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作品｜電視連續(xù)劇本《風雨達拉灘》（下）

劉姐玉石集市

（15） 就在黑虎和小華帶領(lǐng)隊伍回到達拉灘不幾天，大青山八路軍抗日支隊就派人送信來，要黑虎和石小華去根據(jù)地參加重要會議。小華和黑虎安頓好部隊，帶了警衛(wèi)員，策馬飛馳，渡過黃河，來到了大青山腹地的瓦窯村。瓦窯村坐落在大青山的中段，往南出了山口，就是土默川黃河平原。土默川往西，就是塞北重鎮(zhèn)包頭，往東，就是綏遠省省會歸綏。瓦窯村村子不大，只有一百多戶人家，四面都是崇山峻嶺，地理位置十分險要。一條小河，穿村而過。瓦窯村周圍山林茂密，景色十分優(yōu)美。小華和黑虎剛走到村口，只見一群人就迎了上來。黑虎和小華仔細一看，為首的原來就是幾個月前他們護送過來的首長！久別重逢，大伙兒喜出望外，小華快步上前，向首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人禮，說：“首長好”。黑虎也給首長敬了禮。首長樂呵呵地說：“一路辛苦了！”首長又補充說：“你們的陜北之行，收獲大吧？” “大，太大了！”黑虎搶先說：“首長，是您和小華把我引上了革命的道路，不然我這陣子還是土匪呢！” 大伙兒一陣大笑。…… 綏遠省抗日聯(lián)席會議在一間寬大的窯洞里召開。二十多個人坐在石凳上，聽首長講話。首長給大家講了面臨的形勢，他說：“同志們，我們面臨的形勢是嚴峻的，任務(wù)也是艱巨的。今年以來，鬼子在華北增兵，重點掃蕩我們?nèi)A北抗日根據(jù)地，根據(jù)地軍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吃盡了鬼子三光政策的苦頭。我們綏遠的抗日形勢也很吃緊，敵人在綏遠也增了兵，在包頭集結(jié)了重兵，準備南渡黃河，進犯我陜甘根據(jù)地。陜甘根據(jù)地，那是黨中央毛主席所在地啊，我們決不能讓敵人的計劃得逞，我們要想辦法，把敵人死死地拖住，不讓他們踏進陜甘根據(jù)地半步！” “誓死保衛(wèi)黨中央，保衛(wèi)毛主席！”大家群情激奮，呼喊著口號。會上，首長給各分區(qū)和各大隊具體分配了任務(wù)。給黃河大隊的任務(wù)是：開辟達拉灘抗日根據(jù)地，收編達拉灘大大小小的土匪武裝，壯大我們的民族抗日陣線隊伍。對投靠了鬼子的達拉特旗王爺，要執(zhí)行黨的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政策，盡量爭取他們回歸到抗日陣線上來。而對死心塌地為鬼子賣命的漢奸隊伍，要堅決鎮(zhèn)壓消滅。 會議散了，首長把黑虎和小華單獨留下來，對他倆說：“你們的擔子很重。鄂爾多斯是我們陜甘根據(jù)地的北大門，而達拉灘又是處于北大門的最前沿。鬼子在包頭集結(jié)了重兵，鬼子一旦過了黃河，進入鄂爾多斯腹地，陜甘根據(jù)地就很危險了！我們大青山抗日根據(jù)地要狠狠地打擊敵人，死死地拖住敵人，不讓鬼子渡過黃河。你們要盡快擴大隊伍，提高部隊的作戰(zhàn)能力，一旦鬼子過了黃河，你們要把他們拖在鄂爾多斯，消滅在鄂爾多斯，我們要密切配合，誓死保衛(wèi)黨中央，保衛(wèi)毛主席！你們有困難沒有？” 小華和黑虎對首長說：“我們沒有困難，堅決完成首長交給我們的任務(wù)！” 首長說：“好，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完成任務(wù)。你們兩個，一文一武，小華又是經(jīng)過多年戰(zhàn)爭考驗的文武雙全的老戰(zhàn)士，我相信你們會好好配合，完成黨交給你們的光榮使命?！? 首長又說：“我的夫人在野戰(zhàn)醫(yī)院工作，你們不想去看看你們的大姐？她們離這里不遠，就在那個山溝里?！笔组L指了指西邊。 首長的一句話，提醒了小華和黑虎。