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font color="#ed2308">“曹村輪”的記憶</font></b> <h3><font color="#ed2308">【按：本文根據“瑞安印記-虞秋生”《130萬人次坐過的“曹村輪”，承載了這么多的榮光和歡樂》縮寫。在縮寫時，改過一些地方和用詞?？s寫者--曹村老人· 草人。2024.7.25】</font></h3><br> 1966年3月的一天清晨，一艘汽輪拖著4只滿載天井垟周邊村民的客船，從曹村起泥潭（“起泥潭”，曹村方言音“起泥亭”，小地名。此處原無地名，后有多座磚窯，挖起“青稀泥”制作磚瓦，久挖之，便成潭，潭成，故名之“起泥潭”）碼頭起航，向目的地飛云上埠塘河碼頭進發(fā)。這艘被大家稱之為“曹村輪”的內河交通工具，在此后的20年里，把馬嶼與仙降兩區(qū)的村民和貨物源源不斷地送出飛云江南岸，再把外地客人和商品接到南岸。它在給130萬人次的旅客出行帶來便利的同時，促進了飛云江南岸經濟發(fā)展和市場繁榮。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早已停用的曹村輪起航點——起泥潭碼頭</font></h5> 上世紀六十年代初期，飛云江南岸交通不發(fā)達，村民外出“靠腳板”、運貨“靠扁擔”。地處偏遠的曹村一帶更是“人出不了山門，貨出不了鄉(xiāng)村”。這時，瑞安縣交通部門根據曹村河流狀況，于1965年秋與溫州內河輪船公司瑞安分公司商定，開通曹村至飛云上埠塘河客輪。交通部門負責建設輪船?？看a頭，輪船公司負責購置動力汽輪、客船及日常運營。<br> 萬事具備后，“曹村輪”終于1966年3月正式啟航。一艘120匹馬力的動力汽輪拖著4只客船從曹村起泥潭緩緩駛出……船過河港掀起層層波浪，沖擊著堤岸，發(fā)出陣陣濤聲；汽笛聲劃破寂靜的天空，給沿岸鄉(xiāng)村帶來了希望；船艙里的乘客個個把喜悅掛在臉上，歡迎新生活的到來。<br> 曹村起泥潭到飛云上埠塘河碼頭，直線距離為16公里，而輪船所走的河道彎彎曲曲，行船繞東繞西，行駛距離相當為30公里。輪船以每小時13公里的速度航行，加上停靠時間，單程航行大約需要3個小時。頭3年，航線停靠碼頭有18個：從曹村起泥潭出發(fā)，經過許岙垟心亭、三株松、下涂、新渡橋（過了新渡橋，船離開馬嶼區(qū)范圍，進入仙降區(qū)水域），再經過仙降的塘角、垟坑、下社、樟樹橋、木車、社門、徐庫橋、高旺、吳橋、東垟、彭橋、前金等停靠點，最終到達飛云上埠塘河碼頭。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曹村輪的終點——飛云上埠村塘河碼頭(已非原貌)</font></h5> 1969年冬開始，馬嶼區(qū)內又增加了丁岙、增家垟、女岙和垟頭4個停靠點，至此，“曹村輪”?？奎c增到22個。在所有?？奎c中，起泥潭、新渡橋和許岙垟心亭這3個點上客比較多，仙降區(qū)所屬十幾個碼頭客流相對要少些。為合理安排旅客上船，輪船返航時，在新渡橋碼頭“放掉”兩只客船，將剩下的兩只帶回曹村。第二天，汽輪拖著兩只客船再從曹村起泥潭碼頭出發(fā)，到了新渡橋碼頭，把昨天停放的，這時已上客的兩只船帶上，一起駛向目的地。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江溪新渡橋停靠點碼頭遺址（新近照片）</font></h5> 輪船在曹村起泥潭起發(fā)時間為：夏秋早上5點15分，春冬早上6點。