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我們的青春歲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寫在母校百年華誕前夕</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陳衛(wèi)民</span></p> <p class="ql-block"> 鳳江潮涌,石壁花開;弦歌不輟,春華秋實。近日,欣聞母校二中迎來了百年華誕,本人同歷屆所有校友一樣,心情無比激動。在此謹向母校致以最誠摯的祝福,祝愿母校在新的征程中勇攀高峰,再創(chuàng)輝煌!</p><p class="ql-block"> 今借母校百年華誕之機,通過幾個片斷,回顧一下我們這一屆“生不逢時”的學子四年的中學生涯,以此告誡年青一代,不要重走我們過去的路子。要珍惜青春時光,奮發(fā)圖強,為中華崛起而讀書。</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01 勞動,我們的必修課</span></p><p class="ql-block"> 我們都是上世紀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出生的人,小學至高中階段一共接受了九年教育(小學五年,初中和高中各兩年),而這九年幾乎完全處在文革十年的動亂時期,尤其是中學那四年(1973年至1977年),在“四人幫”極左路線的影響下,田間地頭成為我們學習的第二課堂,農事勞動成為我們學習的主要內容??梢赃@么說,那個年代,勞動課大約占據了我們三分之一的學習時間。</p><p class="ql-block"> 白石嶺和“四霞片”農田基本建設大平整、聯饒排澇改溪大會戰(zhàn),每一個大型戰(zhàn)役都會留下我們弱小的身影。挖土筑堤,挑沙壘石,一身泥土一身汗,衣服濕透了,手掌磨破了,卻好象從來沒有一個同學叫苦叫累;每年的農忙時節(jié),我們都要到附近的生產大隊參加農業(yè)生產,插秧、拔草、施肥、割稻、打谷,每個環(huán)節(jié)都有我們微薄的貢獻;學校開辟了一個學農基地,名叫里和睦農場,距離母校7公里,我們每周至少必須到農場參加一天的勞動,每學期還要輪流一次到那里安營扎寨,勞作一周,或深翻田園,或開渠挖溝,或播種插秧。當年有過一段時間,學校說要學習海南屯昌中學用綠肥種植高產甘蔗,要求同學們從各自家里附近采集樹葉,挑往農場。記得我和幾位要好的同學,因為采集不夠足量的樹葉,就只能折斷樹枝,墊在糞箕底部,上層覆蓋著樹葉,這樣既能瞞天過海又能增加重量,從而每次總能超額完成積肥任務;還有就是下鄉(xiāng)“三同”,與農戶同住、同吃、同勞動。高中階段,有一次我們班到漁村公社永盛大隊與農戶進行為期九天的“三同”,我和另一位同學被安排住進一戶大隊干部家里。那幾天,正好碰上這戶人家一位兒子落聘拿定(潮汕方言,即如今的訂婚),天天有魚肉吃。真是大塊朵頤,不亦樂乎。在那個年代,能有這樣的口福真可謂幸甚至哉,以至于忘卻了勞動的艱辛。</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02 專業(yè)班,我們不知學到了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 1975年9月,我們這一屆學子全部升上了高中(通過初中畢業(yè)考試)。高一級共設四個專業(yè)班:1班、2班為財會專業(yè)班,3班、4班為通訊報道專業(yè)班。我被安排在高一(4)班,即通訊報道專業(yè)班。專業(yè)班只開設專業(yè)課程,數理化和英語全部刪掉。印象中的專業(yè)課內容非常模糊,只記得經常深入農村,聽貧下中農講村史、家史,或了解農村的好人好事和優(yōu)秀人物的先進事跡,學寫通訊報道。有一次,我們班到霞東大隊參加勞動并附帶采訪,大隊支書為我們介紹了該村婦女主任張“影”燕(“影”,潮汕方言,意為眼睛觀看水中太陽光折射時那種刺眼的感覺,讀音為潮州音第一聲)的先進事跡。晚上回到家里,準備提筆為當天采訪的內容寫一篇通訊報道的時候,卻為這個“影”字該如何寫而犯愁,思前想后,心想:這個“影”字該不會是“三點水”加上個“映”字吧?對!沒錯,于是我當即就寫下這個字。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我把作業(yè)交上去并請教了科任老師,竟然得到了老師的充分肯定,并在同學們面前表揚了我,我那個高興勁啊,心想,自己能創(chuàng)造文字,真是不得了呀(后來查了查字典,發(fā)現壓根就沒有這個字)。</p><p class="ql-block">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我們學了整整一學年的通訊報道,兩個同樣專業(yè)的班級近百名同學,從來就不曾見過哪一位同學寫出一篇象樣的文章,或能夠發(fā)表于報刊和廣播。</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03 高考,我們終究過不了這座獨木橋</span></p><p class="ql-block">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1977年10月21日,國家恢復高考的消息如春風般吹遍了大江南北,喚醒了億萬青年沉睡的夢。而對于我們這些已經在一個多月前就響應黨和政府號召、上山下鄉(xiāng)并準備扎根農村一輩子的應屆高中畢業(yè)生來說,更是一個為之振奮的特大喜訊。誰都深知這是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于是乎,大家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通過各種途徑進行補習。那個時候并沒有系統規(guī)范的復習資料,只得找來一些課本和零星的手抄復習提綱,大家彼此之間進行交流傳閱。我也并不例外,每天勞動之余便投入到緊張的備考和學習中去。那個年代,知青場還沒有通電,晚上只能用自制的煤油燈進行照明。雖然已經進入冬季,天氣稍有些寒意,但蚊蟲還是特別多,就只能躲進蚊帳里,借著昏暗的光線看書、做題。大約過了幾天,突然接到母校的通知,要求我們應屆每個班級成績比較優(yōu)秀的前五、六名同學回母校參加高考補習班。之后,我便找了個借口向生產隊長請了假,回到了母校。</p><p class="ql-block"> 為期十天的考前補習班結束了,距離高考還剩大約一個月的時間。我興致勃勃,滿懷著期待和希望,重新回到了農場,準備繼續(xù)利用夜間自行復習。當我踏進場部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是宣傳欄上那張十分醒目的通知,那是場部處罰擅自離崗人員的決定書,上面赫然寫著幾位受處罰知青的名字和處理結果,我的名字首當其沖,×××,扣大米30斤、工分24工。也就是說,十天時間,竟然扣了我一個月的口糧和工分。</p><p class="ql-block"> 終于熬過了備考復習最難熬的一個多月時間,迎來了高考大決戰(zhàn)的時刻。1977年12月11日,恢復高考政策發(fā)布后的第一場高考終于拉開序幕了。然而,我們應屆高中畢業(yè)生用一個多月的時間想補回早已荒廢的基礎知識、順利考上大學,其難度可想而知。據報載,當年全國共有570萬人參加了高考,最終被錄取的只有27萬人,其中絕大部分是歷屆畢業(yè)生,應屆高中畢業(yè)生被錄取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寥寥無幾。我們學校應屆四個班一共200人左右,約占70%的人報名參加了高考,最終只有1人被錄取。</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 結語</span></p><p class="ql-block"> 我們算得上一個特殊的群體,盡管遭逢如此的命運,盡管歷史對我們極其不公,我們依然深愛著我們的母校,畢竟我們是在母校的懷抱中成長。感謝歲月,讓我們在逆境中學會自信和堅強;致敬母校,我們永遠銘記您那份鐫刻著責任的榮光!</p><p class="ql-block">(圖片來自網絡)</p><p class="ql-block"> 2024年5月18日于廣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