小華一拍腦門，說：“啊！首長，虧得您提醒，一忙，我倒忘了，來的路上，我還在想，一定要利用這次來根據(jù)地的機會，抽時間去看看大姐呢！” 于是，首長派他的警衛(wèi)員帶路，帶領(lǐng)小華和黑虎向野戰(zhàn)醫(yī)院走去。野戰(zhàn)醫(yī)院坐落在一條山溝里。這里山林茂密，溪水潺潺，很隱蔽，很安靜?？可矫嫦惺畮讉€窯洞房子，還有幾處臨時搭建的帳篷。野戰(zhàn)醫(yī)院院長，就是首長的夫人趙大姐。大姐見了小華和黑虎，笑逐顏開，拉著小華的手，半天沒松開。她說：“我們是經(jīng)過生死考驗的戰(zhàn)友。幾個月前，我們在達拉灘，差點被日本鬼子抓了去！” 大姐又對黑虎開玩笑地說：“幾個月前，你還是個土匪頭子，那個兇樣，差點沒把我們吃了！哈哈?！? 黑虎聽了大姐的話，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大姐說：“黑虎，你現(xiàn)在是八路軍指揮員了，我們是戰(zhàn)友了。大姐可要交給你一個任務(wù)，你能保證完成任務(wù)嗎？” 黑虎“啪”的來了一個立正，敬禮，說：“大姐，什么任務(wù)？我保證完成！” 趙大姐把小華拉到黑虎面前，說：“我把我小華妹子交給你，你是男子漢，你可要保護好她。不能傷了她一根毫毛。不然大姐饒不了你！” 趙大姐把小華拉到黑虎面前，說：“我把我小華妹子交給你，你是男子漢，你可要保護好她。不能傷了她一根毫毛。不然大姐饒不了你！” “大姐放心，我一定保護好政委！”黑虎又是一個立正敬禮。 “好。你們現(xiàn)在一個是大隊長，一個是政委，真是有緣??！”說著，大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小華和黑虎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姐要留他們吃晚飯，小華黑虎說不放心部隊，就告別了趙大姐，心急火燎地連夜往回趕?！?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16） 馬場壕。李二羅營寨。李二羅正坐在大廳里發(fā)呆。這幾個月，匪首李二羅的日子很不好過。自從那次鬼子抓捕八路軍首長撲空之后，樹林召日德昌商號大掌柜連升，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李二羅的麻煩。說李二羅在抓捕八路軍首長的事件中搗了鬼，出爾反爾，故意放跑了要抓的人。李二羅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猜到了這是黑虎從中作梗，中途調(diào)了包，讓日本人賠了武器又折兵。后來，他打聽到黑虎帶隊伍去了陜北，投靠了共產(chǎn)黨。背靠大樹好乘涼??！李二羅也知道，陜北的共產(chǎn)黨已經(jīng)成了氣候，擁有大片大片的根據(jù)地，連蔣介石也頭疼，何況自己一個小小的土匪？他也知道，他的用武器換取八路軍大官的如意算盤，共產(chǎn)黨知道得清清楚楚，自己這回算是徹底倒了霉了，惹怒了日本人，得罪了共產(chǎn)黨，兩頭都惹不起啊。自己是風箱里的耗子，兩頭受氣！鬧不好，自己的小命也是難保了。真是怕什么偏偏來什么。最近他打聽到黑虎帶隊伍回來了，還打著“八路軍黃河大隊”的旗號！更要命的是，他的未婚妻石小華也回來了，而且還是黃河大隊的政委！李二羅日夜坐臥不安，既擔心日本人方面再來找他的麻煩，又擔心共產(chǎn)黨方面也來找他算賬！特別是石小華，以后還怎么見面？自己做了理虧的事，石小華完全有理由和他翻臉，完全有理由和他解除婚約！李二羅越想越后怕，后悔自己當初不該鬼迷心竅，一時糊涂，見錢眼開，鼠目寸光，只顧眼前利益！ “報告司令?！闭诎l(fā)呆的李二羅，被哨兵的一聲報告嚇了一跳。他愣怔了半天，才沒好氣地應(yīng)答：“什么事？