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我是李蒙格</p><p class="ql-block">圖/自拍</p><p class="ql-block">美篇號/3322796</p><p class="ql-block"> 上次看見泥鰍還是二十四年前，在天津東局子。淄博的房玉峰把采購買錯的泥鰍，做成了“麻辣泥鰍”，讓我當(dāng)涼菜賣。其實我心里是不樂意的，難道我一個冷葷師傅還需要你添加菜品嗎？太討厭….不過，看到那泥鰍做好以后，麻辣鮮香的味道，倒是挺美味。我的心里卻莫名的懊討（ao'tao，馬未都經(jīng)常用的一個詞，大概有懊惱，悔恨，后悔之意吧..至于是否這兩個字，不細(xì)究），因為我們小時候在老家 根本就不會吃這種東西，哪懂得它的鮮美，那時候挖過那么多泥鰍，都丟了?？吹饺缃竦拿牢?，不“懊討”才怪呢。</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qū)δ圉q的第一感覺，覺得它就是沒長開的鱔魚。清晰的記得，平生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住在我家西邊的鄰居——吳玉立，在他家門前的水坑里捉了兩條，告訴我這東西叫泥鰍，可以養(yǎng)在日光燈管里。有鐵锨把粗細(xì)，長長的熒光玻璃燈管，把一頭敲碎灌上淤泥，再加點(diǎn)水，那泥鰍就放在里邊，我感覺空間太狹小，想來泥鰍生活的也是不舒服。不過那個年代長長的熒光燈管也不是誰家都有，算是個奢侈的東西?？此B(yǎng)，我是有點(diǎn)羨慕的，只是沒地方弄這個“養(yǎng)殖容器”。他倒是很大方，一有時間就讓我去他家院里，拿出那燈管，瞅瞅里邊的泥鰍?；叵肫饋恚瑐z小孩閉著一只眼，輪流瞅燈管里邊的淤泥，半天也看不見什么，挺逗的…..</p><p class="ql-block"> 另一次較早看見泥鰍，也是上學(xué)以前。一群小屁孩圍在一起，新偉拿了一條泥鰍，身上沾滿了干土，也不怎么動，好像都快死了。他攥住泥鰍的尾巴，在手里甩來甩去，還說：“我敢把泥鰍放到頭上，你們敢嗎？”沒等我們反應(yīng)過來，炫耀似的放了上去。看他這個動作，不光膽子大，還不嫌臟，圍觀的我們想不服都不行。他那時候他是出了名的膽子大，有一陣子小孩子們喜歡去河邊捉鱔魚，據(jù)說把一條蛇當(dāng)成黃鱔給捉了回來，放在家里的水缸里，被家人發(fā)現(xiàn)給倒了出來，他還不依不饒的說放跑了他的鱔魚......真的沒想到，那時候的新偉，后來卻變成了一個溫文爾雅的人，如今也是我們村學(xué)歷最高的那一撥人了。有句老話“三歲看大，七歲看老”，看來也不是太能說服人。</p><p class="ql-block"> 小學(xué)三年級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和龍賓，召瑞仨人玩的不錯我經(jīng)常去村東頭找他們?nèi)ネ?。不知道從誰家，我們?nèi)齻€一人搞到一根細(xì)竹竿子，拿繩子和曲別針分別做了一套魚竿。準(zhǔn)備去釣魚，三年級的小孩什么也不懂啊….也不知道聽誰說的，釣魚要用蚯蚓作誘餌。于是仨人去挖蚯蚓，沒有鏟子，只能找來硬木棍，在松軟的泥地上挖開，費(fèi)了半天勁反正最后是成功了，挖到了蚯蚓。（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來，這輩子見過最大的蚯蚓，在北寨村北澆地的壟溝池子里面，那蚯蚓得有成年人的食指粗細(xì)，像小蛇一樣長，看著都有點(diǎn)可怕，當(dāng)時我還想 這么大就做不了魚餌了吧，不過后來再也沒見過那么大的蚯蚓）拿著挖來的蚯蚓去村東邊的坑里釣魚，半天我們也沒看見魚。龍賓的魚竿有東西咬鉤，是條泥鰍。從第一條開始，運(yùn)氣好的攔不住了，一條接一條，后來甚至不用放魚餌都可以釣上來，陸陸續(xù)續(xù)十幾條。我倆和他僅一步之遙，可是一條都沒有，真是好奇怪。不過釣來的泥鰍都是玩一會兒就丟了，沒人想過拿回家，也沒人想去吃它..... </p><p class="ql-block"> 最厲害的一次是在北寨，我和二拓倆人，好像我還沒上初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倆跑到了北關(guān)窯廠東邊的小河溝里，時間似乎是夏末秋初，小河里沒水了，有座小橋 我倆鉆到橋底下（是不是還有正峰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全是淤泥，拿手扒開以后，沒想到泥鰍亂竄，我倆手不停的抓，抓了很多很多，個小的都不要，拿回家只是玩玩，丟的豬圈里都有泥鰍，從沒想過燉熟了吃掉。沒人吃也許很多原因吧，一是不會做，還費(fèi)油費(fèi)火，負(fù)責(zé)做飯的老太太們不樂意，二來呢，歷來老家有種說法，“吃完泥鰍 學(xué)不會認(rèn)秤”，是不是因為泥鰍身上太光滑，吃完看不清桿秤上的“定盤星”？多逗啊，奇怪的邏輯......還有一種荒謬的說法：吃軟皮蛋，忘性大，所以軟皮雞蛋又叫“忘蛋”，看看鄉(xiāng)下多愚昧吧…..</p><p class="ql-block">很多說法代代相傳，聽者自己不思考，也不驗證，卻深信不疑，這是不好的…</p><p class="ql-block"> 可能跟做過十幾年廚師的經(jīng)歷有點(diǎn)關(guān)系，寫到泥鰍似乎通篇全是對過去的懊悔，感嘆曾經(jīng)捉了那么多泥鰍，因為不會吃、不敢吃、所以沒有吃…….是不是吃不到急了？哈哈，其實捉泥鰍初心也不在吃上，糊滿淤泥的小手，被淤泥畫花了的小臉，豈不是最美的童趣。一腳深一腳淺的踩在軟乎乎的泥里，時時刻刻要掌握身體的平衡，還要觀察泥鰍的來去走向，忙得很哩……這一通下來，既是嬉戲又是鍛煉?，F(xiàn)在的孩子貌似幸福，可誰體驗過淤泥味道？誰又感受過捉住泥鰍時的美妙？這些遠(yuǎn)比吃到更重要….</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家鄉(xiāng)的河里也不光有泥鰍。魚蝦，鱉，河蚌都有，完全可以捉來改善生活，可是很少會有人來捉。大概是自己不敢吃，也不能賣錢吧？后來有收青蛙的，賣到城里做菜肴——爆炒田雞，作為農(nóng)田的守護(hù)者的它們，很多都被農(nóng)民捉到賣錢了…這是另一個話題。九十年代后期的河里，大概只有棕褐色被造紙廠污染的河水，散發(fā)著一股臭哄哄的味道，河里還能看見啥？？那水用來灌溉農(nóng)田，長出的農(nóng)作物吃完會不得癌？聯(lián)想不能過度，就到這里吧….</p><p class="ql-block"> 我的童年，我的泥鰍，還有可以游泳的大廟坑，小河和大河…..將永遠(yuǎn)保存在美好的回憶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