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肆虐三年的“新冠”漸漸的成了“舊冠”,雖然,放開后大家都中招了,托幸都安然渡過。只是我的腰皮帶扣又要拉緊再拉緊,真是雪上加霜,已經(jīng)夠瘦了還更瘦,摸摸自己的臉,不由心想:“怎好出街見人啊”?!</p><p class="ql-block"> 偏偏多年的農(nóng)友要大聚會!</p><p class="ql-block"> 接到十一隊農(nóng)友通知,正月十五聚會! 嘿!高興啊,前后四年了!只在微信上相遇,今次要見面歡聚了!怎不高興再高興呢?!但又一想,我這么瘦,怎好呢?他們會笑么? </p><p class="ql-block"> 當我推開包廂門時,嘩,這班家伙己提前到齊了!“大頭!”“大頭鬼!”一遍歡叫聲,哼,在這兒可無人會叫“旋哥”的。(我不高興他們“大頭”后加個“鬼”)</p><p class="ql-block"> 這可是一起同時(1966年5月13日)光榮上山下鄉(xiāng)到海南島五指山腳下的瓊中縣嶺頭茶場十一隊的兄弟姐妹??!更有十四歲跟著去的弟妹!算是“青梅竹馬”吧?!</p><p class="ql-block"> 放眼細看各位,不由模糊了,糟糕的淚水偷偷的沁出,都老了,都更老了,大只佬同炳哥都要太太陪著坐,他倆走路都困難。</p><p class="ql-block"> “大頭,做乜咁瘦?”一句擊起眾詞:“中招了?陽過了?”“連頭也不大了?!薄拔关i就會將豬養(yǎng)肥,自己就不會吃肥…”。 我拱著雙拳說:“豬是可以喂肥,牛就喂不肥了,我是頭老黃?!?。 哎,大伙仍記得我是牛司令,豬司令的。</p><p class="ql-block"> 大家姐拿著茶壺再為兄弟姐妹們逐個酌上茶,她所到之處便是高潮之處。在十一隊時,她就是兄弟姐妹們的大姐姐(曾是我的班長),吃苦耐勞在先,開荒砍岜挖茶溝絕不落后哥弟們,還同添老爺當“豬司令”。最令人嘆服的是“如花似玉”,幾十年后出現(xiàn)的皇妃“戴安娜”竟然是大家姐當年“翻沙倒模”印……</p><p class="ql-block"> 廣州有句俗語“老坑(老頭老太)講舊事”,我們這班老知青也毫不例外。講當年十一隊,馬上全都年輕起來,我看你仍是十六、七歲,你看我仍是乳臭未干……</p><p class="ql-block"> “大頭,你開荒挖茶溝時,雙手血泡全破了坐在梯田面上哭,還記得嗎?” 劉老師話剛落聲,“轟”一聲,全都笑翻了。 我馬上不服氣:“你患了‘打擺子’發(fā)高燒抬你去場部醫(yī)院時,你在擔架上不是也哭了?” 又一聲“轟”,五十七年的光陰倒流了: 上山伐木砍竹,烈日揮鋤大會戰(zhàn),開墾滿山茶圓,採萬斤茶……“坐上大卡車,戴上大紅花…” 不知誰起腔了,馬上歌聲起伏嘹亮,我的淚珠再也藏不住了,歌畢,我接著大吼唱:“迎著晨風迎著朝陽,跨山過水到邊疆…” 又再歌聲起伏嘹亮,畢竟四年無聚過啊,畢竟是共度歲月甘泉的兄弟姐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十一隊的“西關小姐”,砍岜開荒能手,採茶能手。</p> <p class="ql-block"> 茶過三巡,當年歲月漸漸的轉入當今養(yǎng)老,花兒與少年都是老太與老頭了?!拔覀冞@一輩,…上山煉過腿,下鄉(xiāng)練過背…。”回城后重新拼搏,老知青輸過誰?!</p><p class="ql-block"> 隨著歲月,老知青將油盡了。大家不由自主地交流身體狀況,用藥情況。 劉老師當年臺風搶救倉庫大米扭傷腰骨老病去年大發(fā)作手術了,今天要拴著拐棍走幾步歇一下,劉太陪著出行。而 當年的採茶姑娘幾乎個個都風濕關節(jié)痛,心腦血管的老人病更是普普皆是,不由感嘆再老怎辦? 大哥光是個孤寡老人,無家無室,他樂觀地說:“去養(yǎng)老院!” 于是話題又轉入養(yǎng)老院,卻無人愿去,席間頓時安靜下來。 我卻幽憂地說:“找個安樂S的辦法吧?!?結果馬上招來一頓痛罵。</p><p class="ql-block"> 我們這代人,將青春歲月留在十一隊,將荒山變茶園,將原始森林成橡膠林,太艱苦了!要知道,在座的都是廣州西關寶源路,逢源路,多寶路一帶的“西關少爺小姐”,老爸不是地主就是資本家或海外僑屬,那革命的年代,“少爺小姐”們只有“狠抓革命,猛促生產(chǎn)”,除了干,就是大干!所以,十一隊雖是小小新建隊,但豐繞美麗。</p> <p class="ql-block">當年的“西關小姐”。</p> <p class="ql-block"> 又再茶過三巡,酒桌上的點心,菜肴躺著無人動了,喜歡搞笑的劉老師說:“來,我將旋盤轉起,停在誰面前的誰就要吃?!? 一個雞頭剛好停在我面前,我馬上頭更大了,在眾人笑聲中我只好夾起雞頭悠悠塞入口,說:“想想十一隊吧,想想大伙房的咸菜醬油蘿卜干吧?!?哦?大家馬上拿起筷子, “回城后,我從不浪費剩飯剩菜的?!?“對,我在家從小都教育孩子,爸爸媽媽在海南島的艱苦,連青菜都無得吃?!? ”忘不了的”。</p><p class="ql-block"> 對!忘不了的!更忘不了的是我們的青春歲月留在十一隊!</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性格開朗的劉老師回城后找個年輕太太</p> <p class="ql-block">添老爺和太太愛萍,愛萍是十一隊衛(wèi)生員,裝病時去找她開病假條“全休一天”,好人!</p> <p class="ql-block">大哥亮和周老板,周老板回城進修中藥材,權威!</p> <p class="ql-block">何老大,回城進了個好單位。</p> <p class="ql-block">兩位“華”姐妹,採茶能手。</p> <p class="ql-block">大只陳回城后找到個好太太。</p> <p class="ql-block">滿身武功的大哥亮,“督卒”香港三次。</p> <p class="ql-block">大頭,牛司令豬司令,竟然當了獸醫(yī)。</p> <p class="ql-block"> 當年48位兄弟姐妹齊到十一隊,幾十年后各散東西。能聚會的只有十來個,真的要珍惜啊!歲月無情人有情,能聚一次算一次,到了五月十三日就是我們光榮上山下鄉(xiāng)57周年紀念日,屆時再聚!</p> <p class="ql-block"> 五十七年前,你我是知識青年。五十七年后,你我白了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