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昵稱:奇奇童</b></p><p class="ql-block"><b>美篇號:204004339</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冬天來了,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也來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溫暖的家中,我站在窗前,看著窗玻璃上那美麗的冰花,小時候的情景不由得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對冬天又怕又愛。那時候,我家住在城市中的一條街上,是一個四合院。冬天來了,平房的屋里會特別冷。我倒不是怕冷,我最怕的是凍冰和下雪。冬天一到,每天我都會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哪天早上一覺醒來就會有白皚皚的大雪封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家有四個孩子,我是長姐,下面有三個弟弟。爸爸媽媽每天上班,家里那些力所能及的家務(wù)活都是我在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時候可不像現(xiàn)在,家家都有自來水。那會兒吃水特別困難。還好,整條街唯一的一個自來水籠頭就在我家門前。那時候,街南頭和街北頭的住戶們都要過來打水。各種各樣的水桶經(jīng)常會排起長長的隊伍,而等著打水的人們則三三兩兩地在一邊聊天,快輪到自己時才走過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沒事兒的時候會經(jīng)常跑出去看看。如果看到人少馬上從家里拎出桶來,省一些排隊的時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從水管處到我家的院子大門有個大約45°度左右的小坡。有這個坡的好處,是夏天無論下多大雨院里從來不積水;而壞處則是到了冬天就會很慘,因為那時拎著水桶打水回家的人們上坡時,桶里的水經(jīng)常會晃出來,坡上也就積水成冰。每到這時,上坡會一走一出溜,稍微不小心就要摔一跤。尤其是我,生來膽小,越是小心翼翼越走不好路,越走不好路越摔跤,而越摔跤就越不敢走,惡性循環(huán)。摔過幾跤后,這就成了我怕冬天的最主要原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但是,冬天也會讓我既期盼又愛。因為冬天到了,父親陪我們的時間就多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記憶中的父親,雖然平日里不茍言笑,但對我們從來不亂發(fā)脾氣。每當看到他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我們的時候,我就會想,這是那個昔日馳騁在戰(zhàn)場上屢立戰(zhàn)功的父親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母親是南方人。當解放大軍路過她的家鄉(xiāng)時,她參了軍,后來,又隨同樣是軍人的父親一個復(fù)員一個轉(zhuǎn)業(yè),落戶到了北方。因南北差異,生活中的母親對北方的生活經(jīng)常束手無策。尤其是到了冬天,面對著用來取暖的煤火爐,她從來都鼓搗不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家住著三間房子,從中間進門,然后一左一右各有一間屋,俗稱對三間。那時候北方的房子大抵都是這種設(shè)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當冬天到來的時候,父親就會把平日放在屋外的煤爐搬到屋里支好。而這個時候,我們姐弟四人都會眼睛發(fā)亮地看著父親忙活,心中慢慢被歡樂充滿,因為我們知道,一年中最快樂的時候就要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煤火爐一般生在中間的屋子里。長長的鐵皮煙筒通過分頭一左一右連接到兩邊的房間,再從窗戶的頂部打孔伸到外面?,F(xiàn)在想來,那長長的煙筒有點兒像現(xiàn)在的暖氣管道,能起到取暖的作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煤爐生好后,只要技術(shù)好,一般就很少會滅火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父親的技術(shù)就特別好。每天晚上都是他封好火,早晨再捅開爐子拔上煙筒。不一會兒,火苗就會竄起來。每當我看到那乎乎作響左右搖擺的紅紅火苗,就仿佛看到了童話書中那一邊跳舞一邊歌唱的小精靈,然后就會心生歡喜,一整天心里都特高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煤火爐在冬天的作用是極大的。早上起床,我們幾個誰都不愿從暖和的被窩里鉆出來。這時候,父親就會把我們的棉襖棉褲分別在火上烤暖,然后讓我們趁熱穿上。寫到這里,竟有了父親把烤好的棉襖披在我身上時那熱乎乎的感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起床后,我們會在爐火旁圍著父親,看他用火鉤挑起爐盤,然后把爐盤下的烤紅薯拿出來捏,如果熟了就放在一邊,沒熟就撩回去接著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烤夠四塊后,父親會一人一塊分給眼巴巴等著的我們,杜絕了我們打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而最好的時光是在晚上。晚飯后,我們會圍著爐子坐好,等待那快樂時刻的來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快樂是父親帶給我們的。每次他都是不聲不響地走過來,手里端一些花生紅棗,還有切好的紅薯片。這些就是我們盼了一年的零食。在我們期待的眼光中,父親用一個子彈殼做的去核器抵在紅棗中間用力一轉(zhuǎn),去掉棗核。父親又把去好核的紅棗和花生一起放在爐盤上烤,不一會兒,香味兒就會撲鼻而來。父親把烤好的花生紅棗分給我們,然后會接著再烤一爐。我和弟弟們則會把剝好的花生和紅棗一起放進嘴里,那香甜的味道讓我們開心地邊吃邊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花生紅棗吃完了,父親又會把紅薯片一片片攤放在爐盤上,來回翻兩個過就又烤好了。我們又是一片歡笑,你爭我奪,吃得不亦樂乎。父親看著嘴邊染著黑一個個小花貓樣子的我們,眼中滿滿的父愛就快要溢出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站在窗前,看著玻璃窗上的美麗冰花,塵封了許久的記憶讓我淚流滿面。那些讓我歡喜讓我憂的日子是一去不復(fù)返了,連重溫一下的機會都不曾給我留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對冬天又怕又愛。</span></p> <p class="ql-block"><b>文/奇奇童 圖/奇奇童</b></p><p class="ql-block"><b>背景音樂/《那時候》黑鴨子組合</b></p><p class="ql-block"><b>感謝您的閱讀</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