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沒有想到,臨近退休的年齡,因為生病,住進了醫(yī)院。這也是我這五十多年來第一次住院??人詢芍軙r間,一直以為只是普通的感冒,各種藥都喝了,也去了私人診所,癥狀似乎有所緩解,自以為是沒事了。又因為同事因病請假我多帶了一個班級的課,根本沒有時間來醫(yī)院檢查,直到周一早晨升完旗,上完課覺得癥狀又嚴重了,才向領(lǐng)導請假來醫(yī)院做各種檢查。臨近中午一點左右,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肺炎需要住院。于是又開車回學校向領(lǐng)導請假,準備上完中午一節(jié)課再來住院,還好領(lǐng)導讓我直接回醫(yī)院。獨自開車回家取了社???,身份證,回到醫(yī)院辦理了入院,來到住院部的護士臺各種簽字時,醫(yī)生問有家屬陪床嗎?我說不需要,自己能搞定。他的工作月底很忙,本來今天他就要出差,因為陪我做了檢查耽誤了,明天不能再耽誤。在掛吊瓶之前,老公忙完單位的事過來了。兩個小時多的吊瓶結(jié)束,開車回家簡單做了個飯吃,換了白天跑得汗?jié)竦囊路?,拿著洗漱用品又開車回到醫(yī)院,等候半夜12點的點滴。老公堅持要來陪著點滴,考慮到他第二天要出差,就拒絕了。沒有想到病床的呼叫器壞了,整個樓層只有一個夜間值班護士,根本顧不過來。要換吊瓶了,就自己站起身來取吊瓶去護士站,驚醒了鄰床的病友,她熱情地要幫我找護士。因為是凌晨一點左右,我微笑著拒絕了。自己提著去護士站換了液體,回來后就坐等結(jié)束再去護士站拔針。凌晨2點多吊瓶結(jié)束,暈暈乎乎地入睡,五點左右,被叫醒抽血,然后再也睡不著。想到住院前的這段時間,除了上班,周末回家探望了90歲的母親,85歲的婆婆。他們分別住在縣城的東西兩端,哪一個都不能忽視。而且兩邊家庭所有的子女中,在他們的眼中,我是所謂的沒有負擔(孩子還沒有成家,暫時不需要帶孫子),可以照顧老人的。這么多年來,偶爾難得的周末,我都在忙碌著奔波著,考慮了這個考慮了那個,卻很少給自己一點安靜的時間休息。病了也不想麻煩大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然而在半夜一只手不方便取吊瓶時,在獨自提著吊瓶去護士站換吊瓶時,我還是落淚了。在單位,在卷不動的年紀,被卷著走。在家里,把自己活成一片天,堅強到了讓自己落淚,不想去依靠任何人。我不知道,再老一點的我會是什么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