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元四家”之一的倪瓚(1301年－1374年)以其清逸高曠被認為是中國山水畫史上的逸格代表畫家。所謂“江東之家以有無為清俗”，其作品備受畫史推崇。倪瓚流傳至今的作品中最為人所知的，除了收藏于上海博物館的《六君子圖》與《漁莊秋霽圖》，另外就是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的《容膝齋圖》。</p> <p class="ql-block">倪瓚《秋林野興圖》</p> <p class="ql-block">上圖為倪瓚存世最早的一幅畫作——《秋林野興圖》。</p><p class="ql-block">這幅畫創(chuàng)作于1339年，倪瓚時年38歲，一時興起，畫了這幅畫，在畫上的題跋中，他敘述了創(chuàng)作的靈感來源，這段話大意是：</p><p class="ql-block">我為小山畫《秋林野興圖》后，九月中旬他攜畫而來，請我題詞。今年自春天起，至今無一日有好興致，恰巧上月十五，看見經(jīng)鉏齋前木樨花開得正盛，只寫下這一首詩：倪瓚難得一見的畫中人政喜秋生研席涼，卷簾微露凈衣裳。林扉洞戶發(fā)新興，翠雨黃云籠遠床。竹粉因風(fēng)晴靡靡，杉幢承月夜蒼蒼。焚香底用添金鴨，落蕊仍宜副枕囊。已卯秋九月十四日云林生倪瓚</p><p class="ql-block">《秋林野興圖》題跋之一這首詩換用現(xiàn)代文，別有一番意趣：我好喜歡秋天啊，硯臺和坐席都涼涼的，竹簾卷起，細細的露珠落在衣裳上濕了又干.....林中小屋那幽深的院落喚起我新的興致，翠色的雨、淡黃的霧，彌漫在我遠處的床邊。竹上的奶白粉末也隨著晴朗的秋風(fēng)紛紛飄揚，夜深人靜的時候，杉樹承載著蒼蒼月色，我一邊拿起一只金鴨小香爐焚香，一邊收集凋落的花瓣放進枕囊，晚上枕著特別舒服。在這首詩中，能看見倪瓚對秋天來了這件事真的很開心——于是后來，我們看到的都是他那花木凋零的“秋景圖”，不信你看！</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漁莊秋霽圖 </p><p class="ql-block">上海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六君子圖</p> <p class="ql-block">倪瓚的作品題材幾乎都是水墨山水，從早期的設(shè)色作品到后期的一河兩岸或枯木石類題材，從中我們不難看出畫中的構(gòu)圖是以樹木為中心的。例如他在《六君子圖》中，大量運用空白，把近坡和遠岸徹底分開，樹處于作品的近景位置，六株不同品種的樹木顯得更加“勁挺”，構(gòu)成了畫面的主體，隔著空曠的水面，和畫面上方的遠山形成呼應(yīng)。這是倪瓚早期最典型的構(gòu)圖模式，到后期的《容膝齋圖》，他更是把這種構(gòu)圖發(fā)揮到極致，該圖畫壘石疏林，平坡小亭，江山平遠，寂然無人，給人以蕭瑟疏落之感。</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紫芝山房圖 </p><p class="ql-block">80.5x34.8cm </p><p class="ql-block">臺北故宮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容膝齋圖》 </p><p class="ql-block">74.7x35.5cm </p><p class="ql-block">臺北故宮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此圖寫的是江南春景，平遠山水。近處為山石陂陀，林木蕭疏，中幅為湖光波色，圖上側(cè)遠岫遙岑，橫于波際。這種三段式的構(gòu)圖，是倪瓚山水的特征之一。其山水胎息于董源，磯頭兩點，石上橫拖披麻，皴法清逸。其樹法參差變，結(jié)體有骨力，而樹頭枝梢，每多生意。喜多作枯樹，擦以枯筆，墨色濃淡錯綜而滋潤渾厚。