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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析余秀華詩作《和媽媽一起回家》

纖塵如煙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和媽媽一起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文/余秀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村里擴建公路，路基都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連同一直掛在天上的月亮也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一場雨，把剛剛踩出的一條小徑毀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一個年老的女人拉著一個走路不穩(wěn)的女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一雙沾滿泥巴的腳拖著另一雙陷在泥巴里的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一個聲音說走錯了，另一個聲音說沒有錯</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40歲的生日在不遠的一個深夜里等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媽媽說40歲的生日不給我過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媽媽說我離婚了，40歲的生日過得沒意思</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媽媽拉著我的手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拉得那么緊，不允許我顫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媽媽說的那些話鏗鏘有力，不像一個病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回家以后，媽媽房間的燈很快就熄滅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我一夜沒有熄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以為這樣，就能早一點觸碰到黎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賞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余秀華的詩歌很少寫到具體人物，這首《和媽媽一起回家》算是個例外，也是少有的不寫愛情的詩歌，讀來也有新鮮感。從情愛中跳脫出來，抵達的又是另一個世界，不同的風景有不同的感受。一個從婚姻中逃脫的女人，面臨的也將是一個嶄新的世界，人生從此有了更多的可能性。有人因結婚而快樂，有人因離婚而幸福，這都是值得祝賀的。但是子女離婚，在父母看來就是無形的壓力，一起來看看詩中是如何表露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詩人首先從回家的路開始行文，由修路毀壞路基，詩人延伸到將天上的月亮也毀了，也許這是地點的變化，引起心理上的變化，老路壞了暫時不能走，只能走一條新路回家，在鄉(xiāng)下，四面八方都有路歸家，詩人和母親走不了原來的那條熟悉的路回家，所以看月亮的心境都跟往常不一樣了。詩人接著說一場雨毀了剛踩出來的路，那走的肯定是一條泥巴路，為下文做了鋪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接著，人物出場了，年老的母親拉著走路不穩(wěn)的詩人，母親雙腳沾滿了泥巴，詩人則是雙腳深陷泥巴里，這有很強的畫面感，讓人看到一個搖搖晃晃的人間。在這節(jié)，一個聲音說走錯了，肯定是詩人說的，畢竟因為身體殘疾的原因，詩人平時應該都是走公路，面對一條未涉足的泥巴路，詩人肯定是沒有經驗的，母親說沒有錯，是因為母親腿腳方便，對環(huán)境比較熟悉。這一節(jié)既寫實，又入虛，幾組對比，讓詩歌有煙火氣息，人物刻畫也有一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接下來詩人寫到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40歲生日，很快就要到來了，但是母親不打算給詩人過，竟然是因為詩人離婚了，這樣就沒意思了。大概是想說人少了，沒有了慶祝的氛圍，也表明了母親對詩人的一些擔憂，畢竟詩人生活不便，是需要人照顧的，離婚了，就少了一個依靠，在鄉(xiāng)下，家里沒有男人，是更易受欺負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接著詩人又描述了母親的一個舉動，那就是緊緊拉著詩人的手，而且不讓詩人顫抖，這是在說母親對自己的關心， 母親在給自己力量。母親說話鏗鏘有力，不像一個病人，這是在說母親現(xiàn)在又成了詩人堅強的依靠，這里是有復雜的情緒的，都隱藏在字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結尾寫到家的情形，母親的狀態(tài)和詩人的明顯不同，母親的房間很快就熄燈了，而詩人的燈一直亮到黎明。這樣鮮明的對比，就是兩種心態(tài)的呈現(xiàn)。因為離婚的事，照顧詩人的重任落到母親身上，白天就更加勞累了，身體上和心理上都有一定的影響，早早休息，是緩解疲勞的方式之一。而詩人呈現(xiàn)的是解脫狀，期盼著新的曙光的到來。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角度看同一個問題，結果完全不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76, 79, 187);">最后想說，一個人的行為舉止，跟一個人的眼界是有很大關系的。詩中的母親比較樸實本分，呈現(xiàn)的是一生為子女操勞的形象，而詩人在精神向度的追求，有一種新氣象。余秀華詩歌語言特點明顯，開放而多變，給讀者思考的空間，這是創(chuàng)作者需要學習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28, 128, 128);">——轉自《格命草》微信公眾平臺。向《格命草》編者致謝！</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