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窯和平溝（三）

李大慶

少? 年? 篇 　在我的記憶中，和平溝口為四隊耕地，主要種植各種蔬菜。西川河由南向北至“滿倉”院石涯下，拐彎向東信義溝下流去。 河岸西側，原打有一口水井，水井旁長有一棵小柳樹，和平溝、信義溝居民吃水全靠此井。井臺上，由家長放滿了大小不一各種水桶，每到上午放學時，孩子們有擔、有抬，在溝道坡上，歡歌笑語，你追我趕，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一年夏季河發(fā)大洪水，此井被泥沙漫掉了，冬季，可從河水中直接取水；夏季，河水渾濁，和平溝居民吃水便在汽車站、防疫站或水泉溝選用。 　原西河沒有固定橋梁，生產(chǎn)隊搭有一座季節(jié)便橋，下有木馬凳支撐，中有木船撥釘相連就位，上鋪玉米桿和一層土，便于北窯人過河進出城。 秋天搭建，來年發(fā)洪水前拆除，拆除后，人們過河以聶石為主。有一年，山水提前，沒及時拆除的木橋，便被連根被沖走了。 進城過了聶石，（橋）是三隊河灘玉米地，穿過玉米地戲臺子后邊，有一公共廁所，西小老師靳義，（靳玉子）不知什么原因？在此女廁所上吊自盡。 現(xiàn)使用的混凝土橋梁下游30米處，（自來水廠處）原有一座三孔石拱橋，橋上兩邊設有石質(zhì)護欄。63年，一次大水后，橋下沖出個大深淵，水泉溝童伴牛玉珍，在此溺水身亡，可惜童年早逝。 此橋，58年由綏德石匠承攬建造，二十多工人以石匠為主，擂大錘破石、以小錘鏟面花石，“呱噠、呱噠、呱噠、咚，”發(fā)出節(jié)奏感很強美妙的樂章。 飯時到了，有人喊：“停了停了，吃飯了……?！备髯阅贸霭l(fā)黑的窩頭，罐頭瓶中就著咸菜，苦力者吃啥都香啊……。 飯后，工頭喊道：“拿家伙事起了……?！敝灰娙藗儚牟即铈溊锾统鲩L桿嗩吶（柴嗩吶）等家事，瞬時間，男女老少吹吹打打，衣著破舊，頭勒白毛巾，（習慣）陜北秧歌扭起來……。 精神食糧 　十幾分鐘后工頭叫停，那勞動的節(jié)奏聲響：呱噠、呱噠、咚、鐺聲又傳向遠方。 后得知，榆林地區(qū)人叫這是：“打擺子”，勞動人民苦中作樂，顯示了陜北受苦人，熱愛生活的浪漫精神。 　 70年代初，為拓寬改造蘭宜公路，（戰(zhàn)備路）在石拱橋的上方，修建了現(xiàn)在的混凝土大橋，原有的三孔石拱橋便被拆掉了。 西橋的變遷 　放學飯后，夏日傍晚，我們相擁在高高的撿畔上，玩鬧戲耍。見得一老者，拱腰駝背，艱難的順坡而上?；锇閭兣d奮的喊道：“我們的“老伙計”爺爺上來了，爺爺回來了……?！?lt;/span> 劉佩基，在我院子上方和平溝最高處居住，兒子同我年齡相仿，小名“鎖里子”，上坡之人是鎖里子爺爺，文化人教過私塾。 因爺爺有很多古老民謠，攔截“拿下”，為我們唱上一段，爺爺手捋白須無奈的坐定：“鋪稻草，是蓋稻草，稻草底下生疙蚤，疙蚤咬人不得了，拿起針兒扎疙蚤，拿起線兒串疙蚤，疙蚤一聽事不得好，嗡兒嗡兒又蹦了。你知道疙蚤蹦到哪里去……？” 我們兒時，除去學校正常上課作業(yè)外，大把時間，聆聽長輩們講述那宜川古老童謠。 聆聽 　達小我就有個嗜好，愛聽長輩們講述過去的事情。 前說過，我院子對面住著伙伴胡新平家，屬延長老親，他奶我叫“老妗子”。我時常纏著老妗子要聽故事。 