乎不令人怎么滿意，于是有人提議：我們何不領(lǐng)略一番山嵐夜韻，夜登崆峒山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沉沉的暮靄把崆峒山鎖在蒼穹繁星下，老遠望去，黑的山巒仿佛是偉岸巨人的頭顱，把大自然的粗獷與靈秀，野蠻與溫柔，博大與精深自然地隱藏在夜幕中。真是顯楚楚似雄獅出澗，迷離離若鹍鵬欲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我們一行七人踏著夜的和弦，被手電光的帶領(lǐng)下，沙礫碎石與鞋底咬著，把清脆的響甩在身后，又奏出新的音符。它不斷驚憂著夜的夢魂，時時推移著夜的幽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今晚如果有月光就更美了?！辈恢l嘆息了一句，道出了大家美中不足的心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人在出下走，山在水上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瘦瘦的夜風(fēng)恣情地吻著水面，仿佛要把自己的全部感情傾吐給善良而冷靜的湖水。過分的溺愛使湖水享受不了愛的沖擊，把無可奈何的呻吟和煩躁不安的情素溢上湖堤，帶著一股醉酒的魅力，溶在夜的深處。然而，風(fēng)又不甘滿足，調(diào)皮猴子似的跳出水面，緊緊地纏著我們。一只手揭起我的衣襟，另一只手伸進褲管，便爬遍我的全身。然后，它又輕佻地舔著我的面頰，撩起我的頭發(fā)，最后，懷著得意的滿足另尋新歡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我不因為水的感情脆弱而憐憫，也不因為風(fēng)的狂厲而氣憤，就象不能因為沒有月光我們不能登山一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腳下水淋淋，懸崖劈面生。奇形怪狀的懸崖峭壁被黑色夜幕上綴著的寶石勾畫出名目繁多的剪影?！翱?，多像一位懷孕的母親！”有人無不自豪的說。哦，這簡直是一尊杰出的雕塑。那慈祥的面容，把人世間的博大與渺小，幸福與痛苦，歡樂與悲哀，活脫脫表現(xiàn)出來，維妙維肖地刻劃畢至。那高聳的乳房，是慈愛是溫柔是生命，輕盈盈明晃晃繁星撫摩。那隆起的腹部，是真的永恒，善的生存，美的底韻。大自然太絕妙無比了。一架翔龍，臨空崛起，意懸懸如憑虛御風(fēng)襲長空，心切切似獨立羽化登仙境。伏虎飲澗，飛鶴擊空，猴戲秋千……出神入畫的崆峒山喲，生命在您身上顯出了永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人隨山高，山磨九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山，不因為失去了真面目而阻絕攀援；人，不因為路途迷離艱險而畏縮不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我的腳重重地踹入棉絮般的落葉中，釀出颯颯的夜歌與輕風(fēng)應(yīng)和著。從這厚厚落葉的輕彈中，我感到那些落葉喬木或灌木繁榮的生涯以及常青松柏的恢弘容顏。那淡淡的葉香和成熟野味的馥郁混雜在山嵐中，仿佛變成節(jié)奏分明的帶狀，漾來蕩去，催動著我們因爬山而巨烈跳動的心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樹因葉而生輝，葉因樹而繁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我雙腳牢牢地嵌住碎石滾動的山路調(diào)換著頻率，登上了山頂。我前腿弓后腿登，把身體立直，調(diào)節(jié)著呼吸。黑的山峰把這里包圍得象一口井，天上閃爍的星星和我們是那樣地接近啊！一陣暇意的調(diào)侃后，耳朵里有一種不可琢磨聲響，極遠的又是極近的，極宏大又極細切的，如泣如訴，似春蠶沙沙乎咀嚼桑葉，野馬咴咴乎無韁奔馳，澎湃的波濤，嗚咽的山泉……這山的精靈。不，大自然的精靈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2, 126, 251);">明天。不，再過六個小時，我們就能站在崆峒山巔，飽覽旭日東升的盛景。那巍巍崆峒就是另一番景致了吧！</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此文是三十六年前舊作】</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特別鳴謝</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甘肅平?jīng)鰯z影家</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劉小義先生提供</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 class="ql-cursor">?</span>崆峒山攝影作品</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