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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不去的鄉(xiāng)愁，回不去的故鄉(xiāng)

夏日的雨

<p class="ql-block">　　前兩天因為奶奶去世三周年，爺爺奶奶合葬，回了趟村里，回去的前一天，由于和孩子一起感染甲流，高燒39°C以上，蔫巴巴的躺床上一整天，第二天早起，本來說好開兩個車，老公下午回來接孩子，我第二天回來，老公見我沒精神，說：“就開一個車吧！明天回來時讓你弟他們送一下你！”，我想了想，還是開上吧！大家都挺忙的，送來送去麻煩！提起回家，好像所有的精氣神都聚焦了，哪兒哪兒都來勁，自己開車更大的意義在于，那些自己親自丈量過的路，也許會記得更清晰一些……</p><p class="ql-block"> 一路上，老公把車壓的很慢，配合著我的小綠馬??，一路顛簸通過蜿蜒彎曲的山路，村莊漸近，回憶像是開閘放水，一股腦兒的涌出來……</p><p class="ql-block"> 原來住著五六百人的村莊，現(xiàn)在只住著三四十口人，除了不愿出遠門的老人，就是村里的一些養(yǎng)殖戶，出門的大多人都在城市里安了家，孩子們結(jié)婚生子也就都在城里面了……村莊好似逐漸被遺忘……</p><p class="ql-block"> 相比村里的其他人，我家算是最早一批走出來的人了，那會，爸媽為了我們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一直陪讀……前年冬天父親做了個不大不小的手術(shù)，康復(fù)后，父母就商量著想把村里的房子收拾一下，以后回家，也能有個比較舒適的落腳處，整整一個夏天，父母忙前忙后，小小的院落被收拾的干凈利落，快開學(xué)的時候，孩子說想外公外婆了，我?guī)е怂亓颂舜謇?，晚飯后，周圍一片漆黑，除了自家院子里，幾乎再沒有亮著的燈，月光皎潔，三代人坐在院子里聊天，母親給兒子講我們小時候的糗事，陣陣歡笑，蚊香一根接著一根……</p><p class="ql-block"> 一夜未眠，爸媽和孩子睡的特別香，由于剛下了雨，家里有點泛潮，我一會覺得蚊子飛來飛去，擔心他會給小寶叮起一身包，一會又擔心，這么潮濕的床上，會不會有土鱉和蝎子之類的毒蟲出沒，稍有動靜，我便爬起來四處檢查一番，一晚上精疲力盡。第二天早起，看見家里地上，門框上，院子里到處都是一些深灰色和墨綠色的蟲子在爬，更不淡定了，我從小就怕蟲子，更不用說是這么粗的蟲子了，拿了滅害靈一通亂噴，母親說，這些蟲子是隔壁奶奶家房頂上蒿草上的，天天能掃一堆了，小寶更是，小心翼翼的走著每一步，生怕踩上蟲子，院子?xùn)|南角的一小塊菜園子里，有兩顆藥用菊花，母親說，前些天回來，它還長的很旺盛，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快要死的樣子，我仔細看了下，發(fā)現(xiàn)大大小小的枝丫上，都爬滿了蟲子，我拿滅害靈又是一陣亂噴，不一會蟲子掉了一地，確切的說是兩堆，看著它們無力的掙扎，我突然心里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父親忍不住了叫道：“行了行了，別噴了，差不多就行了……”，我到現(xiàn)在都沒弄清楚，父親是心疼滅害靈，還是不忍再看著我“涂炭生靈”，確實，為這一次大開殺戒，后來我內(nèi)心也掙扎了好久……也許城市的舒適，讓我們已經(jīng)失去和大自然和諧相處的能力……</p><p class="ql-block"> 爺爺奶奶兒女八個，光子子孫孫就百余口人，合葬事業(yè)在二叔家院子里做，家里能回來的都回來了，孫輩的男孩子居多，十來個在爺爺奶奶的墳前跪著一排，三個女孩子怎么都顯得少了點，其實，可以再多點的……</p><p class="ql-block"> 下午沒事，我們?nèi)タ戳丝次覀冏畛踝≈睦戏孔?，房子院子里長滿了荒草，鄰院里是二哥圈養(yǎng)的羊，個個膘肥體壯，伯母家住在老房子附近，伯母給我們講述著這么多年變遷，我們回憶著，笑著和堂妹爭辯著，說爺爺奶奶那會親的她最多了，因為，有好多年，四嬸帶堂弟堂妹一直陪在爺爺奶奶身邊，看著破舊荒蕪的村莊，回憶無邊蔓延……</p><p class="ql-block"> 混凝土水泥路再也踩不出青石路上童年的夢，城市的燈紅酒綠依然無法隱去深夜里思鄉(xiāng)的情愫，看著被荒蕪的村莊，思緒萬千，鄉(xiāng)村振興道阻且路長，任重而道遠，也許，其真正的內(nèi)涵并不適合所有的村莊，土地復(fù)墾也許是唯一消除老舊村莊的最有效的途徑，鄉(xiāng)村振興也許最需要振興的是人心，只有人才的真正輸入，產(chǎn)業(yè)的帶動，大片被荒蕪的土地得到有效的利用，才能真正看到我們所想描繪的五彩斑斕的家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3.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