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妹妹家已有近兩月，高樓林立的城市，視野去不了遠方，耳朵也聽不到聲音，放了音樂也走不進你心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遠處一高樓的外墻，讓我誤以為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每日都細細地欣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直到半月余后，我問為什么那條河的四艘小船永遠都停留在那里不動。家人都張皇失措地尋找河流和小船，我用手指向了“河流到遠方”，家人笑著說，那是商場的外墻和窗戶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還以為是河流和船只，整整欣賞了半月有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部分的時光都是溫暖的。今年過了一個暖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輩子過了一個暖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但又不完全像是暖冬。家人都能著秋裝，裙裝，而我裹得像個三歲的孩子，像包粽子一樣，總要穿三件才能去樓下吹點深圳的風。</p><p class="ql-block">至于聲音呀……</p><p class="ql-block"> 飛機的轟隆聲總是少不了的，可不并沒有去注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豈止飛機聲，那人群的躁動聲，各種汽車的發(fā)動聲……我都沒有能去聽到?；蛟S身體里的聲音太響亮了，余下全然都被淹沒了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最陽光燦爛的日子里，妹妹帶我去很多公園，不能散步就擇一處，席地而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幸福的時候，我像個暮年的老者打盹時，不遠處的幾只小鳥在一棵黃金榕樹枝頭高聲歌唱，于是那日我做的夢并不滄桑，而是活力四射，余音裊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還有那日，我們徐徐散步，她為我拍下花園的各色鮮花，奇跡般竟然顏色大小形狀各不一樣，一步一景，一步一收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妹妹在深圳定居已近二十年，她大底忘卻冬日縮脖子的感覺了。從少年到現(xiàn)在，每個冬日都是溫暖的，沒有樹葉悲戚地掉落，藏住自己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最幸運的是，那日我們遇到了一群海鷗。好像他們和游客約好了在此地相遇，而我們恰好也參與了這種幸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開始思念老家的小麻雀了。他們會在田野和老房子周圍捕食，沒有人喂食，但又像是精心準備好了的糧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回到出發(fā)點，喊菱兒拿著面包去看海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一會兒，菱兒嘟著少女特有的不滿，把面包丟了老遠，說我們騙她，海鷗的影子都不見。</p><p class="ql-block"> 倘若生活在老家，估計每天各種鳥兒都來給你唱歌，絕不讓你睡懶覺。不過，這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聲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每日的陽光是不一樣的，每日的風兒也是不一樣的。只不過，我描摹不出他們的形狀。</p><p class="ql-block"> 我躺在了無數(shù)個不串聯(lián)的夢里，每日胡亂地奔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最舒適的日子里，我竟然得了閱讀障礙和失語癥。我看不了巨人的言語，連以秒來計算的短視頻都劃不動了。所有書中的文字都在亂飛亂舞，而我失去了所有表達的按鈕，被按壓在無聲的世界里，聽不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買了十來本書，多數(shù)時候，只是看了看封面。連妹妹精心照顧的各色花朵，此時正在冬日里熱烈地綻放，而我只是偶看一眼，看他們綠色的心在流動，看她們在色彩的世界為自己打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日在誦讀中，挪到了陽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忽然，覺得怎么有這么多聲音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最讓人心動是是校園的口哨聲和孩子們的吶喊聲，不看都知道這是運動場最動聽的聲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個高檔小區(qū)，沒有孩童和推車，我想那是沒有未來的，沒有活力的。樓下有兩三個白發(fā)鶴顏的老者推著幼兒曬太陽，這是希望的聲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朗誦了。很久不說話，不知道說什么話，語言也在凋零。“一句頂一萬句”是智慧還是悲劇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管它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練習過十來遍，語速又回來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當是自己與作者的一次敞亮的對話吧！這聲音響亮，似蝴蝶起舞弄清影，管它在何處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