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五一將至,有一個不長的假期,有一腔紅塵濁氣。期待踏上一列車,去哪兒沒有關(guān)系,等待了三年,向往了三年,哪里都是故地。</p> <p class="ql-block">渴望坐在綠皮車的下鋪,聽車廂里的喧嘩,感受人間百態(tài)。就像在讀一本書,故事可以簡單,如同幼兒童話,聽與不聽都懂。風(fēng)從車窗外吹來,帶著異鄉(xiāng)的淡淡愁緒。</p> <p class="ql-block">那次,在烏鎮(zhèn)的古巷里買來的一幅繡畫,不經(jīng)意間翻出來,當(dāng)時的驚艷已不再。在時光面前,一切都顯得那么渺小脆弱。浮云一別后,流水十年間,至于剩余的執(zhí)著,不過是茶盞里的最后一絲顏色,聊勝于無。</p> <p class="ql-block">油菜花開滿小興安嶺南麓,那是離草原最近的地方。那一年的暑假,幾個同學(xué)相約著來到阿爾山。在那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據(jù)說還是日本人建成的火車站旁,我們有片刻的迷失。</p> <p class="ql-block">江南的鄉(xiāng)村風(fēng)情萬種,翠綠的稻田依著瀲滟的水光,一座座獨棟小樓據(jù)說是鄉(xiāng)人的家。這個時代,漁樵耕讀都變得面目全非,可是,我偏偏喜歡看運河沿岸的亭臺,聽小橋流水深處的暮鼓晨鐘。那一年的11月,在纏綿不盡的煙雨中,我與江南重逢。</p> <p class="ql-block">被他鄉(xiāng)迷惑的人,更容易被故鄉(xiāng)打動。這兩年,北方雨水頗豐,草原生機再現(xiàn),多年不見的野花野草也迷途知返,施施然回歸。大片金黃的六月菊開得生機勃勃,在公路旁招搖著,吸引來往行駛的車輛放緩速度。</p> <p class="ql-block">曾經(jīng)在老龍頭,看長城入海,感嘆我們的祖先留下的神跡。宏圖霸業(yè)的夢想,與蒼生疾苦之間,隔著時空爭論了千年。夜晚的海,濤聲依舊……</p> <p class="ql-block">橫跨海灣的飛機上,能清晰地看到漁船與快艇推開波浪。田野山川漸漸清晰的時候,我們才清晰地知道,山東半島已被留在身后。從何處來,向何處去,從來都不是定論,有時候,人們常常會把遠(yuǎn)方當(dāng)成故鄉(xiāng)。然后,期待終有一天,能再回歸。</p> <p class="ql-block">幸好,光陰還在,塵緣可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