快說！” “寨子門外，來了一個自稱是連掌柜的人，司令見還是不見？”哨兵問。一提連掌柜，李二羅就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他心里想：麻煩來了。 這天中午，樹林召日德昌商號的連大掌柜又來了。李二羅知道這又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來者不善。果然，連大掌柜一落座，連話也沒說，就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遞到李二羅的手上。李二羅的心里七上八下，他小心翼翼接過一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這是一張委任狀，任命他為達拉特旗地方保安團團長，下面蓋著皇軍駐包頭司令部的紅章大??！李二羅的手哆哆嗦嗦，差點兒把委任狀掉在地下。 “這不是要我的命嗎？如果答應(yīng)了，那就成了千人唾萬人罵的漢奸，共產(chǎn)黨豈能放過我？如果推辭不干，日本人豈是善茬？自己的小命，豈不是就像一只螞蟻，隨時會被日本人捏死？” 李二羅拿著委任狀，就像接了一顆燙手的山芋，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渾身就像篩糠一般發(fā)抖。連大掌柜雙手抱拳，連聲說：“恭喜李團長，恭喜李團長！” 李二羅愁眉苦臉地說：“連大掌柜，您老行行好，在皇軍那里說說好話，就放過我吧，我何能何德，難以擔當如此大任呀？我只是江湖上混口飯吃的小民一個，您老還是行行好，替我說句話，您要什么我給你什么，金銀細軟由你挑。那批武器，我也可以如數(shù)退還給你?！? 連升離座起身，手指李二羅眼窩，說：“真是狗肉上不了秤盤！你別不識抬舉，這是我在皇軍面前說了一大堆好話，才給你爭取來的美差！” “是，是，是美差，謝謝大掌柜的抬舉。可我這肚子是喝稀粥的窮命，沒有那吃山珍海味的福氣！您老還是饒了我吧，我一輩子也不會忘了您的大恩大德?！崩疃_一個勁兒地給連升說好話。 連大掌柜絲毫不理李二羅的茬，口氣沒有一點轉(zhuǎn)寰的余地，說：“我等你回話，三天后答復，否則敬酒不吃吃罰酒！”說完一甩手，就徑直向外走去，連頭也沒回。李二羅追到大門口，拽住連大掌柜的衣襟，央告說：“連大掌柜，連大掌柜，我給你磕頭，你就饒了我吧！”連升一把推開李二羅，自顧自走了。李二羅徹底傻眼了，他站在那里，半天沒挪動地方?！? 連大掌柜走后，李二羅犯了難，他左思右想最后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終于，他一咬牙，一跺腳，自己對自己說：“共產(chǎn)黨日本人咱誰也惹不起，惹不起，還躲不起嗎？腳底板抹油，溜吧！四海之大，還愁沒有我李二羅立足的地方嗎？何必等死，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呢！” 主意打定，李二羅開始暗中準備…… 到第四天上午，也就是連大掌柜要求李二羅答復的日子，李二羅準備就在這天一走了之。當他帶人著人馬打開寨門，趕著十幾輛騾馬車正要出發(fā)的時候，他往山底下一瞅，傻眼了！……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17） 這天早晨，一切收拾停當?shù)睦疃_，帶領(lǐng)他的隊伍正要準備出發(fā)，突然一個在門樓站崗的哨兵跌跌撞撞地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報告說：“李……司令……，大事不好了，日本人……”哨兵結(jié)結(jié)巴巴地指了指山下。 “究竟咋回事兒？”李二羅踢了那個匪徒一腳，說：“不要急，慢慢說?！? 那個匪徒依然心有余悸，一邊指著山下，一邊說：“司令，你出去看。日本人來了！” 