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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外華中小記（四）——揪心72小時

一川煙雨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今日7月26號，癸卯兔年六月初九。病房里各種監(jiān)測的儀器有節(jié)奏地滴答著，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老高同志漸漸入睡，幾日來七上八下如過山車般忽而下墜忽而劇痛撕裂的心也漸趨平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24日上午夏醫(yī)生鄭重找我談話反復問我，你一個人可以嗎？心理能承受嗎？我點點頭。40分鐘，談的無疑都是手術的兇險。孩子還沒有趕到醫(yī)院，我獨自默默聽著，看著電腦上他的心臟因為閉合不全漸漸增大的數(shù)字，隨著夏醫(yī)生的分析看他的心臟上或狹窄或堵塞或鈣化的冠狀動脈，我知道有很大風險，但是凡手術必有風險，因噎廢食嗎？不做是更大的風險！別無選擇。</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我鄭重地簽字，我以為我會像以前他手術時那樣緊張哆嗦，握不住筆，但是沒有！寫得很穩(wěn)！我明確的肯定地說，夏醫(yī)生，我相信你！相信你的醫(yī)術！盡管你說有風險！</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揣著小心我回到了病房，告訴他是術前正常談話，你要加油！他和病友們相互鼓勵：明天咱們要上戰(zhàn)場了！我笑著說你們一定凱旋！其實我看出來了，對這場大手術他很緊張！我盡可能的云淡風輕，不去制造緊張氣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午餐他照常是米飯配幾樣小菜，我的是手抓卷餅。下午孩子們乘車從家里趕來了，很熱鬧，為了練習肺活量他認真地吹著各種顏色的氣球，倒有了幾許回歸童年的感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晚餐后孩子們回酒店休息，他在病房的走廊上鍛煉，我沿著北邊的一條公路快走，越走越快，我也緊張，我不知道和誰說，在醫(yī)院呆了那么久，我必須帶一個健康的人回家。復雜的手術，心臟的體外循環(huán)，鋸開的胸骨，我的眼前交織著這些畫面，恐怖地撕扯著我的心。</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正是黃昏，天上的云霞似霓裳燦爛，曼舒曼卷。賈魯河靜靜流淌著，無風水面琉璃滑，微風拂水光瀲滟。兩岸芳草萋萋，昭示著盛夏的勃發(fā)的生命，紅的粉的白的夾竹桃正開得熱烈，尤其是處處可見滿樹的果實泛著碧玉的光澤，透著希望靜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河邊有一對打魚的老夫妻，一網(wǎng)一網(wǎng)打撈著希望，還有垂釣的人，伸長著桿子釣著夏日傍晚的安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我眺望著那光影里的巍然矗立的阜外華中心血管醫(yī)院大樓，以及剛勁有力的大字，心中漸漸充滿了信心，生命的長河是無止境的，這場硬仗一定會贏！</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晚上麻醉師進行術前交代，然后又帶著我們幾個家屬去談話間談話簽字。</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鄰床的病友早早呼嚕聲響了起來，他明明吃了一片安眠藥直到十一點還沒入睡，十二點醫(yī)生還沒有送來第二片安眠藥，他終于睡著了。我一夜難眠等待著次日的手術。</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25號早上五點多幾個病友都起來了，今日他們同時手術，只是主治醫(yī)生不同。我穿上我那件紫色的長裙祈望著紫氣東來，一切順利。然后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物品，等待進入四樓。7：20他上了手術床，7：30我們把他送進手術室，看著他躺在那里，忍不住彎下腰抱了抱他，對著他的耳邊說加油。他的左眼有淚水，不知道是沙眼還是別的，沒來得及幫他擦掉就被醫(yī)生趕出了手術室。</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我和孩子們坐在大廳里等待著，看著他的名字在屏幕上，先是麻醉，接著一直亮著紅色的醒目的字：手術中！期間看到屏幕上顯示他的手術者一是張國報二是夏東升，三還沒看清就閃過去了，我和孩子們小聲交流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有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德藝雙馨的張國報主任，他曾是中原康城杯十佳醫(yī)生河南省醫(yī)德先進個人，對心臟外科危重癥病人的處理具有豐富經(jīng)驗，尤其擅長冠心病合并瓣膜病的外科手術治療（冠脈搭橋+瓣膜置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有年富力強、技術精湛、在”妙手仁新“胸心外科手術視頻大賽復賽獲獎的夏東升主任，他還是我們信陽老鄉(xiāng)，信高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還有那么多的醫(yī)護人員，咱們擔心什么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我們的心漸漸平靜。