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今年是父親去世26年,誕辰100周年,我用往事和照片串成長長的思念,緬懷父親。<br><br><br></h3> <h3> 父親宛成華</h3> <h3>1976年春,我用海鷗120相機在父親家院子里拍攝</h3> <h3> <br> 回家的日子<br> 我1986年轉(zhuǎn)業(yè)后,沒有和父母在一座城市。那時節(jié)假日少,加上孩子小工作忙,一年到頭也就是春節(jié)回家住幾天。記得我剛下基層當一把手那年,不放心在單位值班,打發(fā)媳婦和女兒回爺爺家過年。那些年春節(jié),是爺爺奶奶最開心的日子,進了臘月老人家就一日三秋的盼兒孫回家團聚。除夕一桌豐盛的年夜飯,全家十幾口人,圍坐一起熱熱鬧鬧喝酒聊天,看春晚,包餃子,放鞭炮,給長輩拜年,拍全家福,極具儀式感。我們哥仨從除夕開始,一人一天值班做飯,是父親定的規(guī)矩,也是老宛家過年時一道特別的風(fēng)景線。20多年后的今天,仍是如此清晰,如此溫暖。歡樂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算起來父母家搬回丹東到父親去世,十一年間陪父母僅僅30多天。那年代沒手機視頻,沒有網(wǎng)絡(luò),打個電話沒說幾句,老媽嫌電話費貴,放下電話又是一臉無奈和牽掛。95年后父親病了臥床,一直是二弟忙前忙后,作為長子心里不得勁,咬牙請假回丹東,在醫(yī)院侍候父親十天,盡盡兒子的孝心,那時我是一個單位的主官,雖然兩難我還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等父親臨終前我守在床前,看著醫(yī)生打強心劑搶救時,我瞬間感覺那十天的珍貴,珍惜和父母相處的時光吧,等到失去就永遠無法彌補,春晚上那首《?;丶铱纯础?,現(xiàn)在聽起來還直擊心田。</h3> <h3>1995年春節(jié)全家福</h3> <h3>父親和大孫女</h3> <h3>1980年在師部禮堂前全家福</h3> <h3>父親蒙著毛巾被與我合影</h3> <h3>1958年9月在綿江山公園,左一是我二姨媽</h3> <h3>我與父親</h3> <h3>我與父親在家中</h3> <h3>父親在寬甸三支兩軍時合影,第二排左一父親</h3> <h3> 父親是個大學(xué)生<br> 父親是丹東三中畢業(yè),他省絲綢公司總會計師的同學(xué)曾對我說:你爸爸在學(xué)校是學(xué)生會主席,品學(xué)兼優(yōu)。父親國高畢業(yè)在銀行工作一段時間后,考上長春一所大學(xué),如今叫東北師范大學(xué)。父親帶著奶奶舉家遷居長春,邊工作邊讀書,圓著自己的大學(xué)夢。1948年解放軍圍困長春,三青團鼓動學(xué)生南下,但父親堅定的跟著地下黨來到了解放區(qū),參軍分配到解放軍50軍宣傳隊,開啟了數(shù)十年的戎馬生涯。<br> 上學(xué)時記得家里書架擺滿了大部頭馬列書籍,還有一本日文版九大文件匯編。文革結(jié)束后家屬院子女考醫(yī)學(xué)院,跟父親學(xué)日語,政治部青年干部也常來家里找老爺子請教理論問題。<br> 文革時期父親在巴林右旗三支兩軍,兼斗批改辦公室主任,當年旗里分配來一批大學(xué)生,父親擔(dān)心這些大學(xué)生分到基層挨整,就把這些“臭老九”留在斗批改辦公室工作,保護起來,這些大學(xué)生后來都成為旗里各個行業(yè)的領(lǐng)導(dǎo)骨干。<br> 我對以貌取人的成語記憶深刻,源于父親講的一個小故事。50年代父親曾給50軍軍長曾澤生中將(時任全國政協(xié)常委)當一年秘書,跟他在西北甘肅一帶考察。一天父親和曾軍長住在北京飯店,晚飯后散步回來,門童擋住曾軍長不讓進飯店,因為曾軍長穿著粗布衣服,腳上是雙布鞋。父親講完后告訴我這是典型的以貌取人。</h3> <h3>父親1941年中學(xué)畢業(yè)</h3> <h3>1948年12月,第一張胸部戴著大學(xué)《東大》標志,第二張到解放區(qū)參軍</h3> <h3>父親和奶奶</h3> <h3>50軍軍長曾澤生中將考察途中</h3> <h3>曾澤生及父親一行人在在甘肅考察途中</h3> <h3> 命運多舛的人<br> 父親去世后,老媽常叨咕說你爸一輩子小心翼翼。是的,父親家庭出身小業(yè)主,自己是大學(xué)生,還在日資銀行當過職員,這些歷史包袱父親背了一輩子,歷次政治運動都要過關(guān),政治仕途因此受影響。50年代末從軍機關(guān)下放,文革初下放大石橋蘋果園五七干校。我記得在蘋果園時,有一次看見父親頭戴草帽,脖子上搭條毛巾,樂呵呵的開著手扶拖拉機勞動歸來,若不是一付金絲眼鏡,還真像個農(nóng)村老大爺。