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汪小汪 <p class="ql-block"> ——我說林徽因</p> <p class="ql-block">“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p><p class="ql-block">笑響點(diǎn)亮了四面風(fēng)；</p><p class="ql-block">輕靈在春的光艷中交舞著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煙，</p><p class="ql-block">黃昏吹著風(fēng)的軟，</p><p class="ql-block">星子在無意中閃，細(xì)雨點(diǎn)灑在花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輕，那娉婷你是，</p><p class="ql-block">鮮妍百花的冠冕你戴著，</p><p class="ql-block">你是天真，莊嚴(yán)，你是夜夜的月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雪化后那片鵝黃，你像；</p><p class="ql-block">新鮮初放芽的綠，你是；</p><p class="ql-block">柔嫩喜悅，水光浮動著你夢期待中白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p><p class="ql-block">是燕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p><p class="ql-block">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1934年，著名的才女林徽因創(chuàng)作了這首詩，從此名動京華。</b></p> <p class="ql-block"> 學(xué)生時代，曾無比羨慕她筆下的詩意人生，一詞一句靈動美好。</p><p class="ql-block"> 可是全然不了解這個人。</p><p class="ql-block"> 最近讀完岳南先生的《南渡北歸》，80萬字的大部頭，里面詳細(xì)描寫了民國大師們的苦難生活變遷，其中關(guān)于林徽因的一段文字引起了強(qiáng)烈的好奇和興趣。</p><p class="ql-block"> 于是，又讀完了《林徽因傳》《你是人間四月天——林徽因文集》《金岳霖回憶錄》……</p><p class="ql-block"> 本來只是為了尋找才女的八卦情事，可是讀的越多，了解越深，敬意愈重。</p><p class="ql-block"> 寫下如此美好詩文的才女，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p><p class="ql-block"> 林是幸福的。</p><p class="ql-block"> 出生名門，父親高官，豆蔻年華遇見多情公子徐志摩，為她離婚，愛而不得退守朋友的位置；與父親至交的兒子梁思成相親相愛結(jié)婚，并一輩子愛護(hù)著她；有一輩子愛她守護(hù)她的朋友哲學(xué)大師金岳霖；上天還賜予她足夠的美貌與多面的才氣……</p><p class="ql-block"> 她又是不幸的。</p><p class="ql-block"> 雖出生名門，可她是二房的女兒，與母親常年住在冷清后院，前院的三太太盛寵不衰；冷漠的父母關(guān)系，使林徽因?qū)橐鰶]有安全感，變得理性而現(xiàn)實(shí)。</p><p class="ql-block"> 以至于面對風(fēng)度翩翩才華橫溢的徐志摩瘋狂追求時，她雖然墜入愛河，但得知徐已有家庭，立刻理智而清醒，果斷做出決定，即便徐后續(xù)為了她離婚。她依然掉頭選擇了更安全更踏實(shí)的梁思成。</p><p class="ql-block"> 梁家世好，人品好，學(xué)識也好，處處依著她。但身材矮小，還有車禍后留下的腿疾，脊柱也有些問題，不那么耀眼的男人，顯然更安全。</p><p class="ql-block"> 在梁的呵護(hù)下，她過得自由肆意。</p><p class="ql-block"> 婚后的日子，她組織了著名的“太太客廳”文化沙龍活動，而梁和金永遠(yuǎn)是她的追隨者和擁護(hù)者。</p><p class="ql-block"> 林在“客廳沙龍”綻放的才氣與風(fēng)采，男人趨之若鶩，女人嗤之以鼻。</p><p class="ql-block"> 在19世紀(jì)30年代，這樣的女人顯然太具有爭議性，并不是合格的“賢妻良母”，以至于曾經(jīng)的好友冰心還寫篇文章來諷刺她。從此兩人形同陌路。</p><p class="ql-block"> 有丈夫?qū)檺?，有朋友談天說地，有優(yōu)渥富足的生活，林徽因過得十分幸福。</p><p class="ql-block"> 原以為，這只是人生漫漫路中的普通平常，卻不料，卻為一生中最為舒坦的高光時刻。</p> <p class="ql-block"> 這樣的好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多少年。在危機(jī)四伏的國家局勢中，混亂與戰(zhàn)爭接踵而至。</p><p class="ql-block">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林徽因的苦難隨即而來。