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們這些出生于上世紀五十年代的人,在青少年時期,讀書放假去打零工,十分普遍?;貞浧饋?,我的零工生涯還挺豐富的。</p><p class="ql-block"> 蘭溪是蜜棗之鄉(xiāng)。我的第一份零工,和蜜棗有關(guān)。因為“文革”,我小學(xué)六年級未讀完就停課回家了,在家游蕩了兩年多。我家所在的“牛角尖”附近的街巷里,一群半大小子終日無所事事,或結(jié)伴玩耍、呼嘯而過;或惹事生非、吵鬧掐架。父親看不下去,把我打發(fā)到城北迎春巷里的一個蜜棗加工場去勞動。那年我十四歲。</p> <p class="ql-block"> 做蜜棗有分揀、切棗、清洗、熬煮、糖漬、焙烘等道工序。我的工作是切棗,就是用刀在青棗的表面拉開一道道密密的縫,以便使糖能夠充分滲入。所謂“金絲琥珀”就是一刀刀切出來的。切棗分手切和機切。手工切棗是個技術(shù)活,切棗師傅切出來的棗,刀縫深淺適度、密匝勻稱。這我自然干不了,只能做機械切棗。所謂機械,其實也很原始,簡易工作臺上有一個豎孔,孔內(nèi)壁鑲嵌著一圈密密的刀片,把青棗豎放在刀孔上,一踏腳板,上方的金屬桿就滑下來把青棗捅過刀孔,青棗就被刀片劃出了密密匝匝的刀痕。于我而言,這活倒不是很難,但手腳必須協(xié)調(diào)好,否則軋到手也不是開玩笑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在工場里,我年紀最小,周圍是一幫大伯大媽、叔叔阿姨,對我很是照顧。工作不感覺到怎么累,專注一點就可以。閑暇之余,聽聽大人們說些趣事,開些玩笑,也覺新鮮有趣。管事大伯有時還會拿幾顆新鮮出爐的蜜棗塞給我解解饞。</p><p class="ql-block"> 不過這第一份零工也打了沒多久,個把月后學(xué)校全面復(fù)課,各中小學(xué)恢復(fù)招生。于是,我離開了蜜棗加工場,回家準備上學(xué)。1968年9月,我走進蘭溪一中初中三班(當(dāng)時稱三連)教室,從此開始了我的中學(xué)時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