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兒個家里要來客人,昨兒下午我就完成了給媽媽洗頭洗澡的工作,好讓媽媽輕輕松松,干干凈凈的迎接家里最親的親人。來人是我大伯的大兒子張其喜一家,50年前,大伯因追求幸福的生活而遠離了生養(yǎng)自己的家鄉(xiāng)。</p><p class="ql-block"> 晚上給媽媽洗腳的時候,我一句話打開了媽媽的話匣子,:“媽,大伯他們?yōu)樯兑叫陆??”媽媽都沒有思考就開講了:“那時候為了活命么,你爺爺死的早,奶奶又是個小腳,你爺爺死的時候你大伯才十三歲,你姑媽八九歲,你爹也就六七歲,你大伯十三歲就當家做主了,你大伯就是個家兒(人才),地里澆水干撒的,和別人嚷仗打捶都誤不了自己家的事。你爺爺死后,家里沒有了勞動力,你大伯顧不過來就喊上個干活的人,就是因為喊了干活的人,運動的時候定成份把我們家定了個“小土地經(jīng)營”,成份越高,人的頭越低,運動的時候隔三差五就要開會挨批斗”,“我爹怎么沒有挨過斗?”“你爹那時候還在上學,是學生成員,不能斗,你大伯是家里的當家人,斗的就是當家人,你大伯急了,聯(lián)系了一個人跑了新疆,到新疆去打拼了四五年,也打拼哈了個窩窩子,后來就把家里人都接到了新疆么。你奶奶死的時候他們來過一次,那時候你才三歲,你大伯最喜歡你了,說眼睛又圓又大,還愛唱歌的很,想著把你領(lǐng)上新疆去里你大娘不同意,其實我也不同意他們領(lǐng)你,再后來因為老房子的事來過一次,那時候你也就五六歲的樣子。你大伯的小兒子桃娃(張其虎)粘我的很,小時候就愛跟我,從新疆回來也愛和我喧”,“媽,幸虧沒有把我領(lǐng)到新疆去,我要是走了新疆現(xiàn)在就少一個伺候你的人了”,“嗯,干就么”。媽媽說了很多話,顯然是說的上氣不接下氣了,但媽媽的思維非常清晰,故事情節(jié)、人物關(guān)系以及是非邏輯從不混亂,我們聽媽媽講故事就像是看電視劇,聽的津津有味。</p><p class="ql-block"> 昨天晚上我們并沒有睡好,經(jīng)過37度的高溫后,終于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起風了,盡管風很大,但我并沒有起來關(guān)窗戶,想讓自然風貫穿整個臥室,把媽媽身下的溫度降一降,每天早上起來媽媽的衣服都濕透了,可見她身下有多熱。聽著風聲,想著雨聲,我越發(fā)一點睡意都沒有了。凌晨一點的時候,媽媽再次叫了我,而且叫的比較急,把我的心跳都叫快了。一骨碌爬起來,除了給她腿腳上抹藥止疼,又給她做了一次腰和腿的按摩才躺下,后半夜的媽媽很安靜,我很欣慰。</p><p class="ql-block"> 今天的媽媽不舒服,原本上半天就是媽媽睡覺的時候,一覺接著一覺的睡,可今天連半小時都睡不了,躺一會就感覺接不上氣了。姐姐接班來了,我和姐姐啟動了自動護理床,盡量讓媽媽側(cè)著睡,可媽媽還是睡不好,睡一會坐一會,坐也沒個坐像,睡也沒個睡像,可能是變天加洗澡感冒了吧,我們的心情跟媽媽的身體一樣的煩亂。</p><p class="ql-block"> 下雨了,終于涼快了,此時的雨聲勝琴聲,沙沙沙沙聲變成了滴滴答答滴答,更顯親切,特別的有味,雖說旋律比較單調(diào),也沒有那么優(yōu)美,卻是人人喜歡的調(diào)子,它是一場及時雨,也是一曲靜心曲,它不僅驅(qū)趕走了人們心頭的煩躁,還把人們的心情調(diào)節(jié)到了舒適透氣的狀態(tài)。</p><p class="ql-block"> 因客人到的晚,我把媽媽交給姐姐,冒著小雨打道回府,真是舒服至極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