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2月14號(hào)，夢中的輝兒陪客人去了，心猛然一緊，思念如潮水般涌來。伸手撥通他的號(hào)碼，指尖微顫，卻在接通前驟然驚醒——輝兒不是早已不在身邊了嗎。睜眼望著空蕩蕩的家，胸口發(fā)悶，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枕畔的孤涼。</p><p class="ql-block">12月13號(hào)，夢中的你讓我倍感欣喜，那畫面溫暖而熟悉：大約十歲光景的你，媽媽和姨媽正忙著打掃屋子，便囑托你去采買食材。你提著菜籃，穿梭于菜場中，帶回了各式新鮮的蔬菜瓜果，可剛進(jìn)門，你忽然一拍腦袋——哎呀，竟忘了買金針菇。轉(zhuǎn)身便要趕回菜場補(bǔ)上。我笑著攔下：算了。隨即夢也醒了。</p><p class="ql-block">回想夢里的細(xì)節(jié)讓人憾慨，每次小小的細(xì)節(jié)，卻映出你一貫的認(rèn)真與擔(dān)當(dāng)。記得你七八歲那年，便已能獨(dú)自去買菜，雖只是一兩樣青菜，卻已顯出少年老成的模樣。每次從菜場回來時(shí)，你會(huì)輕聲說：媽媽，今天我又給了那些缺手缺腿、眼瞎的人二塊錢。那一刻，我心頭一熱，原來自小你便心懷悲憫，總會(huì)將微薄之力，遞給那些身處困頓的人們。</p> <p class="ql-block">2026年3月13日，那是一個(gè)初春的清晨，我尚在慵懶的夢鄉(xiāng)里浮沉，吳輝卻已悄然起身，母親巳經(jīng)給吳輝穿上一身深藍(lán)色毛衣褲，坐在床畔輕輕擺弄著一張黑膠唱片。他忽而站起，指尖輕托唱片邊緣，口中低低哼著不成調(diào)的旋律，肩膀微晃，手指在空中劃出無聲的節(jié)拍——那神態(tài)，那光影，那熟悉的、帶著幼兒氣的專注，猝不及防撞進(jìn)我半夢半醒的意識(shí)里。心口一熱，那不是吳輝嗎，脫口而出：吳輝，吳輝——話音未落，夢已碎在晨光里，唯余心囗微涼，和一聲未及出口的輕嘆，以后呀，只能在夢里相見，哪怕是一恍間…</p> <p class="ql-block">2022年1月25日，今天是小年夜。夢中，我正躺在床上看電視，忽然，一陣熟悉而溫暖的呼喚聲傳來：“老媽，老媽，我回來了！”我猛地坐起，赤腳奔下樓，還未站穩(wěn)，便一眼望見了久違的輝兒。我激動(dòng)地?fù)渖锨埃o緊抱住他，淚水幾乎奪眶而出：“寶貝，你終于回來了，媽媽想你想得快瘋了！”一邊說著，我一邊忙著生火做飯，端出魚干等小菜。我們母子倆圍坐桌前，邊吃邊聊，聽他講起在外的生活，雖忙碌卻也安穩(wěn)。只是，工作太忙，難得回家。夢醒時(shí)分，心中雖有遺憾，卻也多了幾分慰藉——夢見，是幸福的事，哪怕只是片刻的重逢。</p> <p class="ql-block">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因?yàn)樘?，太想兒子了，也許，兒子也太想太想我。昨晚又夢見兒子。</p><p class="ql-block">也是在老房子里，不過，兒子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他興沖沖地捧著一個(gè)酷似獎(jiǎng)杯的物品。告訴我講，媽媽，我得獎(jiǎng)了。我激動(dòng)地抱起了兒子。感覺他跟我差不多高。我抱著他坐在板凳子上，發(fā)覺他的鞋襪濕透了，摸著他的雙腳說，兒子，你的鞋怎么濕啦？媽媽給你去買一雙。</p><p class="ql-block">夢里的我，絲亳沒有他離開的感覺，和兒子說著話，很自然。</p><p class="ql-block">想起上次夢見他講，他要買新衣服，要參加什么比賽？</p><p class="ql-block">這一次他跟我講，他得獎(jiǎng)了。這是兩個(gè)夢完美地鏈接。好想兒子。</p><p class="ql-block">有人勸講，時(shí)間長了，會(huì)解輕痛苦，其實(shí)，隨著時(shí)間會(huì)與日俱增。