</p> <p class="ql-block">據(jù)一些書畫學(xué)者曾考證：“倪瓚于壬子（1372年）七月五日為友人檗軒作此圖，甲寅（1374年）三月四日，復(fù)應(yīng)檗軒之請，將舊作重題后轉(zhuǎn)贈邑人潘仁仲（松泉）醫(yī)師以為壽，從此《容膝齋圖》一直珍藏于潘仁仲后人家中。明正德九年，即甲戌（1514年）十月八日，邵寶應(yīng)潘仁仲玄孫潘績（繼善）之請，于容春堂為《容膝齋圖》作題。明末清初時，《容膝齋圖》又先后為李霨、索額圖和阿爾喜普所藏，現(xiàn)圖左下角 ‘高陽李霨坦園氏圖書’朱文印即為李霨之印，右上方倪瓚自署下的‘長白索氏珍藏圖書’和右邊幅的‘也園索氏收藏書畫’、‘御賜忠孝堂長白山索氏珍藏’三印為索額圖之印，右下角的‘阿爾喜普之印’、‘東平’印為阿爾喜普之印。此后，《容膝齋圖》即入藏清廷內(nèi)府，歷經(jīng)乾、嘉、宣三朝，以圖上乾隆、嘉慶、宣統(tǒng)御覽之寶為證。1948年秋，人民解放戰(zhàn)爭勝利在即，國民政府令故宮博物院等處挑選貴重文物中的精品3000余箱轉(zhuǎn)運臺灣，于是《容膝齋圖》也隨之入藏臺北故宮博物院?！?lt;/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桐露清琴</p><p class="ql-block">90.1x30cm </p><p class="ql-block">臺北故宮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倪瓚 南岸雙樹圖 </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雨后空林圖 </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江亭山色圖 </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枯木幽篁圖》</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江渚風(fēng)林圖 </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王蒙 松石望山圖 </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古木竹石圖</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水竹居圖</p> <p class="ql-block">元 倪瓚 江岸望山圖</p> <p class="ql-block">《疎林遠岫圖》水墨畫河岸、疏樹、竹林與房舍，對岸則山巒起伏。用筆多中鋒，山石皴法以披麻為主，略有折帶筆意。幅上有壬子（一三七二）年款，時七十二歲。</p> <p class="ql-block">《五株煙樹圖》紙本水墨 73.2×54.6cm</p> <p class="ql-block">《秋亭嘉樹圖》紙本水墨 114×34.3cm</p> <p class="ql-block">《梧竹秀石圖》 紙本水墨 96×36.5cm</p> <p class="ql-block">《幽澗寒松圖》紙本水墨 59.7×50.4cm</p> <p class="ql-block">《林亭遠岫圖》 紙本水墨 87.3×31.4cm</p><p class="ql-block">上海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竹石喬柯圖》 紙本水墨 82.5×39.7cm</p> <p class="ql-block">《溪山圖》 紙本水墨 116.5×35.7cm</p> <p class="ql-block">《汀樹遙岑圖》 紙本水墨 69.2×31.3cm</p> <p class="ql-block">《竹石圖》 紙本水墨 77.1×32.3cm</p> <p class="ql-block">《竹石霜柯圖》 紙本水墨 73.8×34.7cm</p> <p class="ql-block">《琪樹秋風(fēng)圖》紙本水墨 62×43.4cm</p> <p class="ql-block">《秋空落葉圖》紙本水墨 