話說：解放前一日傍晚，平奶坐在撿畔上，點燃艾蒿楆乘涼，無意中看到我家窯背山岇上，有一人影晃動，時隱時現(xiàn)在等待什么？ 天色麻子蔫時，此人從窯背小路逆藏慢下，又快速翻溝向下院而去。（國民黨駐軍后為趙潔家）在暮色中見得兩個人影站立撿畔，好像在商議著什么？ 忽見，火星中傳來兩聲清脆的槍響，同時一人影已栽倒在地。說時遲那時快，隨著槍響人倒，另一黑影快速急切沿小路飛奔上山，眨眼間消失在夜幕中。 在聽下院，有呼叫“科長”和女人的哭泣聲。 　父親伙同老師購得電影票，每張5分錢，大人可帶一名小娃入場觀看。 晚從學校去電影院，路經(jīng)西門外過河時，一不留意，我雙腳踩進了冰窟窿，父親勒令：“算了天冷，棉鞋都濕透了，這樣會凍壞的，今天就不看了？”但固執(zhí)倔強的我強烈要求：“沒事，我不怕冷。”難得一場電影，興奮一天得等待，非看不行。 父親見拗不過我，忍心勉強答應?？蛇€沒進電影院，我的雙腳已發(fā)出“咯喳、咯喳”的聲響。堅持看完回到學校，脫下冰鞋腳凍的又紅又痛，父親心疼的用棉被給我包住雙腳。 那一天放映的電影是《糧食》，腳雖然受了凍，但“糧食“還是滿足了精神需求。達那以后，我經(jīng)常從電影院舞臺排風口處鉆進，看免費電影。 　上世紀六十年代，學校體育課缺乏教程，由體育老師以校制宜，以地制宜，選擇教學內(nèi)容。除早操跑步外，每周兩節(jié)體育課，項目有：踢毽子跳繩，扔手榴彈，打籃球踢足球等。 當年的籃球，外皮里設內(nèi)膽，封口用皮繩扎緊，打上氣方可玩，如同橄欖球一般。 一次體育課，木質(zhì)手榴彈砸在同學趙新民額頭，獻血直流，直到現(xiàn)在，傷痕還清晰可見。 足球場地長滿了雜草，體育課踢足球時，從草叢中踢出只野兔，因體育場三面圍墻，西側是個高地棱，野兔難以逃脫，同學們圍追堵截，這一節(jié)足球課，變成了圍抓野兔課，結局是野兔被送入學校食堂。 體育課班級跳繩比賽，時長一分鐘，單人單跳看誰跳的多，我跳完后看了一眼計數(shù)同學，二人心領神會，他報出三百跳，我暗笑：還能跳個整數(shù)？比第二名多出一百多跳。 頒發(fā)紙質(zhì)獎狀時，我覺得臉在發(fā)燒，這是我第一次作弊。 被 “侵占” 的體育場 　課間和放學后，體育老師馮文杰，帶領我們一幫體操愛好者，有李玉龍、靳寶成、高恒星等，玩單雙杠，前后小翻、毽子空翻等。 老師在單雙杠下，精心保護同學的安全；串翻練習，老師追扶在同學腰間。那個歲月，沒有運動服，幾個小翻，露著腳指頭的布鞋，已飛出很遠。放學出校門，我倒立行走，可直至和平溝口。 同學周世榮，家住安上村，至幼患大骨節(jié)病，（柳拐子）依靠單拐甩八字行走?？吹轿覀兿卵涞兀线€站個同學，可能是內(nèi)心自卑的驅(qū)動？單拐撐身，一腳將我們踢翻，（惡作?。┪覀円材芾斫鈿埣餐瑢W的心情。 幾十年后，我路過安上家中探望，聊起此事，哈哈大笑。 童趣 　那個物資匱乏，流通閉塞的年代，秋收結束后，縣上每年都要舉辦《物資交流大會》，時間為7~10日。 當?shù)剞r(nóng)戶各選豐收農(nóng)產(chǎn)品；白水客商車拉牲口馱，運來瓷器；（水甕、瓷行等）陜北客商趕著馬牛羊集結于北操場主會場。圈地塔棚，起灶埋鍋。 每日下午、晚上，有戲曲演出，以蒲劇為主，也有少許豫劇、秦腔摻雜。 農(nóng)村大姑娘小媳婦早有打算，選擇花布料、凡士林雪花膏，乃至心中如意郎君。小縣城盛似過年，熱鬧非凡。 當然，物資交流和我們碎娃沒關系，我們亢奮是熱鬧好玩，并能夠賞賜一樣好吃的。 