李二羅大驚，慌忙出了山寨大門，他往山下一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大驚失色，腿肚子直打哆嗦！只見山腳下，一隊日本兵排成方隊，持槍站立，三八大蓋上的刺刀，在太陽底下閃著凜凜的寒光！日本兵隊列的前排，一溜擺著四五門小鋼炮，炮口對準了李二羅的山寨大門！李二羅派出去警戒的幾個哨兵，也被五花大綁，做了日本人的俘虜。他們被四五個日本人押著，日本人寒光閃閃的刺刀，抵著他們的后腰。 李二羅被這陣勢嚇懵了，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不由自主地掏出了腰里的手槍，他的手下也馬上拉栓推彈上膛，槍口對準了山下的日本人。連大掌柜見狀，高聲向李二羅喊話：“李二羅，別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我一炮就打塌你的寨門！” 說著，就指揮炮手，裝彈，瞄準，連大掌柜手向下一劈，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顆炮彈呼嘯著，不偏不倚，飛到了李二羅山寨門樓頂上，又是“轟隆”一聲，炮彈爆炸了，山寨門樓轟然倒塌，硝煙彌漫，炸得磚頭石塊亂飛，還炸傷了幾個土匪！這可把李二羅嚇了個半死，他的手下也是臥倒一片，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誰也不敢抬頭。李二羅急忙收起手槍，雙手抱拳，顫抖著向連大掌柜求饒：“連大掌柜，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別打炮，別打炮！”說完，挨個踢了踢爬在地下的土匪，命令土匪們站起來，全部收槍列隊，等候命令，他獨自一人，向山下走去。到了山下，李二羅來到連大掌柜面前，點頭哈腰地說：“連大掌柜，你老誤會了，我這是正要投奔皇軍去呢，沒想到您這么快就到了?！? “嗯？是嗎？”連大掌柜鄙夷地斜視了李二羅一眼。 “是，是是。小人不敢搗鬼?！? “我怎么得到消息說你要溜？”連大掌柜逼問李二羅。 “那是謠言，那是謠言。請大掌柜相信我，相信我對皇軍的忠誠?！崩疃_慌忙回答。 連升一招手，只見鬼子推搡著一個被捆綁的哨兵來到李二羅面前。連升又一揮手，鬼子端起寒光襲人的刺刀，“撲哧”就刺進了哨兵的胸膛，那哨兵“啊”的叫了一聲，隨即倒下，鮮血直流。連升指著地上死了的哨兵對李二羅說：“誰不聽皇軍的話，就和他一樣的下場！” 李二羅嚇得面如土色，他害怕日本人翻臉不認人，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慌忙對連升說：“大掌柜，我一定聽您的話，聽皇軍的話！” “哼！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那好吧，那就趕緊帶上你的隊伍，跟我們走吧！”連大掌柜不屑地看了一眼李二羅，說。李二羅朝山上揮了揮手，高喊：“下山，全部下山！” 山上那些土匪們，一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下了山。李二羅帶著他的隊伍，乖乖地跟著日本人，向樹林召開拔……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18）馬場壕寨子發(fā)生的這這一切，都在小華和黑虎的掌握之中。幾天前，偵察員就來報告，說樹林召的日德昌商號大掌柜連升，偷偷摸摸地去馬場壕寨子和李二羅有過接觸。這就引起了小華和黑虎的警覺。今天一大早，偵察員又來報告，說駐包頭的鬼子，出動了一個小隊，由連升帶領(lǐng)，正向馬場壕進發(fā)。小華和黑虎商量，他們一致判斷，李二羅那邊出事了！ “我們雖然還不清楚內(nèi)情，但看來鬼子來者不善，我們得幫李二羅一把?！毙∪A說。 “對，我們不能見死不救！