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早收到孩子們的節(jié)日問候,方知道今天是父親節(jié)。也油然想起把我們八個兄弟姐妹培養(yǎng)成人的父親。父親去世已經(jīng)20余年了,現(xiàn)在我們兄弟姐妹也在慢慢朝他的晚年走去。</p><p class="ql-block"> 不久前,因為侄孫女汪茜婚嫁,我們八個同胞兄弟姐妹加堂姐相聚在一起,照了一張合影。照片中我的大姐90歲,二姐88歲,大哥86歲,二哥82歲,三哥79歲,三姐77歲,我74歲,小弟71歲,堂姐83歲,平均年齡81歲。</p><p class="ql-block"> 不少的人說,這樣高壽而又是同胞兄弟姐妹全健在實在不多。姑且不說多不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一切應(yīng)該得益于我父母先天的優(yōu)秀基因和后天的著力養(yǎng)育,尤其要感謝我們的父親。</p> <p class="ql-block"> 父親1915歲出生在安徽省徽州績溪六都坦頭村一個亦商亦農(nóng)的小康家庭。曾祖父宏訓(xùn)公于清光緒年間在徽城鎮(zhèn)老街上創(chuàng)設(shè)有一爿鞋莊,號“汪乾茂”;家中還有一棟新建不久的六部同轉(zhuǎn)走馬樓和十多畝田地。家境雖算不上優(yōu)渥,但小日子還是過得不錯的。作為家中的長子長孫,父親自然從小就倍受我的曾祖父和祖父疼愛。父親六歲入私塾課讀,受教于族中秀才汪哲治老先生,有良好的文化根基,也寫得一手不錯的毛筆字。依徽人之習(xí),父親十三四歲時就從叔父(即我的大叔公)習(xí)賈于徽城,年輕時還一度做過“水客”(舊指販運(yùn)貨物的行商),常年往返于徽州與蕪湖、上海、南京、杭州等商埠之間,闖過不少碼頭,見過不少世面,也經(jīng)歷過不少風(fēng)雨。后來我的大叔公由于長年吸食鴉片,身體欠佳,于是父親坐而與大叔公一起打理鞋莊,生意做得風(fēng)生水起,直至抗戰(zhàn)后期后期歇業(yè)。</p><p class="ql-block"> 我的家庭檔案中保存著幾張民國時期父親的照片。一張是百年老照,攝于1922年,是他和兩個弟弟同他的祖母呂氏的合影,時年他七歲。一張攝于徽州府城,時在19 35年,時年2 0歲。一張攝于上海著名的王開照相館,攝于194 2年,時年27歲。</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父親從十三歲起在自家鞋莊習(xí)商,到后來服賈經(jīng)營店務(wù),旅居徽城十多年。下面的照片就是父親在歙縣河西橋(即太平橋)頭的留影。照片中父親身著白色短衫黑褲布鞋,一襲民國休閑裝,盤腿端坐于練江河畔橋欄之上。照片中父親臉龐俊朗,兩眼中似有些許憧憬和迷茫。畢竟那時他剛過弱冠之年,未來人生之路上還充滿了諸多不確定性。</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下面張照片攝于上海。 下面有上海王開照相館字樣。194 2年,抗戰(zhàn)進(jìn)入了相持年頭,前方硝煙彌漫,但2 8歲的父親還是冒著風(fēng)險去了上海采購制鞋原料。很有情懷的他還特地去了南京路上有名的王開照相館,留下了這幀珍貴的影像。這幀照片是一張標(biāo)準(zhǔn)照,父親身著黑色長袍,氣定神閑,目光堅定,似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前幾天,我去南京路游玩時,還特地去尋找這家百年老字號照相館。</p><p class="ql-block"> 上述 照片特別是三四張照片中的父親均爾雅溫文,英氣勃發(fā),其氣質(zhì) 和精神無不體現(xiàn)了特有的民國風(fēng)范。</p><p class="ql-block"> 有時夜闌更深,閑暇孤寂之際,我常常獨坐書桌,端詳父親的舊照,常心生感慨。父愛如山亦若水,因為上善若水,更是水利萬物而不爭,其中就飽含了為人父母最寶貴的默默精神和責(zé)任當(dāng)擔(dān)!</p><p class="ql-block"> 父親,我們永遠(yuǎn)懷念你你!</p><p class="ql-block">(汪后華/2023年父親節(jié)于海上)</p> <p class="ql-block">下面是八個兄弟姐妹青春照,在他們的臉上看不見苦難和抑郁得影子,可見在平凡而又偉大的父親溫暖而有強(qiáng)大的羽翼庇護(hù)下,他們的青少年時代也是充滿陽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