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農(nóng)歷3月25是母親誕辰日，將這篇8年前的文字進行了整理，把一份思念的心緒獻給母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b style="font-size: 22px;">那首《漁光曲》依舊婉轉(zhuǎn)悠揚</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部上世紀三十年代描寫小人物命運的電影《漁光曲》風靡大江南北，與影片同名，由影后王人美演唱的主題曲《漁光曲》隨著電影的公映廣為傳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愛好音樂的母親十分喜愛這首曲子，多年來，《漁光曲》的旋律一直伴隨著母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出生于上世紀二十年代初的母親接受過良好教育。讀中學時就能用風琴熟練地演奏不同風格的曲目，極具音樂天賦的母親彈奏的和弦音如行云流水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親在省城讀完高中便回鄉(xiāng)做了小學教師，隨后進入縣城一所私立幼兒園工作，從此與幼教事業(yè)結下不解之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新中國成立后，母親成為縣上公立幼兒園第一批教師，并擔任了某鄉(xiāng)的第一任幼兒園園長。沒多久，能歌善舞、琴藝超群的母親被任命為縣城幼兒園分管業(yè)務的副園長。 那時的縣城幼兒園是個四合院，清一色的平房教室一個挨一個。上課了，院內(nèi)歌聲一片，琴聲四起，在高高低低的琴聲中，那最舒展、最優(yōu)美的旋律必定出自母親的指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作為家里最小的孩子，兒時的印象中，母親每次看電影時都會帶上我，在被精彩的電影故事吸引的同時，潛移默化中，也對電影音樂有著特殊的情感，所以多年以前母親曾經(jīng)提到過的老電影及電影音樂至今仍記憶猶新，其中就包括《漁光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場突如其來的運動，改變了每個人的命運。那年月，父親去了干校勞動，身為幼兒教師的母親下放到偏遠的村小教書，三個哥哥姐姐下鄉(xiāng)接受再教育，家中留下還在上學的二哥和年邁的婆婆， 年齡尚小的我隨母親到了鄉(xiāng)下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建在坡上的那所村小條件極其有限，幾十個學生分成兩個復式班，由2、3個老師進行復式教學。每逢國慶、六一等重大節(jié)日，學校要組織文藝演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舞臺是操場正前方一個半人多高的方形土坎，整臺演出由母親負責編排，并親自用那部快踩斷帶子的舊風琴為節(jié)目伴奏。 在村小教書的日子，母親摔斷過胳膊，待骨傷稍許好點，還打著繃帶又回到課堂。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母親總是悉心地關愛每一個孩子，班上一個劉姓孩子考上了縣中學，得知因家庭貧困面臨輟學情況，母親主動做家長的工作，并將其安排到我們家里住下來，直至完成學業(y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時候，父親還在五七干校勞動無法照顧到家里，接受再教育的大哥和兩個姐姐都還在鄉(xiāng)下。工作之余，母親總是惦記著不在身邊的兒女們，正是長身體的年齡，哪個孩子都著實讓人掛念。每到學校放假，母親就會帶上我去看看下放到平壩地區(qū)的兩個姐姐，還安排二哥給生活在大山里的大哥帶些生活物資。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文革后，父親回城到了運輸部門工作，母親回到原單位，繼續(xù)挑起幼兒園業(yè)務管理工作的重擔。 又回到深愛的幼教工作崗位，已近退休的母親以飽滿的熱情，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教學教研，業(yè)務交流，新人培養(yǎng)一樣都不拉下，常常需要加班加點的工作。即便這樣，母親還要見縫插針地觸摸黑白琴鍵。 放學了，片刻的寧靜后，幼兒園二樓辦公室時常響起熟悉的琴聲，那跳動的音符，優(yōu)美的旋律聲聲回蕩，一首首耳熟能詳?shù)那渔告傅纴?，而黑白琴鍵下的《漁光曲》依舊婉轉(zhuǎn)悠揚……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70年代末，母親退休了。平日里，兒女們都忙于工作，母親在家既要照顧老人，還要照看孫輩。幼兒園的家是老友們常聚的地方。和朋友聊天說事，湊在一起織毛衣，還打打小麻將，母親的退休生活恬淡充實。 風琴變成了電子琴，視力原本就不好的母親不用樂譜，隨性彈奏的曲子還那么流暢動聽，黑白琴鍵繼續(xù)陪伴母親……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到本世紀初，母親腦萎縮和骨質(zhì)疏松癥頑疾在加劇，到了2008年，母親幾乎不能獨立行走了，好多事情已經(jīng)想不起來，輪椅伴隨著母親的日常。家里不足十平米的客廳就是母親白天活動的重要場所，客廳靠墻的三人沙發(fā)是母親晚年呆得最多的地方。平日里，母親會摸摸索索著和保姆一塊編織毛線，還喜歡和來訪的朋友聊天拉家常。無法觸摸琴鍵了，母親用無線電收音機聽音樂，看電視的時候，母親喜歡讓我們陪著她收看文藝頻道、音樂頻道的節(jié)目，還會隨著音樂哼唱，好多曲子母親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最忘不了的旋律還是《漁光曲》：“云兒飄在?？?，魚兒藏在水中。早晨太陽里曬魚網(wǎng)，迎面吹過來大海風……”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母親離開我們已經(jīng)8年了，那些曾經(jīng)的點滴仍珍藏于心，往事連連，思念無限，那首《漁光曲》回蕩在無邊的天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梁軍于2015年5月，2023年4月整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