宜川地攤飲食老字號有：薛家羊肉饸饹；黑臉老張的油糕；老馬家的水煎包；老郭家的油茶；老賈、老賀家的稠酒；老陳家的燒餅等。每遇逢集，叫賣聲在北窯山上，清晰在耳邊，感受人間煙火溫馨蜜甜。 　父親告訴我們：“交流會每人給你們一毛錢，選擇怎么花？自己做主?！泵咳赵诮涣鲿蟼刹欤驹陲垟偳白炖镏绷骺谒?，手捏一毛錢難以抉擇。直到最后一天，姊妹們一致決定：搟面杖打的最歡、燒餅面甩的最響那一家“燒餅”。 晚上看戲，我不是能聽懂戲，更不是愛看戲，只是為了熱鬧。天氣很冷，我手提小馬扎，靠在已打洋胡辣湯爐子旁，倍感暖和。臺上唱的是蒲劇，叮叮、當當…，我迷迷糊糊睡著了。猛聽耳旁：“大慶、大慶，”叫聲，我一激靈睜眼，只見四野一片漆黑，唱戲的、看戲的都早已沒了蹤影。大聲答應道：“我在這兒呢，回來了。” 和平溝口一片漆黑，只見媽媽瘦小的身軀，手提馬燈發(fā)出黑暗的光，大聲呵斥道：“戲都玩了一個小時了，你……。” 　每個人的童年都有游戲伴隨，不同年齡段有各種游戲，陪伴我們度過那美好的歲月。 女孩多玩：拿籽、跳房、跳皮筋、踢毽子、滾鐵環(huán)、溜冰車等。 男孩多玩：打彈弓、射箭、扇寶，放泥炮、摔跤、頂拐拐、（斗雞）溜冰、打猴、（陀螺）藏毛呼蘆、（抓特務或捉迷藏）開馬城、彈球、老虎撲蠅子、打瓦、（打娃）溜核等等。 某晚玩捉迷藏，因天黑看不見，我在汽車溝口，掉進了糞坑，一身的屎尿，后跑去河中沖洗一番，見水為洗凈唄。 在溝口鋼磨地里玩“老虎撲蠅子，”當同學王成祥將要撲上時，我們相互試了個眼色，兩排拉手上拋的同伴，不約而同放開雙手，使王成祥直接撲在地上。（惡作?。?lt;/span> 不知什么人物發(fā)明的打瓦，（打娃）二人各選一塊石頭，放在等距離的平行線上，由一方進攻，1.打娃、2.拉羊、3.跳橘、4.狗壩、5.日娃、6.點籽、7. 埋娃，誰首先完成算贏。真乃生命的循環(huán)，細琢磨還真有哲理性。 我彈弓不離兜，除打麻雀和野鴿子外，時常選擇目標打著玩。溝底四隊“忠娃”家屬農(nóng)戶，他父時常挑茅糞，有兩只鐵皮芧桶在地棱上晾曬。我遠距離的拿彈弓瞄準，“砰”的一聲，唉這好玩，打中有聲音作證。結果呢，兩只鐵桶打成馬蜂窩，爺爺找我爸算賬……。 快樂童年 　桃木弓柳木箭，自己取材烘烤制作，玩的還不過癮，便開始自己制作木頭槍。選用核桃木，同學家取得54式手槍尺寸及槍樣，從我院木匠處借的工具，將銅彈殼鑲于槍管處，兩塊木頭木膠粘合，再用的暗槽銅絲前后擰緊，彈殼上打一小眼，搬機連接雞頭，皮筋為重力。完工后用黑漆一刷，再用雞蛋清涂抹，烏黑锃亮，與真槍沒有兩樣。 在和平溝口“順義”院外，遠處放一塊木板，剝開爆竹，取得黃藥灌入彈殼內(nèi)，在將子彈頭裝入，拉起搬機，對著木板，“呯”的一聲槍響，小伙伴們一陣狂呼，在看子彈頭，已深深的嵌入木板之中。試射成功，又是一陣狂呼。 此事后讓父親知道，將我的“武器”強行沒收了。后來想起，還真是后怕，假如木制槍在手中爆炸，假如子彈打偏……？ 　那個年代，縣上組織集會活動很多，地點在北操場戲臺子前廣場。 參與活動前，總務老師梁振武，將旗桿彩旗、鑼鼓家事拿出，尤其是鑼鼓，晾曬后敲起響亮。 學校有個不約而同的鑼鼓隊，隊員李玉龍、周文榮為主鼓手，我擔任叉子手，彩旗隊打頭，鑼鼓隊領路，各班級隊伍隨后，唱著隊歌，敲敲打打前往會場，好生熱鬧。 66年“六一”兒童節(jié)，縣上組織廣播體操比賽，賽場就在北操場，評委老師坐在臺上，有中學和三個小學代表隊參賽。 