過了十二點一點，看著其他的病友被推了出來，他還杳無消息，我們又害怕起來。其他家屬很有經(jīng)驗的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說明手術順利進行中！你看剛才那幾個被叫去，哭成什么樣，沒希望了！我們靜靜看著大屏幕看著手術的大門，門里門外，一念生一念死，加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2：10突然廣播里傳來刺耳的聲音，請我們家屬到談話間，連續(xù)播報了兩聲，似催命的急鼓！我和孩子嚇得踉踉蹌蹌地往談話間跑去，緊張地看著張主任。張主任一臉疲憊地說：搭了四個橋，換了機械瓣膜，手術很成功！大概還要四十多分鐘結束！那一瞬間我的淚唰的出來了，整個人也放松了很多，也難怪他性格易怒，這樣負重的心臟情緒能好嗎？經(jīng)歷了人生路上九九八十一難最后一劫希望從此以后他再不受著病痛之苦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2：50左右大屏幕顯示手術結束，他被送進了ICU，我讓孩子們回到酒店休息，獨自候在大廳里，隨時等待醫(yī)院的安排。下午四點通知去簽字，關于病人的種種問題。我買了一個燒餅胡亂地塞進嘴里保持體力，下午九點又被叫去簽字，告知哪些用藥報銷哪些不報銷的情況。</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自此，25號終于結束，但我知道兇險還沒有結束。夜晚的大廳睡滿了疲憊不堪的家屬們，男男女女裹著薄被子躺著地上，等待著親人的康復。我也躺著，裹著被子還是冷，夜很長很長，有人小聲說話有人刷屏有人睡意正酣，ICU里我不知道他努力得怎么樣，別人一呆幾天，他的狀態(tài)怎么樣？我等著天亮，但每次抬頭發(fā)現(xiàn)那光依然是燈光那不是太陽。</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終于天亮了，26號來臨。我去刷了牙洗了臉讓自己抖擻精神，上午十點鐘我請保安小哥給我找個下鋪的床在臨時休息室休息，他笑著說你恐怕用不上了，你家人今天有可能會轉回心外病房去，我不可置信地大聲說：不可能吧？！他把手機翻給我看，中午給××送酸奶，一會兒醫(yī)生就會通知你。我打開手機，果然發(fā)現(xiàn)成人心外家屬群里發(fā)了這么一條消息，在保安小哥的笑意中我高興地跑出去告訴孩子好消息買酸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送了酸奶孩子說估計我爸明天最快明天從重癥監(jiān)護室出來了，今天不大可能，我也覺得是，畢竟手術那么復雜。但是能吃了就是好事，就說明情況的好轉。中午我終于放心地睡了一個小時。悠悠醒來家屬們正小聲議論著，就在一點左右有個孩子手術沒有成功去了，家屬們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看著這生死離別大家嘆息著，唏噓不已。醫(yī)者仁心希望所有的患者生，所有的手術成功，可是病情復雜，誰能保證任何事圓滿呢？恰如教育，又怎么能保證每個孩子都成為學霸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我在臨時休息室把手術前他換下的衣服洗洗，經(jīng)過保安小哥前，他笑著說：我說你晚上就要搬回病房吧，看看群里好消息。我一看果然：××家屬和××家屬到四樓五號電梯推床，高先生終于可以離開重癥監(jiān)護室了！我飛奔去電梯口推床，然后叫上孩子去接人。等了近40分鐘，從重癥監(jiān)護室接回了他。</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因為麻藥未過，他不停地說著胡話，讓我和孩子不要放棄對他的治療。辦公室里夏醫(yī)生還在，問問他說是麻藥造成的很正常，注意夜里監(jiān)護好等過三天慢慢就行了。至此，心稍安！</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生命脆弱又很堅韌，那么熱愛生命又盼望活著的人那就早點康復生龍活虎起來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在這揪心的幾天里我的精神變得恍恍惚惚，丟三落四，可是卻發(fā)現(xiàn)幾個醫(yī)生的聲音變得無比親切！我只能說深深感謝阜外華中的張主任夏主任等醫(yī)生，感謝你們?nèi)缤焓褂冕t(yī)術用仁心帶來幸福的回聲！</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夜的時鐘滴答滴答，監(jiān)測儀在黑暗中有節(jié)奏的跳動，我敲擊著文字，黎明正在悄悄來臨。</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