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很久以前跟朋友聊天,我說最愛朦朧的月,輕霧遮面,月暈濛濛,也猶愛江南雨霧中的白墻灰瓦,頗有猶抱琵琶半遮面,欲語還休的纏綿。直男卻反駁我說邊緣清晰,月光透亮,傾泄人間的月亮才是美。非黑即白的辯論,到最后也不過是各自堅持各自的罷了,月亮又有什么時候不美呢!</p> <p class="ql-block">裝修房子仍在進程中,一天比一天更讓人心急,熱水器安裝位置不合適了,燃氣表預(yù)約推遲,外窗弧度技術(shù)不過關(guān),暖氣管子裝斜了,晾衣桿打樁打到了鋼筋,木地板高了還要拆了重新鋪,樁樁件件都讓人糾心掛牽,強迫癥患者的我數(shù)夜無法安眠。累了一天躺下,心里卻全是這些官司,身體乏累,腦袋卻異常清醒,翻來覆去總是要到大半夜才能睡去,于是心累身也累,著急上火,牙痛腫了半邊臉,連法令紋都不明顯了。</p> <p class="ql-block">蝸居的臨時地方空間狹窄,婉拒了朋友從斗南要郵寄的重瓣百合,推遲了許久不見的小朋友茶敘的邀約,我只想趁今天送貨不安裝的間歇,放平自己。為了找到討厭的嗡嗡的蚊子,我戴上了眼鏡,卻發(fā)現(xiàn)地上的頭發(fā),桌上的殘渣。于是我一邊擦地,一邊清潔看到的所有東東。朦朧模糊的世界里,連塵埃都隱去了身形,看到的干凈清爽不過是面上的功夫罷了,一俟戴眼鏡清查,哪里還有面紗遮暇。我瞬時明晰,喜歡朦朧月色的自己,其實除了文藝女青年的點點心思,更多的是不愿或者說害怕那種清晰的明確的境界吧,無遮無掩,無從迴避,連想要自欺欺人都無法可施,無從說起。</p><p class="ql-block">近視有近視的好處,不戴眼鏡就可以模糊所看到的一切,于是朦朧的才是美。等看清了一切,看透了所有,真實的生活又哪里還有那么美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