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很多年前,讀了倉央嘉措的詩集和傳記,多少次總是意難平。我常常陷入遐想,倘若命運的齒輪不曾轉(zhuǎn)動,冥冥之中倉央嘉措沒有被選中為轉(zhuǎn)世靈童,他或許可以過上安穩(wěn)平凡的一生,做一個普通的牧民,于廣袤草原之上,娶妻生子,守著一方溫暖的爐火,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寧靜生活??赡沁€是我們認識的倉央嘉措嗎?</p><p class="ql-block"> 倉央嘉措是雪域高原萬人朝拜的王,是佛學家、哲學家、是詩人、也是浪漫的情人,藏文化更是為身為六世達賴喇嘛的倉央嘉措披上了一層神秘的外衣。倉央嘉措的詩歌既像寫給佛的,又像寫給女人的;既像佛樂,又像情歌;既然歌頌信仰,又像歌頌愛情?!霸鴳]多情損梵塵,入山又恐別傾城”,<span style="font-size:18px;">“若要隨彼女的心意,今生與佛法的緣分斷了;若要往空寂的山嶺間去云游,就把彼女的心愿違背了?!边@何嘗不是一個囚徒發(fā)出的吶喊?既是政治的囚徒,又是愛情的囚徒。如何是好呢?</span>“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只可惜,倉央嘉措非但沒有尋得“雙全法”,還不會寫撒謊的詩歌,把內(nèi)心的隱私全暴露了。有人說,倉央嘉措寫的是女人,愛的是女人,可是他真正愛的何嘗不是自由啊?他從一個無憂無慮的牧羊少年到被捧上神壇,何其輝煌,可他心中卻期盼與人間煙火為鄰,與粗茶淡飯為伴,自始至終都棲息于自身情感的廢墟里。他有仙風、有道骨、還有一顆敏感的人心。</p><p class="ql-block"> 倉央嘉措消失于青海湖畔,有人說他被秘密處死了;有人說他被放生了,隱姓埋名做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牧羊少年,有人說他的靈魂化作了青海湖畔上空的一只鳥兒,終于掙脫了塵世的枷鎖,得以自由自在地翱翔。無論哪種結(jié)局,都留給世人無盡的哀傷和惆悵。佛可以不要他,他卻不能離開佛,他只是渴望走下神壇,追求真實的生活。真希望,倉央嘉措建立一個自己為王的世界,一切皆可聽從內(nèi)心,我的雪域、我的河流、我的姑娘、我的生活,我可以自由自在地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