我們?nèi)绻馨牙疃_爭取過來，加入我們的黃河大隊，那可是一百多號人馬，一百多條槍?。　焙诨⒁操澩∪A的意見。于是，他們一面派出偵察員，化裝成農(nóng)民，混入馬場壕偵察情況，隨時報告發(fā)生的情況。一面帶領(lǐng)隊伍隱藏在馬場壕附近，相機行動。隨時可以應(yīng)對突發(fā)的事件。 當鬼子和李二羅的隊伍離開馬場壕，向樹林召開進的時候，偵察員就來報告了馬場壕發(fā)生的一切。小華和黑虎商量后做出了決定，在半路打鬼子的一個伏擊，解救李二羅。伏擊地點，他們經(jīng)過認真篩選，選在了黑土崖。黑土崖。黑土崖是坐落在庫布齊沙漠和黃河灘過渡地帶的一個不大的村落。順著哈什拉河河岸，從南到北散居著三十幾戶人家。村子的西邊，聳立著南北長約四五里地的黑土高坡，黑土崖也就是由此而得名。黑土崖的西邊，就是浩瀚無垠的庫布齊沙漠。黑土崖是得天獨厚打伏擊的絕好地方，進可以攻，退可以守，也可以隨時撤往沙漠深處。村子的東邊，就是由南而來的哈什拉河。河與村子之間，有一道一人多高的防洪堤。黃河大隊的人馬，就隱藏在防洪堤后面，轉(zhuǎn)等順河川而來的鬼子。臨近中午，敵人順著哈什拉河道來了。鬼子走在最前邊，后邊是李二羅的人馬。鬼子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伏擊他們，他們毫無防備，排著整齊的隊列，耀武揚威地走著。越來越近了。鬼子的眉眉眼眼，戰(zhàn)士們也看得清清楚楚。近了，更近了。黑虎一揚手，對準前面馬上的一個鬼子就是一槍。鬼子應(yīng)聲栽下馬來。槍聲就是命令。幾乎與此同時，伏在河堤上的戰(zhàn)士們一齊開火，一排槍就把十幾個鬼子打下馬來。鬼子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河川里人喊馬嘶，亂作一團。 短暫的混亂過后，鬼子馬上清醒過來。他們立即就地組織抵抗，和黃河大隊對射，鬼子還架起了四五門小鋼炮，準備向河堤上的黃河大隊開炮。小華有經(jīng)驗，她命令戰(zhàn)士們向鬼子的火炮陣地，投出了手榴彈，一陣轟炸，鬼子的火炮和炮手被炸得七零八落，四分五裂，徹底報銷了。走在后面的李二羅，起先也是被爆炒的槍聲嚇懵了，隊伍都下馬爬在地上，頭也不敢抬。后來見槍彈并沒有向他們飛過來，才知道有人來解救他們，李二羅的膽子才大起來，他爬起來，騎上馬，吆喝他的隊伍趕緊掉頭逃跑。頃刻之間，他們就一溜煙絕塵而去，不見了蹤影…… 小華和黑虎繼續(xù)指揮隊伍和敵人對打。鬼子畢竟訓練有素，他們隱蔽在河川里的一顆顆大石頭后面，向黃河大隊猛烈射擊，特別是那幾挺歪把子機關(guān)槍，“嘎嘎嘎”地響個不停，噴射出的子彈就像潑雨般灑到哈什拉河堤上。鬼子的火力太猛，壓得戰(zhàn)士們抬不起頭來。 小華知道，這樣和鬼子對峙，占不到多少便宜，又見李二羅已經(jīng)跑遠，于是就對黑虎說：“大隊長，李二羅已經(jīng)跑遠，我們解救他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鬼子的火力很猛，我們該撤退了。你選幾個槍法好的戰(zhàn)士，集中對付鬼子的機槍手，掩護大隊撤退?！? 黑虎說：“好！你帶著大隊先撤，我掩護你們?！? 黑虎留下了四五個槍法好的戰(zhàn)士，繼續(xù)伏在河堤上，掩護黃河大隊撤退。小華帶領(lǐng)部隊撤下河堤，立即上馬，向南邊的庫布齊沙漠疾馳。鬼子聽見對面的槍聲停歇了，都大著膽子從石頭后面伸出頭來，向河堤張望觀察。他們一抬頭，黑虎他們的槍就響了，有兩個鬼子的機槍手中了彈，頭一歪，死了。鬼子的彈雨，又向河堤潑來。黑虎和那四五個戰(zhàn)士又隱蔽在大堤后面。黑虎對大伙兒說：“咱們不能死守在原地，得機動靈活，分散開，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專打鬼子的機槍手！”戰(zhàn)士們按照黑虎的吩咐，迅速貓腰轉(zhuǎn)移到兩側(cè)，伏在河堤上向鬼子開火，又有幾個鬼子的機槍手報銷了。