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雨輕輕地拍打著車窗，雨刷也被動地舞動起來，除剛剛開始有點怨言發(fā)出“吱吱”的聲音外，雙方逐漸達成了和諧。車內，被呼出來的熱氣也想到玻璃前擠個熱鬧，可惜空調大哥不允許她的矯情，把她狠狠地涼在原處。我無法顧及他們的恩怨，默默地注視著前方，朝著心心念念的海灘駛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終于到了久別的圣地，終于聽到了久違的浪聲，終于聞到了海的味道，終于可以獨自一人享受這整一片大海給予的平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雨懂我心，用一場小雨，把場地給我削出空無一人，在我準備下車迎雨賞海之時，它又恰到好處地收起了雨滴工具，給我清爽的潤膚風。我承認，此前的我，心情是抑郁的，太多太多的負面情緒，壓著我生命的最后稻草，讓我喘不過氣來。所以，即使驅車時間再長，我也樂意來聽一聽我兒時大海為我而奏的樂曲。</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雨后的風，沒有往日的腥臭味，它夾著水汽，輕輕地撫摸著我外露的肌膚，濕濕的。昨天冷空氣的襲擊，讓風帶著一絲寒意， 我把夾克的鏈子拉到了盡頭，盡量減少著涼的機會。沙，沒有了潔白的外容，也沒有了昨日的松柔，與雨水交織一起，成為了一片的沙丘，腳踏上去的一瞬間是硬的，但當身體的整個重量付于這個腳時，沙本來的軟性又呈現(xiàn)于眼前，就如剛蒸出來的奶黃包一樣，一口啃下去，奶黃四潰。面上的沙因含有一些泥，所以顏色稍有點深，與水三合一后，使之踩上去的鞋子有了新的重量。我無暇顧及它帶給我的困擾，因為心心念念的大海在就我的眼前，那一波又一波的浪聲，已沖進了我的心房。</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沒有人走過的海灘，平滑如磨沙般的水泥地面，沒有一點瑕疵，無數(shù)的空貝殼，有意無意地點綴在其面上，如滿天的繁星，更象是在一匹布上鑲著無數(shù)的鉆石，閃閃發(fā)光。我走在上面，卻如走在自流坪的環(huán)氧地面上，軟硬適中。我想回頭尋找一下自己的腳印，但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是我體量輕了？還是海灘自愈的力量太過于強大了？這無從考究，也難怪很多人喜歡開著車，沿著被海浪滋潤過的海灘，開足了馬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我不想離海水太近，濕鞋的感受并非浪漫，伴著清涼的風以及如音樂一般的海浪聲，漫無目的地走著，其實這就是一種享受。人駐于社會，總會有太多太多的無奈和不如意，為了生存，戴著連自己都討厭的面具示人，在老板面前要哈腰，在父母面前要強顏歡笑，在老婆面前要忍氣吞聲，在小孩面前要強大慈祥，在朋友面前更要是多金能干。這樣的生活法則，何來自我？此刻，我有大自然的饋贈，但短暫的放松，等到回到大都市后我還有什么呢？唯有，下班后，獨自留在辦公室內呆坐一會，或者回到家地下車庫，不下車，靜靜地點燃一支煙，一支，接一支......</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遠處，在海平面的那一邊，有零星的漁船正在作業(yè)，近處，有一只海鳥獨自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尋找被海浪沖暈的小魚作為食物來充饑。剛才還是暗沉的天空也慢慢地放了晴，太陽出來了，海面盡是銀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浪花是何時出現(xiàn)的？我不斷地搜索著，海平面上，海水明明悠然地蕩著秋千，可快到岸邊時，浪頭上卻多了無數(shù)的浪花在歡快地追逐，有些還跳出了群體，在空中做了一個720度的華麗旋轉，然后再優(yōu)雅地落入水中；有些還剛剛露頭，卻又被后面的浪花壓入了水中；究竟是浪花聚在了一起形成了海水，還是海水載著浪花而來，只是在潮起潮落之時，在風的作用下，它才跳出來，與風共舞，與我相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它的聲音又是從何而來？是浪花撲打著沙灘發(fā)出來的嗎？感覺又不太像，因為它離岸邊越近，它卻越是溫柔；是浪花自身發(fā)出來的嗎？應也不是這個結果，如果它自帶著聲音，那為何在海面上，我們絲毫都沒有聽到這種聲音？我看著一層又一層的浪花朝我湧來，我似乎找到了答案，這是大自然的合奏曲，沒有浪花、沒有風，沒有濕潤的水汽，沒有細沙的起舞，沒有樹葉的擺動，沒有海鳥們的展翅飛翔，沒有我們的歡呼，這古老的樂章是無法向我們展現(xiàn)。特別是浪花一層拍打著一層時所形成的共鳴空間，在風的吹撫下，聲音被無限放大，就產生“嘩”、“嘩”的聲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大自然就是如此的奇妙。我從小就喜歡這種聲音，聽似雜亂低吟，毫無章法，但一陣又一的“嘩”、“嘩”、“嘩”聲音，卻是入心的旋律。我貪婪地聽著，來來回回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偶爾看到浪花退后，零星幾個白沙貝從沙的深處，露出了潔白的身影，也許，它也和我一樣，喜歡靜靜地聆聽海的聲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子牛 </p><p class="ql-block"> 記茂名電白海灘</p><p class="ql-block"> 2025.3.2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