82.8×32cm</p><p class="ql-block">南京博物院</p> <p class="ql-block">《古木叢篁圖》 紙本水墨 102.1×43.9cm</p><p class="ql-block">中國國家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苔痕樹影圖》紙本水墨 90×33.4cm</p><p class="ql-block">濟南市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枯木竹石圖》紙本水墨 81.4×36.7cm</p><p class="ql-block">日本大阪市立美術(shù)館</p> <p class="ql-block">《疏林圖》紙本水墨 69.7×58.3cm</p><p class="ql-block">美國克利夫蘭藝術(shù)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筠石喬柯圖》紙本水墨 67.3×37.4cm</p><p class="ql-block">美國大都會藝術(shù)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虞山林壑圖》紙本水墨 94.6×35.9cm</p><p class="ql-block">美國普林斯頓大學(xué)藝術(shù)博物館</p> <p class="ql-block">《岸南雙樹圖》 紙本水墨 56.3×27.4cm</p><p class="ql-block">臺北故宮博物院</p> <p class="ql-block">《古木竹石》 紙本水墨 47×27.4cm</p> <p class="ql-block">《畫水竹居圖》（仿）紙本設(shè)色 47×27.4cm</p> <p class="ql-block">《 畫山樹》 紙本水墨 116×83.3cm</p> <p class="ql-block">《江岸望山圖》 紙本水墨 111.3×33.2cm</p> <p class="ql-block">《竹樹野石》 紙本水墨 92×37.4cm</p> <p class="ql-block">《溪亭山色》 紙本水墨 46.4×23.1cm</p> <p class="ql-block">《楓落吳江圖》 紙本水墨 94.3×48.8cm</p> <p class="ql-block">《春雨新篁》 紙本水墨 70.7×38.6cm</p> <p class="ql-block">《溪山圖》 紙本水墨 111×34.2cm</p> <p class="ql-block">《孤亭秋色》 紙本水墨 63.7×27.3cm</p> <p class="ql-block">《秋樹筠石》 紙本水墨 49.1×23.6cm</p> <p class="ql-block">《清閟閣》 紙本水墨 108.7×44.3cm</p> <p class="ql-block">《巖居圖》 紙本淺設(shè)色 54×30.7cm</p> <p class="ql-block">《 修竹圖》 紙本水墨 51×34.5cm</p> <p class="ql-block">《遠岫樹石圖》 紙本水墨 88.7×37.4cm</p> <p class="ql-block">《筠石古槎圖》 紙本水墨 44.5×32cm</p> <p class="ql-block">《 畫竹》 紙本水墨 67.1×32.9cm</p> <p class="ql-block">《畫平林遠岫》 紙本水墨 103.3×81.8cm</p> <p class="ql-block">《江干秋樹》 紙本水墨 94.2×49.1cm</p> <p class="ql-block">《萬壑秋亭》 紙本水墨 122.6×29.4cm</p> <p class="ql-block">《秋林遠岫》 紙本水墨 74.8×36.6cm</p> <p class="ql-block">《溪亭山色圖》（仿）紙本水墨 129.9×52.6cm</p> <p class="ql-block">附：倪瓚《畫譜冊》</p> <p