時節(jié)已近芒種，可陜北天氣還是很涼，校方要求參賽同學統(tǒng)一著裝，上為白色短袖，下穿藍色短褲；女同學要求穿著花裙，幾家有??？整個縣城家長都忙著給孩子借衣服。 列隊、等待、待表演結束，好多同學因受涼而感冒了。 當晚在戲臺上，由各校參加文藝節(jié)目演出。西小由音樂老師王愛玲指導排練，眉戶劇小重唱《選代表》，我也被挑選為小演員，王老師的話：“你童聲嘹亮，唱音干凈?！背~為：“彈來彈去一呀一個音，拉來拉去一呀一個調(diào)，貧下中農(nóng)眼睛亮，都選老張當代表，唉嗨唉嗨咿呀唉嗨，都選老張當呀…代表呀呼嗨……?！?lt;/span> 這個節(jié)目，榮獲一等獎，后在縣委大禮堂還加演一次。 　隨著年齡的增長，游泳技術大有長進，和平溝橋下，北關橋下，小北門石貶下，南關魚池等，都是玩水的好地方。 北關三孔石拱橋，（民國所修）兩橋墩上有兩個龍頭，我站在龍頭上，一躍而下跳入水中，結果淤泥已漫到了大腿，費了好大勁拔出雙腿，才將頭露出了水面。 小北門外石貶下，戲水的孩子很多，為出風頭吸引眼球，從貶上公路跳入河中，引來一片呼聲，那得意忘形的勁，別提多高興啦。 在南寺灣河邊，不知水下情況，貿(mào)然一個猛子扎入水中，猛覺肚皮一直疼痛，站起一看，鮮血已滲出了肚皮，多虧河邊菜地里，有縣中隊戰(zhàn)士發(fā)現(xiàn)，將我抱起急速送往醫(yī)院。 這一年我窯背上拾柴、（黃、焦蒿）拾麥溜紅薯，掏小蒜，挖野菜、挖藥材，最難忘的是家里養(yǎng)了兩頭豬，每天都得割豬草，結果豬沒養(yǎng)成，還死了一頭。前我寫文章《賣豬》。 戲水 　那個年代山區(qū)小城學校，學生家庭條件允許就上，條件不允許可輟學，條件好轉后還可接著上，所以，同班同學年齡差異有七、八歲。 小學六六、六七、六八級，因停課鬧革命無學可上。到六八年，三個小學三個年級畢業(yè)同學，壓縮一塊送入初中，為初中七零級，在初中被編為八個班。 和平溝口河畔旁，有發(fā)小、同學叫郭栓鎖，（山山）其父，民間非物質(zhì)文化傳承人，雙鼻孔吹得雙嗩吶，嘴含彩帶幾十米，在宜川很有名氣。其子郭拴鎖，是我同一波伙計最早結婚的。 溫馨小院，舉行婚禮熱鬧非凡，證婚人宣讀道：“郭山山十八歲，蘭改改十六歲……，入洞房……?！蔽覀兛礋狒[一幫孩子跟隨起哄：“媳婦、菇朵，股子上夾個蘿卜，蘿卜一拔，養(yǎng)了一堆娃?！?lt;/span> 郭父、民間藝人 　聽大人們說：雞幺村（景陽村）對面溝里有個神秘的山洞，名叫“白靈洞”。處于好奇心，我們和平溝一幫小伙計，秘密相約，要去白靈洞探秘。 去狼溝口，砍了一些檸條，（早年撒籽長的油性灌木）回到家在石頭上，用斧頭砸成白色黏狀，再用茹楆捆扎成胳膊粗圓柱狀，火把做好了。 一大早我們相約，扛著火把出發(fā)，順下川先到雞幺村，打問后進了對面溝，在右手山坡石棱上，發(fā)現(xiàn)一個不大的石洞口，心想，這就是白靈洞吧？ 眾伙計爬到洞口，點燃火把，囑咐伙伴不要拉開，相互提醒，小心翼翼的向洞中走進。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進了多深，只覺得洞內(nèi)全是碎石，忽高忽低，忽寬忽窄，洞壁并有鐘乳石出現(xiàn)。 越進越難走，越爬越恐懼，有同學喊：“我害怕不進了吧？”恐懼聲提醒了大家，備用火把也所剩無幾?