這時，鬼子的指揮官“哇哩哇啦”了一陣，只見有兩組鬼子，迅速上馬，在機槍的掩護下，分別向黑虎他們的陣地兩側(cè)迂回包抄而來。 形勢十分危急，如果黑虎他們不迅速撤走，就有被包圍消滅的危險。黑虎見大部隊已經(jīng)撤走，于是果斷下令上馬撤退。戰(zhàn)士們飛速上馬，一溜煙向沙漠里疾馳?！? 鬼子見黃河大隊撤走，一齊涌上河堤，只見黃河大隊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因為有大堤阻擋，馬匹一時不好翻越，鬼子也無法追趕，只好走下河堤，收拾死傷的人馬，重整隊伍，無奈地向樹林召、包頭方向撤退了。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19）蘭四圪卜。營地大廳。小華和黑虎正在大廳內(nèi)商量如何解決部隊當下缺糧的問題。這時，偵察員回來報告說：哈什拉河上游的康家灣鬧匪患。前幾天，有一隊匪徒進了村，征糧要款，殺雞撈白菜，不給錢糧就把人關(guān)押吊打，有幾個老鄉(xiāng)被打成了殘廢！有老鄉(xiāng)跑出來給我們哭訴，要求我們派隊伍收拾土匪。小華和黑虎聽了偵察員的報告，他們一起分析，認為這伙土匪很可能就是李二羅。小華對黑虎說：“大隊長，我去康家灣看看，能勸說李二羅接受咱們改編，最好。如果不成，那就規(guī)勸他改邪歸正，不要再糟害老百姓?！? “好吧，我同意你去，但是你要多帶些人馬。遇到兇險情況，也好對付！”黑虎有些不放心。小華說：“又不是和李二羅打仗，只帶警衛(wèi)員就行了?！?lt;/p> “那好吧，不過李二羅那人小肚雞腸，反復無常，那次出賣我們，差點讓鬼子把首長和你抓住，這是教訓啊，我們不得不防！”黑虎不無擔心地說。 “好。我小心點就是了。你放心吧?！毙∪A說完，帶了警衛(wèi)員就出發(fā)了。康家灣是哈什拉河中上游的一個背山面河的村莊，村子大，住戶多，土地肥沃，樹林茂密，是方圓幾十里比較富庶的村子。康家灣距離蘭四圪卜半天的路程。中午時分，小華和警衛(wèi)員就到了村口。村口有兩個土匪放哨。遠遠地見有兩個騎馬的人過來，便端槍喝問：“站住！來者何人？” 小華和警衛(wèi)員下了馬，邊走邊回答：“我們是李司令的朋友，請你們通報李司令，就說有個叫石小華的人前來拜訪?！? 其中的一個土匪馬上跑回村里報告。不大一陣功夫，只見李二羅的軍師來到村口。他一看是小華，慌忙迎上來，抱拳施禮，說：“原來是嫂夫人，快請，快請。” 小華見那人那副酸樣，反感地皺了皺眉頭，說：“什么嫂夫人，我是石小華，八路軍黃河大隊的政治委員！” 李二羅的軍師見視色不對，忙點頭哈腰地說：“對對，對對。長官請！” 李二羅的軍師前面帶路，一袋煙的功夫，就來到了一處宅院門口。李二羅早就迎了出來，一見小華，忙滿臉堆笑，說：“小華呀，我夜來黑夜夢見你了，今天你果然就來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古人的話，真靈驗?！? 小華緊繃著臉，沒說話，徑直進了大院。李二羅臉上的笑容有點不自然，他把小華讓進房間，說：“小華，你的消息靈通，咋就知道我在這里？”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干了壞事，人還能不知道？”小華正言厲色地說。 李二羅臉上的笑容有點不自然，他把小華讓進房間，說：“小華，你的消息靈通，咋就知道我在這里？”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干了壞事，人還能不知道？”小華正言厲色地說。李二羅見狀，知道瞞不住小華，裝作一副可憐相，說：“好我的小華哩，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那次在黑土崖，是你們救的我哇？你也知道，槍一響，我們就跑了，那些糧食金銀全部丟了。