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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曾經當司令

斐迪

<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我剛到商業(yè)技校報到,就由教務主任領著去拜會同事,第一個接觸到的就是同辦公室的老師黎正海,初看四五十來歲,身材矮小,臉型輪廓不分明,身穿一套皺巴巴的的西裝,胸前沾附著粉筆灰,教務主任介紹:黎老師是文革前湖南大學機械系的老大學生,基礎課教研室主任,你的直接領導。</p><p class="ql-block">那個時候老師都沒有條件駐校,但必須坐班,午間沒地方消遣,只好湊一桌打五十K, 每打完一局,誰的分數最低就在誰的臉上夾鐵夾子,下午上班之前算總分,四人中誰的總分最低,還得站起來說一句:我是丁哥,向師傅們學習!黎正海牌技較差,所以鐵夾子經常在他臉上各處夾來夾去,而且每到臨近上班時,總是由他服服帖帖地起立,當著大家的面宣布自己是“丁哥”,然后拿起教案走進教室,明知站在學生面前,臉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夾痕很不雅觀,他卻可以直面學生們的竊笑,旁若無人地一口氣講完45分鐘。所以,只要他走上講臺,教室里一準就能充滿快活的空氣。</p><p class="ql-block">像孔乙己是吧?沒錯!不僅是衣著打扮,而且在言談思維上,都有得一比。</p><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中期,蘇共總書記走馬燈似的死一個換一個,某天,突然看到報紙上中共中央致蘇共中央的唁電,將剛剛死去的某某夫和新接班的某某夫都稱為“同志”,黎正海讀后大吃一驚道:怎么回事?這些人也成同志了,世道變了??!我聽后在一邊笑著搭訕;哦,世道變了嗎......何以見得?他便一本正經地從“九評”時代開始,歷數“老修”鐵托和陶里亞蒂,再“新修”赫魯曉夫和勃列日涅夫……,完了感嘆一聲,關于這些人,你們年輕人都不懂,你們沒經歷過的,可惜啊!聽那口氣,仿佛就是強調茴香豆的“茴”字幾種寫法的重要性一樣。</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剛跟黎正海接觸,以為他不過就是一位窩囊、迂腐的“過來人”,幾年后,從同事口中,得知這位外表接近于“糟老頭子”的教書匠,在文革期間,竟然還當過“司令”!他的組織叫做“革命工人造反軍”。</p><p class="ql-block">那時候長沙能夠拉桿子稱司令的,手下最多的可以湊上十多二十萬人,比如“湘江風雷”、“工聯(lián)”和“高司”,影響力可以讓中南海的主人都不可等閑視之。文革時拉桿子不僅要看人多,而且給自己的組織取名也很有講究,為了讓自己的隊伍“名號”聽起來很拉風,有些組織就專門從“毛詩”中尋找典故來取名。長沙市二中語文老師葉衛(wèi)東,既是市教育系統(tǒng)的造反派頭頭,又是給造反派組織取名的專家,長沙市許多行業(yè)的造反派組織名稱就是由他給取的,比如,“湘江風雷”出自“四海翻騰云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航運系統(tǒng)的“卷巨浪”出自“白骨推波卷巨浪”、紡織系統(tǒng)的“縛蒼龍”出自“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電力系統(tǒng)的“孫大圣”出自“今日歡呼孫大圣 只緣妖霧又重來”……,如果不是在文革,聽著這些隊伍名號,還以為是穿越到了胡子綹子滿天飛的三十年代東北。</p> <p class="ql-block">1988年同事合影,二排左三為黎正海老師</p><p class="ql-block"> 黎司令的“革命工人造反軍”沒有請高人命名,這個組織屬于“高司”的下級成員,主要由長沙市飲食服務行業(yè)從業(yè)者構成,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產業(yè)工人,“高司”是個先造反后來日趨保守的組織,成員主要是長沙市各高等院校師生。套用伏爾泰形容奧地利神圣羅馬帝國“既不神圣,也非羅馬,更非帝國”的橋段,一群“飲食流”,打著“造反”的旗號,政治觀點卻認同?;逝傻摹案咚尽?,感覺就是:既不革命,也非工人,更不造反,多少帶著點滑稽意味。</p><p class="ql-block"> 沒人能記清楚黎司令手下究竟有多少人馬,某天我與同事們私下談及此事,對他隊伍的實力出現(xiàn)大相徑庭的評價,同一辦公室有個曾加入過對立派別的老師不屑地說道:不過就是沙家浜胡司令剛開張時候的那個水平,十來個人,七八條槍,但另一位熟知他歷史的人事干部卻不茍同:“如果是沒有一點實力草頭司令,怎么會被黎原(47軍軍長)帶到北京,參加周總理主持召開的湖南各主要群眾派別調解會?”。</p><p class="ql-block">以黎正海的“富農”家庭出身、文革前讀過大學的知識分子身份,用文革時代衡量“潮男”的標準來看,他既不“根正”,也不“苗紅”,讓他來執(zhí)掌“革命工人造反軍”的帥印,簡直是件不可思議的事。雖然與他同在一辦公室坐了六年,但很少聽他主動談起過往日當“司令”的輝煌,唯一讓他津津樂道的是,1967年夏季,他跟隨黎原軍長到北京“坐的是飛機!”,因為直到八十年代后期,“坐飛機”仍是件一般平民百姓可望不可及的事情,而在那時再往前推二十年,黎正海就坐上了飛機,所以他覺得自豪,至于在人民大會堂湖南廳的會議室里,周恩來是如何對他們進行調解、又對他們做了些什么指示,他卻緘口不提,或者是忘了。</p><p class="ql-block">不論黎司令是否參加過與湘江風雷和工聯(lián)派的武斗,也不論發(fā)生在中蘇友好館、在坪塘、在易家灣等地的武裝沖突中是否有他的部下,有一點真是讓我佩服,他的隊伍在長沙市武斗中竟然是“零傷亡”!在那個年代,人命如同草芥,有時候在家里睡覺,沒準就有一顆子彈破窗而入,不偏不倚地打在身上,所謂“躺著也中槍”,而長沙市群眾組織之間的武斗程度之烈,幾乎可名冠全國,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中,黎司令以及他的手下弟兄能夠全身而退,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傳奇。</p> <p class="ql-block">文革時期周總理與47軍黎原軍長合影,在湖南群眾組織武斗高潮時,周總理在人民大會堂湖南廳召集了湖南各群眾組織協(xié)調會,黎正海就是在這一次會議中聆聽了周總理的指示,返湘后不久,便響應號召,解散了隊伍。</p><p class="ql-block"> 九十年代初期,我離開原單位,三十多年過去,現(xiàn)在算來,黎司令大概也有八十多歲了吧,早幾年在網上打出黎正海的名字,還能搜索到他,顯示的結果是長沙市某廚師學校校長身份,如今再搜索,卻已經找不到他的名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