</p><p class="ql-block"> 首先，年紀(jì)輕輕，她就患上了肺結(jié)核。</p><p class="ql-block"> 在那個年代，肺結(jié)核等同于現(xiàn)在的癌癥一樣，無法治愈，只能醫(yī)藥保養(yǎng)延長壽命。長年肺病的折磨，林徽因的身體變得柔弱不禁風(fēng)寒。</p><p class="ql-block"> 1937年盧溝橋事變爆發(fā)，抗日戰(zhàn)爭打響，接著北平淪陷，梁林一家五口開始了南下遷徙之路。從此再無寧靜舒適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由于戰(zhàn)亂，他們先是輾轉(zhuǎn)到了長沙，臨時住所被日機(jī)炸毀，萬幸中撿回一家人的性命。</p><p class="ql-block"> 很快，長沙淪陷。</p><p class="ql-block"> 隨后，跟著中國營造學(xué)社遷到云南昆明，后又轉(zhuǎn)至四川宜賓附近的李莊，在一座低矮破舊的農(nóng)舍里，生活了6年。</p><p class="ql-block"> 在這動蕩不安的社會里，林徽因一家缺衣少食，饑寒交迫。</p><p class="ql-block"> 不僅如此，時常還要受到敵機(jī)轟炸的威脅。</p><p class="ql-block"> 盡管時局不穩(wěn)，環(huán)境惡劣，她絕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嬌嬌公主。只要病情好轉(zhuǎn)，狀態(tài)稍佳，便上山下海研究中國的古建筑，孜孜不倦地展開調(diào)查。</p><p class="ql-block"> 先后踏遍中國十五省二百多個縣，測繪和拍攝二千多件唐、宋、遼、金、元、明、清各代保留下來的古建筑遺物，這些重大考察結(jié)果，寫成文章在國外發(fā)表，引起國際上對這些文物的重視，為梁思成日后注釋《營造法式》和編寫《中國建筑史》，打下了堅(jiān)實(shí)基礎(chǔ)。</p><p class="ql-block"> 林徽因?yàn)楸Ｗo(hù)中國古建筑做出了杰出的貢獻(xiàn)。</p><p class="ql-block"> 她工作的勤勉，踏遍祖國的河山，反而鍛煉了病弱的身體，在缺醫(yī)少藥的年代，很多患肺病的人為此喪命。</p><p class="ql-block"> 而林徽因，卻能次次逃過鬼門關(guān)，帶病頑強(qiáng)生活了30年。</p><p class="ql-block"> 在梁思成外出考察的日子里，她甚至可以拖著帶病的身體，每天翻越4座大山為學(xué)生補(bǔ)課來補(bǔ)貼家用，還要照顧2個孩子，稍有閑暇，便幫助丈夫整理文稿，查閱資料。</p><p class="ql-block"> 令人可敬可嘆的是：在溫柔富貴窩里，她活得恣意瀟灑，在艱難困苦中，她活得樂觀堅(jiān)強(qiáng)。</p><p class="ql-block"> 在充滿苦難的歲月里，她疾病纏身卻心神堅(jiān)定，身體柔弱卻樂觀堅(jiān)強(qiáng)，生活困頓卻為了事業(yè)孜孜不倦。</p><p class="ql-block"> 苦難本身并不值得歌頌，但在苦難中自強(qiáng)不息的人，值得我們心生敬意。</p> <p class="ql-block"> 許多人提起林徽因，只知她會寫詩，長得好看，有人暗戀有人愛，僅此而已。</p><p class="ql-block"> 殊不知，她的主業(yè)是研究中國古建筑，是一名杰出的建筑學(xué)家。</p><p class="ql-block"> 她是清華大學(xué)的教授，她是作家，她是建筑學(xué)會的理事，她是人大代表……</p><p class="ql-block"> 年輕的時候，金岳霖為他們夫妻作了兩句詩：梁上君子，林下美人。林徽因卻不認(rèn)同，在她的心里，美人不是她想要的標(biāo)簽。</p><p class="ql-block"> 因?yàn)樗^不是靠美貌出圈的花瓶。</p><p class="ql-block"> 她與民國的各位大師們比肩而立。在歷史畫卷上猶如雪泥鴻爪，留下了自己的印跡。</p><p class="ql-block"> 在大家想一探究竟的私人生活上，她很好地處理了身邊的男女關(guān)系，面對丈夫以外的男人，她能率真坦然面對，不扭捏作態(tài)，不朝三暮四，精準(zhǔn)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伴侶，然后相伴一生。</p><p class="ql-block"> 不要再罵梁續(xù)妻再娶的薄情，至少徽因在世，他是百般的愛護(hù)，對徽因的男性朋友，也能處成自己的朋友，試問僅憑這一點(diǎn)，又有多少男人可以做到？</p><p class="ql-block"> 1955年林徽因在北京病逝。老朋友金岳霖題詞挽聯(lián)：</p><p class="ql-block"> “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p><p class="ql-block"> 著名詩人何三坡說：“造物主賦予林徽因驚艷的美貌，就不必再賜給她絕世才情；而賜予她絕世才情，就無須再給她光輝燦爛的凄艷之美。既然兩者兼而有之,則必假上帝之手設(shè)法令其不壽?！? </p><p class="ql-block"> 天耶？命耶？抑或天命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