我們跑出來，這么多人馬，人吃馬喂的，你總不能讓我們餓肚子吧？” “你還有臉說？你為何跟鬼子走？為何不幫助我們打日本人？槍一響，比兔子還跑得快？” 李二羅一臉尷尬，嘴里泛不上話來。 “那么我再問你，你為啥要打罵老鄉(xiāng)？”小華追問。李二羅說：“唉！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這些刁民，你不打罵他，他就不給你往出拿東西，不動點粗的，他就不老實。” “你也是受苦人出身，你咋就那么黑心腸？咋就不可憐可憐窮苦人？反過來，如果你現(xiàn)在是受苦人，土匪打你罵你搶你東西，你咋想？” 李二羅無話應(yīng)對，他慢慢低下了頭，臉漲得通紅。小華頓了頓，看了一眼李二羅。她的口氣和緩了很多，問李二羅：“二羅哥，以后，你準備咋辦？走啥樣的路？繼續(xù)當你的土匪殘害老百姓，還是走上正路，和我們一起打日本？” 李二羅低頭盤算了半天，才說：“我也不知道了，我得跟我的手下商量商量?！? “那好吧，你們商量吧?！毙∪A口氣又變得嚴厲起來，說：“最起碼，你不能和日本人穿一條褲子，禍害中國人！如果你當了漢奸，那就丟盡了祖宗的臉，我們共產(chǎn)黨八路軍不會輕饒，就要要你的命！” “好好，我，……我不會當漢奸?！崩疃_唯唯諾諾地答應(yīng)著。小華臨走，對李二羅說：“二羅哥，你還是好好想一想。當土匪遭人罵，死后還進不了祖墳。你還是講講良心，別干土匪了，跟我們一起打鬼子吧！” “好，好……我考慮考慮?！崩疃_說。 小華和警衛(wèi)員起身告辭，李二羅說：“怎么？這大中午的，吃了飯休息休息再走吧？” “不吃，你那飯是搶來的，不干凈！”小華的話，又給了李二羅一個難看。 欲知后事如何，我們明天分解。 （20） 十幾天后的一個中午。達拉灘黃河邊一個村莊。小華和黑虎正帶領(lǐng)著人馬在達拉灘各村的地主老財大戶人家家里征糧。這時有偵察員帶著幾個衣衫襤褸的農(nóng)民找到了黑虎和小華。那幾位農(nóng)民一見黑虎，就“噗通”一聲全部跪倒在地，給黑虎連連磕頭，說：“黑虎司令，你得給我們作主呀！”說著說著就“嗚嗚”地哭開了。黑虎和小華大驚，他倆扶起老鄉(xiāng)，問：“你們別哭了，咋回事？好好說?！? 這幾位農(nóng)民一邊哭，一邊訴說。一個說李二羅的土匪殺得吃了他家的耕牛，明年的莊戶就沒法安種了。一個說他家給老人攢的買壽木的錢，被李二羅的土匪搶跑了，老人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死了。還有一個說李二羅看中了他家的一匹馬，要征用，他不給，李二羅就把他吊打了半夜，最后馬還是被土匪搶走了?！?lt;/p> 老鄉(xiāng)們說：“土匪把我們康家灣糟害苦了，我們整天提心吊膽，說不定哪天又要大禍臨頭，鄉(xiāng)親們實在沒活頭了，一致推舉我們來找黑司令，盼望你們能出兵趕走土匪！黑司令呀，你過去就保護我們老百姓?，F(xiàn)在你又當了八路軍的大官，更得給我們作主呀！” 戰(zhàn)士們聽了老鄉(xiāng)們的訴說，早已是義憤填膺，個個摩拳擦掌，紛紛向他們的大隊長和政委請戰(zhàn)，要求狠狠收拾收拾土匪李二羅。小華對老鄉(xiāng)們說：“老鄉(xiāng)們，你們放心，我們不會不管的，我們一定為你們作主！” 小華拉黑虎走到一邊，倆人商量。小華說：“李二羅太可恨了，我們得給他點顏色看看，收拾收拾他！” “我同意！把他連鍋端了！”黑虎早已按捺不住心頭之火了，拳頭攥得“嘎吧嘎吧”直響。 小華說：“收拾李二羅，我們有把握。李二羅剛剛被我們救了，他根本不會防備我們，日本人離的又遠，這會兒他正放松了警惕，我們打他個措手不及。還有就是老鄉(xiāng)們?nèi)耸斓厥?，土匪的部署情況了如指掌，能給我們指認帶路，我們有把握打勝這一仗?！? 黑虎點了點頭，說：“事不宜遲，我們就趁熱打鐵，教訓教訓李二羅這個龜孫子！” 小華和黑虎返回來，對那幾個老鄉(xiāng)說：“我們?nèi)绻蛲练?