為了給旅客進城辦事留足時間，飛云上埠碼頭返回曹村時間為：夏秋下午2點整，春冬下午1點30分，以確保旅客天黑前到家。單程票價為2角6分。1980年1月調整為3角。票證為紙質，上船前買好，中途時有查票。<br> 夏秋時節(jié)，人、貨多，有時會加掛一只客船，共5只客船。每只客船艙內設靠椅于兩舷，旅客相向而坐，中間擺一排長板凳。一般先到的人會坐靠椅，后來的坐長板凳。每只客船能容納40多人，5只船可容納200多人。有時船背上也坐滿了人，過橋時，船老大會提醒大家當心頭碰橋！而大家都會低著頭、弓著腰，甚至躺下讓船過橋。當年乘船的人大都是進城進貨送貨的、提籃挑擔做買賣的、到城里學習交流開會的、給企業(yè)跑供銷的，還有走親訪友和外出游玩的，等等。<br> 今年78歲的陳瑞林說：“坐‘曹村輪’最大的感受就是鬧熱。船艙里有擺棋局的、有玩三張牌的、有手捥大竹藍賣香煙水果什的、有肩膀掛著箱子賣冰棍的，也有脖子上吊個四方格賣香煙糖果的，有挑籮筐敲打賣麥芽糖，還有打長筒唱蓮花的，偶爾還能碰到詞師唱鼓詞。當然，這些叫賣獻藝的不是每天都同時上陣，是間歇的、時不時地出現，只有手捥大藍賣香煙水果什的那位是常駐的。”<br><br> “曹村輪”穿行于馬嶼至仙降的河道，汽輪螺旋槳攪動的不僅僅是寂靜的河水，更是給沿岸農民生活帶來便利、給沿岸農村送來福音。馬嶼片區(qū)飛云江南岸農村，過去因交通不便，村民基本上是過著“生產在田間，生活在庭院”的生活?，F在在曹村街開店做生意的店家以及沿路的商人，可以坐船直接到城里進貨，甚至可以順便到溫州市區(qū)進一批貨，以充實家鄉(xiāng)市場貨源，滿足群眾生活需求。<br> 還有，曹村出售小豬仔早就聞名，平陽等一些外地客戶從前都是先到馬嶼，然后步行至曹村，買好豬仔后，自挑或雇人挑到馬嶼，再想辦法運回去，既辛苦又麻煩?！安艽遢啞遍_通后，買豬客可以直接坐船來曹村，方便多了。小豬仔的需求量與銷售量也逐漸增加，而曹村養(yǎng)母豬產豬仔的家庭也逐年增多。隨著養(yǎng)豬戶增多，曹村本地的蔬菜供不應求，經常有一批年青婦女坐船到三株松、下涂等地采購蔬菜販賣，以添補家用。從此農村經濟出現了好勢頭。<br> 隨著農村經濟的發(fā)展，城鄉(xiāng)文化文流也逐步推進。當年馬嶼片區(qū)的曹村、篁社、江浦和江溪等地中小學，經常組織師生去城關西硯山烈士陵園憑吊革命先烈、到華僑電影院觀看愛國電影、到瑞安劇院欣賞越劇表演。一些學校還組織教師到城關中小學觀摩教學交流，從而提高了鄉(xiāng)村教師的教學水平。與此同時，不少城里居民也坐船到江溪三皇寨、曹村圣井山及許岙明教寺等地旅游觀光；每年二月二，城里還有人來曹村參與許岙物資交流活動，從而促進了城鄉(xiāng)經濟協同發(fā)展。<br><br> 1981年2月，馬嶼至曹村的公路建成通車，快捷便利的陸路交通，給“曹村輪”帶來了極大的沖擊，客流量逐年下降。至1986年3月，連續(xù)航行20來年的“曹村輪”終于停航。<br>如今，在瑞平塘河飛云段的河岸上漫步，或驅車去尋找昔日沿岸碼頭，除飛云上埠和新渡橋碼頭還比較完整保留外，其他的似乎都不見蹤影了。<br> 水脈即文脈，“曹村輪”已經遠離我們而去，但沿岸的歷史遺存、人文景觀仍然還在，這些文化印記將永久留與后人追憶……<div style="text-align: right;">（草人縮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