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挺愛釣魚,釣魚的裝備也不少,但最近有個煩惱的事:漁具包的帶子斷了。原本想著直接扔掉,再買個新的,后來還是覺得扔掉挺可惜,干脆,我來縫!</p><p class="ql-block"> 由于沒有任何經(jīng)驗,只能自己瞎整。心想:反正就是為了縫牢固,又不是為了好看,而且,我根本沒辦法縫得好看,完全不具備這項技術(shù)。</p><p class="ql-block"> 放下了心理包袱后,像模像樣地拿起了針線。于是,人生第一次,干起了針線活。</p><p class="ql-block"> 縫著縫著,我想起了老家的外婆。</p><p class="ql-block"> 我很小的時候,經(jīng)常見到外婆在做針線活:織毛衣、織拖鞋、縫衣服、縫床單、縫扣子……,針線活裝備也特別齊全:針、鑷子、梭子、錐子……,還有一些至今我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我們家沒有任何地方有破洞,只要有,外婆絕對會很快縫補好。我在想,我這么個漁具包,要是交給那個時候的外婆,早就一下子解決了。</p><p class="ql-block"> 我上初中后,由于外婆的視力減退,針線活就沒以前那么麻利了。特別是穿針引線的時候,都要叫上一聲:大外孫子哎,過來幫我穿一下線。我跑過去,幫她穿好針線后,有時也額外問一句:還有什么要幫忙的嗎?外婆每次都趕緊拒絕:不要不要!接下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好大外孫子,你去玩吧,那邊的袋子里有糖果啊。</p><p class="ql-block"> 隨著歲數(shù)的增大,外婆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了。自從前年做了一個全胃切除手術(shù)后,外婆就變了,以前那個能干的外婆,再也不見了。針線活,外婆是絕對做不了了。現(xiàn)在的她,每天就坐在沙發(fā)上,哪怕天再熱,腿上也都蓋著一層被子。話語也很少,就算我回家了,她也就輕言輕語一句:大外孫子回來啦。聲音特別小,一米之外,估計都很難聽見。不過我明白,外婆身體虛,實在沒能量,不想動,也不愿說話。</p><p class="ql-block"> 亂七八糟縫了一陣,感覺挺牢固,立馬放下手中針線,就視頻呼叫了老媽,聊聊外婆最近的情況。老媽和我說,今天外婆讓她晚上別回廠里了,就住在這,多陪陪她。</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老媽電話:外婆昨晚去世了。</p><p class="ql-block"> 外婆,昨天我干針線活的時候在想你,你是不是也想我了?想讓大外孫子回家看看你,對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