，你們能給我們帶路嗎？比如說土匪的哨兵安放在哪里，土匪住在哪里，土匪頭子的住處，你們都知道吧？” 那幾個老鄉(xiāng)一聽八路軍要為他們作主，奪回被土匪搶走的財物，忙千恩萬謝，說：“知道，知道，沒問題，我們給你們帶路指認?！? 黑虎和小華安排人繼續(xù)向大戶征糧，他們就帶著那幾個老鄉(xiāng)，于傍黑時分趕回了蘭四圪卜。 黃河大隊晚飯后出發(fā)。進軍康家灣。黎明時分，隊伍包圍了康家灣。在老鄉(xiāng)們的帶領(lǐng)下，偵察排先摸掉了土匪的幾處哨兵，大隊分別包圍了土匪的幾處住所。一切準備停當，黑虎舉起手槍，朝天打了一槍。槍聲就是命令，包圍土匪的部隊，分別破門而入，把分散在幾處院落的土匪包了餃子。睡夢中的土匪們，還沒清醒過來，就乖乖地做了黃河大隊的俘虜。只有一處院落出現(xiàn)了意外，當戰(zhàn)士們包圍了屋子，準備進屋捉拿土匪時，有一個土匪出來解手，發(fā)現(xiàn)有人，不由得大喊了一聲：“有人！”屋子里的土匪聽到喊聲，亂作一團，紛紛拿起槍從窗戶向外射擊。戰(zhàn)士們一頓手榴彈，讓屋里的五六個土匪上了西天。黃河大隊的各路人馬，押解著俘虜，都匯集到了村東頭。當部隊把土匪集中起來，一清點，卻單單沒有李二羅！小華從俘虜群里找出李二羅的軍師，喝問：“李二羅在哪里？” 那軍師嚇得抖抖嗦嗦，說話也是結(jié)結(jié)巴巴：“長官，饒命。……李司令……不不，李二羅他夜來黑夜，沒在康家灣住?！? “他住在哪里？”小華嚴厲地追問。 “他，昨天下午，他帶著十幾個人，到南邊的村子征糧，看見一家財主的閨女長得襲人，就打發(fā)我回來了，他在那過夜了。……” 小華聽了李二羅軍師的敘說，很是氣憤，說：“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旁的警衛(wèi)員說：“政委，讓我?guī)巳プ侥美疃_吧！” 小華說：“李二羅比鬼也精，他聽到槍聲，早就跑了?！? 天色放亮了?？导覟车睦习傩?，起先聽到一聲槍響，都嚇得大氣不敢出，家家戶戶關(guān)門閉戶，不敢出來。后來看見土匪被人押著，都集中在村東頭，才膽子大了，慢慢開門出來看稀奇。小華和黑虎指揮隊伍把土匪搶來的糧食財物集中堆放在一起，把騾馬等大小牲畜集中在一起，讓給部隊帶路的那幾個老鄉(xiāng)分頭通知村里的人們來認領(lǐng)。不大陣子功夫，村里的老鄉(xiāng)們就都來了。有人向戰(zhàn)士們哭訴土匪的暴行，有人向土匪們吐唾沫。有人要打土匪，被戰(zhàn)士們攔住了。 騾馬等牲畜和衣物被老鄉(xiāng)們分別認領(lǐng)了，糧食銀元無法辨認，小華和黑虎就根據(jù)老鄉(xiāng)們所報的數(shù)目，分別做了處理。康家灣的老百姓，歡天喜地，感謝黃河大隊…… 土匪們被戰(zhàn)士們押解著，離開了康家灣。老鄉(xiāng)們把隊伍送到了村口，隊伍走出老遠了，老鄉(xiāng)們?nèi)匀辉谙蜿犖閾]手…… （上部完） 作者簡介:王振榮，網(wǎng)名鄂爾多斯山羊，資深記者，鄂爾多斯作家協(xié)會名譽主席，鄂爾多斯詩詞學會顧問，鄂爾多斯山羊文學平臺主編。出版小說散文詩歌集多部，代表作有中篇小說《二河和他的女人》、電視連續(xù)劇本《風雨達拉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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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作品｜電視連續(xù)劇本《風雨達拉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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