class="ql-block">《松林亭子》 絹本水墨 83.4×52.9cm</p> <p class="ql-block">明 沈周《 策杖圖》</p> <p class="ql-block">明 文徵明 《疎林茆屋》</p> <p class="ql-block">明 董其昌 《仿宋元人縮本畫及跋冊 仿倪瓚林堂詩思圖》</p> <p class="ql-block">清 王鑒 《仿倪瓚山水》</p> <p class="ql-block">清 王原祁 仿倪瓚山水</p> <p class="ql-block">延伸閱讀</p><p class="ql-block">倪瓚，元代畫家、詩人。原名珽，后改瓚，字元鎮(zhèn)，又字玄瑛，號云林，字幻霞子、別號荊蠻民，凈名居士、朱陽館主、滄浪漫士、曲全叟、海岳居士等，又曾署名東海倪瓚、懶瓚，變姓名曰奚玄郎，題名詩畫時常用云林。</p><p class="ql-block">元大德五年(1301)倪瓚生于無錫梅里祇陀村。祖父為本鄉(xiāng)大地主，富甲一方，資雄鄉(xiāng)里。父早喪．弟兄三人，同父異母長兄倪昭奎字文光，是當(dāng)時道教的上層人物，曾“宣受常州路道錄”、“提點杭州路開元宮事”、“賜號元素神應(yīng)崇道法師，為主持提點”、又“特賜真人號，為玄中文潔真白真人?！倍?同胞)倪子瑛。在元代，道教的上層人物地位很高，有種種特權(quán)，既無勞役租稅之苦，又無官場傾軋之累，反而有額外的生財之道。倪瓚從小得長兄撫養(yǎng)，生活極為舒適，無憂無慮，倪昭奎又為他請來同鄉(xiāng)“真人”王仁輔為家庭教師。倪瓚受到這樣的家庭影響和教育，養(yǎng)成了他不同尋常的生活態(tài)度，清高孤傲，潔身自好，不問政治，浸習(xí)于詩文詩畫之中，和儒家的人世理想迥異其趣。故而一生未仕。</p><p class="ql-block">青少年時期的倪瓚雖然家境富裕，生活優(yōu)裕，但未染上紈绔子弟習(xí)氣，對自身的學(xué)習(xí)修養(yǎng)，抓得挺緊。家中有一座三層的藏書樓“清閟閣”，內(nèi)藏經(jīng)、史、子、集、佛經(jīng)、道籍千余卷。倪瓚每日在樓上讀書作詩，除精心研讀典籍外，對佛道書籍也多有涉獵?！扒彘s閣”內(nèi)還藏有歷朝書法名畫，時間較遠的有三國鍾繇的《薦季直表》，較近的有宋代米芾的《海岳庵圖》等。倪瓚對這些名作朝夕把玩，心摹手追，尤其對董源的《瀟湘圖》、李成的《茂林遠岫圖》、荊浩的《秋山圖》，潛心臨摹，揣摹其神韻氣質(zhì)。同時，他常外出游覽，見到有價值的景和物隨手描繪，他精細地觀察自然界種種現(xiàn)象，認真地寫生，歸后往往畫卷盈笥。倪瓚一方面注意繼承傳統(tǒng)技法，博采各家所長，勤奮的學(xué)習(xí)，為他后來在繪畫上的創(chuàng)新打下了堅實的基礎(chǔ)。</p><p class="ql-block">元泰定五年(1328)，長兄倪昭奎突然病故。繼之，嫡母邵氏和老師王仁輔相繼去世，使倪瓚悲傷不已。他原來依靠其長兄享受的特權(quán)，隨之淪喪殆盡，倪瓚變成了一般的儒戶，家庭經(jīng)濟日漸窘困，他懷著憂傷的情緒，自作《述懷》詩中寫道“嗟余幼失怙，教養(yǎng)自大兄。勵志務(wù)為學(xué)，守義思居貞。閉戶讀書史，出門求友生。放筆作詞賦，覽時多論評。白眼視俗物，清言屈時英。富貴烏足道，所思垂今名?！痹斒霎?dāng)時自己痛苦的環(huán)境。</p><p class="ql-block">元天歷三年(1330)到至正十一年(1351)的20年內(nèi)，是倪瓚繪畫創(chuàng)作的成熟期。這時期，倪瓚廣泛交際，友人多為和尚、道士或詩人、畫家。他作的詩作多半也是和這類人酬唱之作。他的至交張伯雨是有名的道土，倪瓚曾為其精心繪制了《梧竹秀石圖》。另一位他所推祟的名畫家黃公望亦是當(dāng)時新道教全真教中名人，道學(xué)深邃，比他年長32歲。黃公望曾花10年時間，替倪瓚畫《江山勝攬圖》卷，長二丈五尺余，是黃氏淺絳山水中的杰作之一，畫卷題款為至正戊子(1348)；那時倪瓚48歲。此時，他開始信仰道教(全真教)，養(yǎng)成了孤僻猖介的性格，超脫塵世逃避現(xiàn)實的思想，這種思想也反映到他的畫上，作品呈現(xiàn)出蒼涼古樸、靜穆蕭疏的意向。