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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懷戀

清晨落葉

<p class="ql-block">　　七年級語文上冊第五課是史鐵生的《秋天的懷念》，人教版的好像沒有這篇課文，教了之后，讓我難以釋懷，就想找個空閑到田野中找我秋天的懷戀。</p> <p class="ql-block">　　想好路線，出城向西到長溝鎮(zhèn)，走環(huán)縣西路往北到大楊鄉(xiāng)，去大莊鎮(zhèn)小宋梨園看看梨園的秋天。</p><p class="ql-block"> 挑揀田野的路線走，出城就是玉米地、黃豆田。從胡陳村經(jīng)大許圩子，田間地頭，折折彎彎的都是水泥路，便捷得很。玉米高稈，稈稈直立，密匝排列，巍然森整，攔腰攜長玉米棒，像極了電影里八路軍腰里的盒子炮，攢纓沒了，大秫褲金絲黃亮。有的人家削去了玉米頭稍，一地大秫棒頭昂上天，豐收喜氣撩人。</p> <p class="ql-block">　　四十五年前的秋天傍晚，弦月高掛，秋意涼涼，夜晚水冷。大李大隊十隊生產(chǎn)隊大場上，圍著一圈婦女在撕大秫褲。凈月寒夜里，我趴在媽媽的腿上睡著了。迷迷糊糊被顛醒了，那是母親收工背我往家趕。煤油燈下，母親湊著燈光，在補我的破洞褲子，那是我拿著紅纓槍爬秫秸攤“站崗放哨”時撕破的。</p> <p class="ql-block">　　秋天收玉米，姐姐背我，跟在媽媽后面，或坐在地頭大木車上，啃啞玉米，咂甜水，玩姐姐給我刻的紅纓槍。無云碧空大的嚇人，通常我要哭幾遍，累了睡一會，姐姐幫我趕牛虻。大黃牛、大黑牛、大水牛散在溝底吃草。大木車，木轂輪，木車幫，四頭大牛拉一車秫秸，三四個人吆喝，唱著夕陽贊歌，拽著夕輝煙綹，吱吱呦呦回家嘍！我趴在媽媽后背上，聞著汗味兒，聽著婦女們說笑、斗嘴，非常地滿足。</p> <p class="ql-block">　　那時候的玉米沒有現(xiàn)在的壯實，棒子小的很，都是我的玩具。地也沒有現(xiàn)在的地旺，秋天的豐收，就是那矮矮的秫秸，微縮的玉米棒，分到每家每戶的也就那一巴斗糧食。</p> <p class="ql-block">　　秋天里，姐姐最繁重的任務(wù)就是帶我，記憶里中，姐姐的衣服我穿最多，哥哥那小到快露肚臍的軍綠褂子，天天不離身。秋涼，姐姐帶我玩，不好出去，溜門子找她小伙伴，她們都好圍在床上玩翻單被、描紅，學(xué)大人做鞋樣、納鞋底，織手套、織毛衣，或者花花綠綠的火柴盒片、煙盒紙、糖紙什么的也是她們的玩具。不知道姐姐怎么有了一床撲克，后來，我長大了點，她們還打那床撲克，紙片都被摸得油晃晃了，有一張中間被我折了，姐姐把我小手批的生疼。她們打牌，我拽她小辮子也不行，只有趴在她旁邊睡著才罷。</p> <p class="ql-block">　　上小學(xué)了，夏天放羊，秋天摟草，是我小時候最常干的活。生產(chǎn)隊好像沒了，大人們心里陽光多了，我家借糧吃的歷史好像也沒有了?？炀艢q了，我才上學(xué)。學(xué)校那三間小破土屋，木窗欞就幾根棍棍。他們學(xué)的a、o、e，我早就站在窗外學(xué)會了。屋里泥桌泥凳，都是自家大人們帶幾根秫秸，連個木片都沒有，挖幾把溝邊污泥給垛成桌凳模樣就行了，只有老師的講臺高點。我隨姐姐去報到的時候，那位接他爸爸班小學(xué)三年級沒畢業(yè)的老先生問我?guī)讱q了，和藹的笑容特親切。就兩本書，那書香味抱在懷里，摁在臉上嗅了又嗅。書香，比姐姐那補丁摞補丁的花褂子好看多了。秋天還不太冷，光腳上學(xué)不覺得地涼，只是教室后面那個通廁所的大洞太瘆人。教室內(nèi)外的地面落差很大，進出要爬和滑，下雨天，教室成了水簾洞，個小的孩子要大人給揪出去才行。 那個入學(xué)的秋天，對我來說無限美好，因為我去上學(xué)的時候，是我纏著媽媽纏來的，左鄰右舍已經(jīng)收齊了玉米</p> <p class="ql-block">　　小宋梨園去不成了，眼見夕陽落山了，只好走吳店小學(xué)，繞道屏山鎮(zhèn)回來。傍晚的陽光灑在新濉河岸邊，黃豆和玉米地黃綠交替，似秋天撥著斜陽琴弦，彈奏秋韻旋律，明媚這如水的光陰，拋撒過去和現(xiàn)在的連綿思緒。</p> <p class="ql-block">　　所以，我高中讀了路遙的《平凡的世界》，作品中孫少平的生活經(jīng)歷，讓我笑著哭著，無限回味過去那些困難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就以這篇短文懷戀我過去的秋天，祝賀這農(nóng)民豐收節(jié)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