；镉媯凅@恐的喊著：“趕緊往出走，沒火把了就看不見了！”我嘲笑的喊道：“你們不是要穿越到老鴉溝嗎？”眾人反轉身快速的撤出，當看到洞口時，火把已燃燒殆盡。遺憾的是沒有看見山洞盡頭。 出了洞時過中午，在溝里小溪旁，伙計們互換干糧，就著大蔥，從雞幺村菜地偷的西紅柿和黃瓜，吃得津津有味，樂此悠悠，爽朗的笑聲不斷。 這時抬頭發(fā)現(xiàn)，烏云壓頂以遮住陽光，沉悶的雷聲在溝中回響，不好，白雨要來了。大家喊著：“趕緊出溝，”可雨點在雷聲和閃電伴奏下，傾盆而至。 眾伙計裹著淋濕的衣服，躲在石崖下避雨。雷聲連著雨線，烏云伴著灰暗的溝底，又冷又害怕，伙計們蜷縮在石岸下。雨呀，你趕緊停吧。 天黑前回到家，才知和平溝家長們亂作一團，從天降雨開始找孩子，問誰誰不知？急的家長們發(fā)了瘋。 那個年代，孩子們犯了大錯，家長是真打，在窯洞的土炕上，或在院子里，手拿笤帚把、木棍追著打。 白靈洞 　 66年7月20日，縣上召開“教師會”，45天的教師會結束，可不見父親回家，后得知父親被關了“牛棚”，同時關的還有不少老師。（舅郭民屏等）四位中、小學校長無人幸免，這一關就是83天，聽說中學校長王克儉還鬧“自殺”。 父親“釋放”回家，人是又黑又瘦，滿面愁容灰蹶不振，原由是爺爺李立楷57年打成右派，父親受到牽連，也被定性為“反革命走資派”。 文革期間的小縣城，運動首先迫擊在學校，紅衛(wèi)兵、紅小兵，大明大放、大字報大辯論，批判斗爭造反有理。父親校長首當其沖，校園墻壁，貼滿了“打倒李剛”大字報，我在班里有抵觸情緒，受到父親的訓斥：“這是運動，必須迎合。” 每遇逢集，父親自覺戴上高帽子，敲著小鑼，一人走在大街上自敲自游，（上邊要求）而并沒有群眾撩他幾眼，批斗（挨打）父親身心受到嚴重摧殘。 　當年8月，八屆十一中全會后，史無前例的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在全國掀起。重點也由學校迅速擴散至各行各業(yè)，政府各級部門。 去延安大串聯(lián)的紅衛(wèi)兵，（獨步）毛澤東思想宣傳隊，路經(jīng)宜川，在北關戲臺上，時有文藝節(jié)目演出。 父親打倒靠邊站，工作、職務沒了，更重要的是工資停發(fā)，全家沒了賴于生存的經(jīng)濟來源。 家中姊妹5人，我又是男孩老大，從這一年冬開始，迫于一家生計，便挑起家中生活重擔。 三領導最后的工作照 　和平溝，從我的一個點，講述過去的故事；和平溝，以點帶出您的線，勾起同伴對兒時思戀；和平溝，以點、線呈現(xiàn)的面，對比北窯時代的變遷。我們都是50 、60后，有著同樣的兒時，同樣的經(jīng)歷，同樣的時代承擔。 53年前11月19日，離開家鄉(xiāng)。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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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窯 和 平 溝（三）

李大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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