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臨江仙·釆高梁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黃鸝鴰燼正午陽</p><p class="ql-block">采高梁葉至晌</p><p class="ql-block">穈蟲橫行</p><p class="ql-block">縱致面目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急赴村南橋中央</p><p class="ql-block">縱身躍入河床</p><p class="ql-block">驚鄉(xiāng)民百人觀賞</p><p class="ql-block">如鯽戲暢</p><p class="ql-block">人云道德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夢憶昔日</p><p class="ql-block">下鄉(xiāng)時采高梁葉</p><p class="ql-block">書于洛杉磯家中</p><p class="ql-block">癸卯年五月端午節(jié)</p><p class="ql-block">（那個地方的農(nóng)村女孩子、婦女沒有大白天下河游泳的）</p> <p class="ql-block"> 1970年的夏季對于如夢和二位女同學而言是無奈而痛苦的。進入七月開始，每天的氣溫總是卦在38攝 氏度左右艷陽高照，好像太陽從未缺席、燥熱的淮北大地沒有半絲涼風。</p><p class="ql-block"> 淮北農(nóng)村的草屋是沒有前后窗戶的，二間草屋沒有通風口，因為這個房子是用泥巴磊起來的，一到夏季，墻上的屋頂上的土含有的潮濕全部都散發(fā)出來，整個房子如同一個蒸籠，在這樣的房子里，晚上更是蚊子的天下。</p> <p class="ql-block"> 日子一天天的在萬分艱難中度過。時值8月中旬，淮北平原上的高梁地一望無際，綠郁郁的青紗帳慢慢的在它們的頂上冒出了有一尺左右的粉色，如同可愛紅霞座落在遠處的天地之間。</p> <p class="ql-block"> 炎熱的夏季，隊里牛棚里的牲口們熱得直喘粗氣。這幾天有二頭牛因太熱口吐白沫暈倒在地。飼養(yǎng)員老胡他們不停的用井水給他們的牛們洗澡。以緩解它們的中署風險。</p><p class="ql-block"> 為了緩解牲口的死亡風險，老隊長和幾位伺養(yǎng)員請來了大隊赤腳醫(yī)生看病。</p><p class="ql-block">赤腳醫(yī)生說是要給所有的牲口找解渴的特效藥：“高梁葉子”。</p> <p class="ql-block"> 于是乎，老隊長和村里的干部們一起決定，從明天早上開始，所有的勞動力都必須要到高梁地里去打高梁葉子，每天每人必須要打50斤。 </p><p class="ql-block"> 為了更好的動員每一個勞動力都能完成任務(wù)，隊里連夜召開了社員動員大會。老隊長在會上強調(diào)，打高梁的重要原因：1）是為了提高產(chǎn)量。2）是新鮮的高梁葉子可以作為牲口的消署的除藥。隊里一共有二十頭牛，十頭驢，二匹馬，二匹騾子。所以，咱隊里的年輕人都要去高梁地里打葉子，來緩解隊里牲口中署的問題。</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天天麻麻亮的時候，村西頭大榆樹下的那口大鐘又響了起來。如果夢和同學們一起穿好衣服，準備去下地打電話高梁葉子。</p><p class="ql-block"> 她們聽隊里的婦女們說，高梁葉子上有穈蟲，如果不小心碰到身體上會引起騷癢，所以，如夢和二位女同學，各自都做了全副武裝的準備，迎接這個特殊的勞動。</p><p class="ql-block"> 如夢從箱子里翻出一件紫色朝陽格的長袖襯衫，她用松緊帶在袖口、領(lǐng)口做了收口，以防萬一穈蟲落入身體里。頭頂上系了一條花布頭巾。</p> <p class="ql-block"> 三星西斜時，村子里的狗都叫了起來。</p><p class="ql-block">人們都靜悄悄的集中在牛棚的廣場上，等待老隊長的分配。人們對自己平時使用的牲口是尊重和愛護的。</p><p class="ql-block"> 如夢和二位女同學因為做了特別的防護來遲了一點。她們的到來使所有的人都互相傳遞著詭異的笑容。</p><p class="ql-block"> 如夢以為自己和同學的特殊打扮招來了熱議，她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和議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隊長看到她們?nèi)齻€也是到了，就扯著嗓子說：“人到到了齊了，這樣，今兒所有男勞力向村子西頭的高梁地去，婦女向東去，到村子最東頭的高梁地去。