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如果你思念一個人,便會在夢里見到。</p><p class="ql-block"> 從山西返回老家,村子里空蕩蕩的,陰沉沉的天,春寒料峭。走在水泥路上,只有遠處兩個老太太在說話,我背著包回到房子里,將自己宅在家里,不出門接觸到喧鬧,村里的喧鬧處,在那棋牌室,在那村子里偶爾發(fā)生的事情里。</p><p class="ql-block"> 夢從哪里開始呢?一連串的,在我腦海里很清晰的夢境。</p><p class="ql-block"> 一群日本兵,他們騎著摩托車,在晃悠,我拿到了一把狙擊步槍,準備跟他們大干一場,但我的槍里沒有子彈,很著急,三點一線,反反復(fù)復(fù)的瞄準,總無濟于事。我跟一起的人說,早知道應(yīng)該訓(xùn)練一下,怎么用機關(guān)槍,我們平時都沒有接觸過槍,真要打起仗來,不會使用。</p><p class="ql-block"> 夢一下跳躍了。</p><p class="ql-block"> 我跟愛人說,母親在別的地方住著,好久沒有跟母親通電話,也沒有去接母親回來住,要把母親忘記嗎?真是不應(yīng)該。愛人沒有回答我。</p><p class="ql-block"> 我出去去找母親,沒有找到,給愛人說,原來母親去世了。我說,難怪那么長時間,沒有跟母親通電話,沒有見到母親,孩子們和愛人都沒有說話。</p><p class="ql-block"> 母親出現(xiàn)了,她提著一個孩子玩的滑板車,我高興極了。母親要我跟她一起,滑著滑板車走西陵親戚。母親摁了一下滑板車的摁鈕,滑板車變成了一個電動三輪車,母親坐上車,我載著母親出發(fā)了,過了榆廂,走到寨子那條路,有人在路邊伐樹,樹把道路堵住了,三輪車無法通行,我們只能步行通過。我問母親,你走路不行,心臟不好,我抱著你走。</p><p class="ql-block"> 母親又變了一個涼席,她坐在涼席上。涼席用一個繩子拉著,我拉著母親,很輕松的樣子,路上走的很快。母親像個孩子一樣,在涼席上玩紙牌,我還說,媽,你怎么開始玩你孫子玩的游戲了,母親沒有回答。在拐彎處,母親掉進了坑里,里面都是水,母親一下子被水淹沒了,我跳進去,拉上母親的衣服,母親說,再過幾分鐘,她就活不成了。我抱著母親,母親衣服濕漉漉的,母親說,冷,趕快到我外婆家,她要換一身衣服。</p><p class="ql-block"> 我抱著母親,往前走,我說,媽,你的嘴唇都黑青,衣服開始變干了。母親給我說,那次我們一起去爬山,她累的不行,走不成路,她沒有說出來,母親總這樣,她很堅強,自己不舒服,也不給孩子們說。母親說,你們都沒有看出來。在我看來,作為子女,根本沒有對母親足夠的關(guān)心。我不止一次的給父親講,如果關(guān)心到了,母親就不會走的那么早。</p><p class="ql-block"> 路上碰到了一位打燒餅的老太太,母親喊她,媽媽。我看那個老太太,確實像我外婆,她在那里和面,沒有理會我們。我連忙給她講,對不起,你長得像我外婆,母親認錯人了。我又給母親說,外婆去世了。</p><p class="ql-block"> 又往前走,離西陵很近的地方,突然,一家養(yǎng)了許多狗,有兩三只朝著我們過來,我害怕狗,又抱著母親,我就大聲問,這是誰家的狗,誰家的狗,后退到別的地方。最后一個開著車回來的,解決了麻煩,使得我們繼續(xù)往前走。</p><p class="ql-block"> 快到西陵寺鎮(zhèn),前面很多人,好像是集會,我們沒有往前走,遇見了村子里的人,說起話來,母親消失了。</p><p class="ql-block"> 我從夢里醒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