吳連生叔叔跟我說過,在干校勞動之余,我和你爸躺在炕上,他硬說他個子比我高,其實就是肚子比我大,苦中作樂。在大板有一天上學(xué)與父親同行,一路上東拉西扯閑聊,父親談到今后時,忽然說轉(zhuǎn)業(yè)回老家當一個中學(xué)政治教員,培養(yǎng)祖國下一代挺好的,我聽了心里別有一番滋味。父親50年代初把爺爺留下的丹東市內(nèi)13間房子贈送一個生活困難的遠親,是不是他也想做個無產(chǎn)者。</h3> <h3>1955年在朝鮮</h3> <h3>1954年4月在朝鮮間洞與50軍宣傳處同志合影。左賈云中央政策研究室,中父親,右邵農(nóng)成都軍區(qū)付政委。二弟說80年代末邵付政委到丹東看望父親,尊稱父親老師。</h3> <h3>1954年春節(jié)在朝鮮春節(jié)定州間洞休息</h3> <h3>50軍宣傳處合影,中排左一父親,前排右一為處長奕紹光</h3> <h3>1951年12月在朝鮮月玉里與戰(zhàn)友合影,左劉立德,右為父親</h3> <h3> 一個老共產(chǎn)黨人<br> 父親一生不忘初心跟黨走,老老實實做人,勤奮努力工作,一直是我學(xué)習(xí)的榜樣。后來整理遺物時發(fā)現(xiàn)父親立功受獎的喜報和照片,他從軍宣傳處下到448團當宣傳股長第一年就立了三等功,后來到師政治部任付科長,科長,做宣傳工作勤勤懇懇,負責(zé)黨委秘書工作任勞任怨;父親三支兩軍回部隊后不任職了,但他不閑著,在政治部幫忙,師里政工干部培訓(xùn)他講課,傳授理論講經(jīng)驗;處理文革遺留問題他參與,把握政策解脫干部;部隊有臨時任務(wù),他不辭辛苦赴山東。所以父親在師機關(guān)人緣好,特別是政治部,后來我們哥仨在部隊當兵及人生成長路上,受到不少關(guān)照和恩惠。</h3> <h3>1956年12月,父親榮獲軍旗下照像獎勵</h3> <h3>1960年父親榮立三等功</h3> <h3>1978年父親與涂壽春,邱洪波合影</h3> <h3>父親在山東陵縣縣委會議室,右二父親</h3> <h3>在山東陵縣趙虎公社灣西大隊,右二父親</h3> <h3>1976年冬,學(xué)毛主席著作學(xué)習(xí)斑,前排右二父親</h3> <h3>1976年11月,前排右起,高亭,王朝龍,徐永貴,父親,后排右邊,王仁傳,關(guān)鳳武,余安科</h3> <h3>政治部合影</h3> <h3>1979年歡送袁科長去軍委辦公廳,陳科長去省軍區(qū)合影</h3> <h3>1981年歡送楊科長,王科長去守備區(qū)合影</h3> <h3>含影</h3> <h3>宣傳科合影</h3> <h3> 成長的路上 <br> 我上學(xué)那會不是個省油的燈。打架,惡作劇闖了不少禍,學(xué)校,家屬干事,甚至嚴師長都找過父親。。雖然父親很惱火,但是從來不動粗,晚飯后苦口婆心的和我談話,那時我年少不懂事,放下碗筷千方百計的逃離。家屬院的鄰里說這孩子如何如何,但父親不信,給我講人生理想大道理,讓我獨立思考人生的路怎么走,父親的淳淳教誨,是我人生最寶貴的資產(chǎn),也給我的人生打上濃濃的底色。父親善于激勵,學(xué)生時的我球打的不錯,還參加過學(xué)哲學(xué)小組,期末作文被老師推薦過,這些小事父親知道后,當作閃光點經(jīng)??湮?,特別是知道我在草原水庫下水救過人后,鄭重其事的表揚我,這可能就是當下所謂的心理暗示吧,如今我已年過花甲,回想自己走過的路,父親是是我人生路上的引路人,我是帶著父親的鞭策和期望出發(fā),在人生的路上奔跑。父愛如山。</h3> <h3>1976年8月中學(xué)畢業(yè),我在草原水庫下水救人前</h3> <h3>1977年底在二團高機連當兵</h3> <h3>1975年代表昭烏達盟參加遼寧省17歲以下排球賽,獲第五名,右三我</h3> <h3>2012年春去南昌監(jiān)獄考察,在滕王閣前</h3> <h3> 父親臥床前兩年,給我看了他的遺囑,大概有身后不燒紙,不請客等等。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等他走后,骨灰撒在他的出生地九江街,愛河與鴨綠江入口處,當時我一下子淚目,感慨萬千,這是父親戎馬一生,南征北戰(zhàn),漂泊行走的回望,是鄉(xiāng)愁,是魂歸故里,是以這種方式最后與爺爺奶奶團聚。當我真的站在船上,手捧父親的骨灰,撒向滔滔的鴨綠江時,父親——您永遠珍藏在我心里。</h3> <h3>父親在大板南大橋公路上(我用海鷗120拍攝</h3> <h3>1983年守備11師離退休干部座談會合影</h3> <h3>全家人在愛河邊度周末</h3> <h3>父親(1988年)</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