</p><p class="ql-block">輝兒，我的兒子</p><p class="ql-block">感謝你，昨晚來看望媽媽</p><p class="ql-block">夢里的你</p><p class="ql-block">大約十二三歲的樣子</p><p class="ql-block">你講</p><p class="ql-block">要參加什么文藝活動(dòng)，想買新衣服</p><p class="ql-block">媽媽像平常一樣看著你</p><p class="ql-block">從未感覺你已經(jīng)離開</p><p class="ql-block">上身穿著一件藍(lán)色的外套</p><p class="ql-block">下身穿了一條寬松的冬芯絨的褲子</p><p class="ql-block">但是，褲子有點(diǎn)短</p><p class="ql-block">媽媽說，給你褲腳放一點(diǎn)出來，改長一點(diǎn)</p><p class="ql-block">話音剛落，你走了</p><p class="ql-block">媽媽醒了</p><p class="ql-block">原來又是一個(gè)夢</p> <p class="ql-block">2021年10月14日，重陽節(jié)。夢中，我焦急地四處尋找，嘴里喃喃自語：“這孩子，怎么連個(gè)電話都沒有？”正著急時(shí)，鄰居輕聲提醒：“你兒子不是在樓上嗎？”我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樓，只聽兒子在屋里喊：“老媽，我在看電視呢，你去哪兒啦？”我一把抱住他，哽咽難語：“傻兒子，媽媽每天都在念叨你，你不想我嗎？”他輕聲答：“我也想，所以就來看你了?！眽粜褧r(shí)，窗外秋風(fēng)輕拂，重陽佳節(jié)，因這場夢而格外溫暖。夢見，是幸福的事，哪怕只是夢中相見。</p> <p class="ql-block">2019年12月19日，夢中，夜色已深，一家人圍坐看電視，卻不見兒子的身影。我四處張望，輕聲問：“兒子呢？”有人指了指身邊：“不是睡在這兒嗎？”我側(cè)身一看，兒子揉著眼睛醒來：“怎么了，媽媽？”我輕聲答：“沒事，你睡吧。”心中卻疑惑：“都講兒子已經(jīng)離開，明明就在身邊?！蔽矣昧ε牧伺哪?，心想：難道是在做夢？原來不是夢，是兒子真的在我身旁，我忍不住笑了。可一摸，身邊竟空無一人，夢醒，我又哭了?？拗拗瑝粲掷m(xù)上了。夢中，兒子坐在后門的石條上，一臉委屈：“君君哥哥不讓我玩小汽車?！蔽依鹚氖郑瑴厝岬卣f：“沒事，媽媽給你買?！眽衾?，我輕聲對(duì)他說：“兒子，明天媽媽給你去做冬至佛事了，給你買了好多小汽車，你駕照考好了嗎？”夢中的溫情，是心底最柔軟的念想。</p> <p class="ql-block">2023年7月9號(hào)</p><p class="ql-block">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話果然不假。前天夜里，我又夢見了輝兒。夢中，我屋里屋外、院子里四處尋他，不見蹤影，便急匆匆跑出弄堂。校門口站滿了學(xué)生，我拉住一個(gè)就問：“你們看到吳輝了嗎？”他們搖頭。我又問另一個(gè)，還是沒有。我心急如焚，跺著腳大喊：“吳輝，吳輝，你在哪里？”學(xué)生們也跟著喊，卻始終不見他的身影。我摸了摸臉，淚水早已濕透掌心。我多想再做一個(gè)夢，找到他，抱抱他。這是三天前的夢境。九年來，你剛走時(shí)，我總以為你會(huì)回來；后來，我為能夢到你而感到安慰；如今，連夢都難尋你的影子。兒子，你是太忙，還是被什么牽絆？昨晚，我又去弄堂口接你，卻再也沒見你放學(xué)的身影?？粗鴦e人晾曬的校服，我既羨慕又心痛。兒子，你真的走了嗎？我怎么夢不到你了？我想你，我心痛?？晌抑溃瑝?，是幸福的事，哪怕只是片刻的重逢，也足以讓我將思念串成一個(gè)個(gè)美好的念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