</p><p class="ql-block">西頭的跟著我去，東頭的由小丫她娘帶隊，打完了50斤，到這兒交貨。</p><p class="ql-block"> 說完話他把手上的一捆麻繩甩到肩膀上，說了一句：“走了”！</p><p class="ql-block"> 他們領(lǐng)著一群男人們向西穿過牛棚消失在夜色中！</p> <p class="ql-block"> 這邊小丫她娘（隊里的一個中年干凈利索的婦女）也說了一句：咱們也走吧！</p><p class="ql-block"> 人們趁著天沒亮開始出發(fā)了，也許是因為夜晚涼爽，所以選擇了這個時間。大家伙到了地頭一股腦的鉆進高梁地里。</p><p class="ql-block"> 如夢和阿英一起也鉆了進去。</p><p class="ql-block"> 她們倆第一次在比自己高一米的高梁地里打葉子，而且還是天不亮，總是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無論如夢怎樣想，她還是堅持工作。她們?nèi)齻€一組，一邊打一邊把葉子送到田埂上，然后再用麻繩去捆成一個大捆。但是，她們在捆高梁葉子的時候，看到地頭上丟了許多個衣服包。</p> <p class="ql-block"> 她們倆在干了一個多小時之后，東邊的高梁梢上露出了晨曦的光，湛藍的天空中有幾條如同鳳凰尾巴的云彩，被剛剛升起的丹彤染上的紅暈，如同鳳凰展翅一樣卦在高梁的頂端，如此美景是她從未見過的！可是在如此美景的同時，她渾身上下都粘滿了麇蟲，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堵在心口。</p><p class="ql-block"> 她和二個同學一起巳經(jīng)把周圍的高梁葉打盡了，她們一起向高梁地的縱深推進。</p> <p class="ql-block"> 此時只聽到高梁地里傳來打葉的颯颯的響聲，她們認為可以再向深處進發(fā)?？墒?，當她們一起拾起剛才打下的葉子，準備捆綁的時候，她們同時看到了讓她們羞愧無比的現(xiàn)狀。</p><p class="ql-block"> 在她們的前方，一群脫得盡光的女人，她們不顧自己的身體被高梁葉子的磨擦而形成了無數(shù)道痕跡，有血絲有拉痕。</p><p class="ql-block"> 如夢和同學們趕緊捂住自己的眼睛，忙著說：“唉，你們趕緊穿上衣服吧，我們也在呢”！</p><p class="ql-block"> 可是，對面一群婦女大聲笑著說：“這有啥的，這邊干活的都是女人，沒人看咱們?！闭f完話，她們繼續(xù)干自己的活，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p><p class="ql-block"> 如夢立即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地方，她喊阿英一起趕緊走。</p><p class="ql-block"> 此時，在她們的身后，一群婦女搶著抱起自己的衣服走向高梁地南邊的池塘，她們互相用水澆著對方的臉上、身上，她們?nèi)缤焐舷路驳南膳粯釉谇宄旱某靥晾锴逑瓷眢w上的穈蟲和汗水！</p> <p class="ql-block"> 如夢被眼前的仙境驚呆了，但是，羞澀的心理不允許她隔岸相望，盡管她也是一個女的，但是，她還是一個女孩子。</p><p class="ql-block"> 她和二個同學一起趕緊走出青紗帳，此時天已經(jīng)大亮了。三個同學一起，把剛剛打下的高梁葉梱成了三個大垛，一個人的背后背了一個大垛向西駝行。</p> <p class="ql-block">如夢和社員們把采下來的高梁送到牛棚，回到宿舍各自拿了一條干凈毛巾和香皂便奔向村南的一條小河，她們跑到木橋下的放好毛巾和香皂，如夢便再回身跑上橋中央的扶手欄桿上，縱身躍入小河的水中。</p><p class="ql-block"> 河水清沏透底，青青的水草中有許小魚游動。</p> <p class="ql-block">不一回橋上橋下，小河兩岸站滿了看熱鬧的人群，也有人大聲喊到：知青娃們，趕緊上來，危險。</p> <p class="ql-block">如夢在清沏如菌的水中??游，她蛙式，自由式、仰泳如魚得水。</p><p class="ql-block">人群中許多婦女竊竊私語：哪有女孩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只穿一身短衣褲浸在水里。</p><p class="ql-block">如夢和同學們只借此良景消暑，清洗一個上午被穈蟲侵蝕的皮膚和衣服，無暇答理她、他們的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