</p><p class="ql-block">從元至正十三年(1353)到他去世的20年里，倪瓚漫游太湖四周。他行蹤飄泊無定，足跡遍及江陰、宜興、常州、吳江、湖州、嘉興、松江一帶，以詩畫自娛。這時期，也是倪瓚繪畫的鼎盛期。他對太湖清幽秀麗的山光水色，細心觀察，領(lǐng)會其特點，加以集中、提煉、概括，創(chuàng)造了新的構(gòu)圖形式，新的筆墨技法，因而逐步形成新的藝術(shù)風(fēng)格。作品個性鮮明，筆墨奇峭簡拔，近景一脈土坡，傍植樹木三五株，茅屋草亭一兩座，中間上方空白以示淼淼的湖波、明朗的天宇，遠處談淡的山脈，畫面靜謐恬淡，境界曠遠， 此種格調(diào)，前所未有。這一階段，倪瓚創(chuàng)作了《松林亭子圖》(1354)、《漁莊秋霽圖》(1355)、《怪石叢篁圖》(1360)、《汀樹遙岑圖》(1363)、《江上秋色圖》(1368)、《虞山林壑圖》(1371)等許多力作給后來的明清繪畫以巨大的影響，成為元四大畫家之一。</p> <p class="ql-block">元至正二十三年(1363)九月十八日，其妻蔣氏病死，倪瓚受到很大的打擊。長子早喪，次子不孝，生活越覺孤苦無依，內(nèi)心煩惱苦悶，無所適從。明初，朱元璋曾召倪瓚進京供職，他堅辭不赴。明洪武五年(1372)五月二十七日作《題彥真屋》詩云：“只傍清水不染塵”，表示不愿做官。他在畫上題詩書款只寫甲子紀年，不用洪武紀年。</p><p class="ql-block">明洪武七年(1374)，倪瓚在江陰長涇借寓姻戚鄒氏家，中秋之夜，他身染脾疲，便到契友名醫(yī)夏顴家就醫(yī)，夏筑停云軒以居之。倪瓚一病不起，于陰歷十一月十一日死于夏府，享年74歲。他的遺體埋葬在江陰習(xí)里，后改葬在無錫芙蓉山麓的祖墳。</p><p class="ql-block">倪瓚性情清高孤傲，個性迂癖，不事俗務(wù)，一生沒做過官。明人搜輯的《云林遺事》中說，一次他留客住宿，夜里聽到咳嗽聲，次日一早就命入仔細尋覓，有無痰跡。仆人找不到，假說痰吐在窗外梧桐樹葉上，他就叫趕快把葉剪下，丟在離家很遠的地方。倪瓚還有一傳說：“ 吳王”張士誠之弟張士信，一次差人拿了畫絹請他作畫，并送了很多金錢。倪瓚大怒，撕絹退錢。不料，一日泛舟太湖，正遇到張，被痛打了一頓，倪瓚當(dāng)時卻噤口不出一聲。事后有人問他，他答道：“一出聲便俗”。倪瓚曾作一詩以述其懷“白眼視俗物，清言屈時英，富貴烏足道，所思垂令名?！?</p><p class="ql-block">倪瓚詩書畫三絕。倪瓚的繪畫開創(chuàng)了水墨山水的一代畫風(fēng)，與黃公望、吳鎮(zhèn)、王蒙并稱“元代四大家”。畫法疏簡，格調(diào)天真幽淡，以淡泊取勝。作品多畫太湖一帶山水，構(gòu)圖多取平遠之景，善畫枯木平遠、竹石茅舍，景物極簡。其畫多以干筆皴擦，筆墨極簡，所謂“有意無意，若淡若疏”，形成荒疏蕭條一派。在元四家中，倪瓚在士大夫的心目中享譽極高。明何良俊云：“云林書師大令，無－點塵土?！泵鞔先艘杂袩o收藏他的畫而分雅俗。其繪畫實踐和理論觀點，對明清數(shù)百年畫壇有很大影響。至今乃被評為“中國古代十大畫家”之一，英國大不列顛百科全書將他列為世界文化名人。</p><p class="ql-block">倪瓚是個性較為獨特的書畫家。他的書法作為在野的高人韻士，參禪學(xué)道，浪跡天涯 ，以一注冰雪之韻，寫出了他簡遠蕭疏，枯淡清逸的特有風(fēng)格。文征明、董其昌都曾高度贊美過他的書法。文征明評曰：“倪先生人品高軼，其翰札奕奕有晉宋風(fēng)氣 。”董其昌評曰：“古淡天真，米癡(即米芾)后一人而已?！蹦攮懪c格守帖學(xué)的書法比較，完全是兩種迥然不同的風(fēng)格，不免遭人非議。如項穆指責(zé)倪瓚“下筆之際，苦澀寒酸。縱加以老彭之年，終無佳境也”。而近代書家李瑞清認為：“倪迂書冷逸荒率，不失晉人矩 ，有林下風(fēng)， 如詩中之有淵明（陶淵明），然非肉食者所解也?！蹦攮憘魇雷髌酚小度√贰ⅰ对鲁醢l(fā)舟帖》、《客居詩帖》、《寄陳惟寅詩卷》、《與率度札》、《與良常詩翰》、《與慎獨二簡》、《雜詩帖》等多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