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春花爛漫處姹紫嫣紅,墨花彌散時芬芳四溢。2025年3月30日 ,周日,文昌書院戴丕昌工作室書法班上課時間。這節(jié)課戴丕昌老師將為我們講述書法中的墨法知識。</p> <p class="ql-block">上課伊始,針對即將到來的結(jié)業(yè)展,戴老師首先對大家進行了一番鼓勵,讓我們正確地認識臨帖。他說,臨帖也是一種再創(chuàng)作,是與古人對話的靈魂重塑。目前這個階段,大家不要因為沒有自己風格的作品而產(chǎn)生畏難情緒,因為風格是一種厚積薄發(fā),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發(fā)生;同時也不要糾結(jié)于臨帖時細節(jié)百分之百的吻合。他用董其昌所言“臨帖如驟遇異人,不必相其耳目手足頭面,而當觀其舉止笑語,精神流露處”來加深大家對于臨帖神似的理解。此論若醍醐灌頂,道破臨池真諦——臨帖之輩非為效顰東施,而是與古賢晤對之時,取其風神骨相,融自家襟抱。恰似觀星斗者,見其璀璨而悟其運行軌跡,臨帖之道亦當如此:以心為硯,以意為筆,在點畫間重塑靈魂。</p> <p class="ql-block">結(jié)業(yè)作品展中作為作品呈現(xiàn)當然和我們平時的練習是有所不同,更要注意整體的觀感,所以戴老師重點為我們講述了書法作品中的墨法運用。提到墨法,黃賓虹“五筆七墨”自然是繞不開的內(nèi)容,盡管平時課堂戴老師經(jīng)常強調(diào),但他依然帶大家再次回顧了“五筆七墨”的內(nèi)涵。其實正確的書寫理念就是在反復的強調(diào)中變成一種融入潛意識的書寫習慣。戴老師深諳書畫教學之道。我們一起來跟著戴老師的講述,重溫這些經(jīng)典書論。</p> <p class="ql-block">“五筆”指的是“平、圓、留、重、變”?!捌健笔恰板F畫沙”,是起訖分明的用筆,是筆畫中實的功力;“圓”是“折釵股”,是中鋒用筆的圓渾,是剛?cè)岵拿栏?;“留”是“屋漏痕”,是積點成線的技巧,是紙墨相發(fā)的從容;“重”是“高山墜石”,是線條遒勁有力的根本,是骨力內(nèi)含的追求;“變”是平、圓、留、重基礎上的升華,是線條藝術(shù)的靈魂。</p><p class="ql-block">“七墨”為“濃、淡、破、潑、積、焦、宿” 。這一理論是黃賓虹在中國傳統(tǒng)書畫理論“墨分五色”的基礎上創(chuàng)新性地提出的?!拔迳奔茨闹薪埂?、重、淡、清的不同層次。后因留白在中國畫中的重要性,有人提出應“計白當黑”,把白色加進去,于是墨有六彩。黃賓虹去掉了原六墨中的干、濕、白,六墨變成了濃、淡、焦三墨,外加破墨、潑墨、積墨、宿墨,從而構(gòu)成了獨創(chuàng)的七墨理論。</p> <p class="ql-block">“五筆七墨”雖為中國畫的理論,書法作品中墨法的運用也是不容忽視的。書法作品的墨色指的是“濃、淡、枯、潤”,能把這四字理解透徹并用到書寫實踐那自然筆中有氣,墨中有韻。戴老師就結(jié)合經(jīng)典書法作品圍繞這四個方面進行闡述。</p> <p class="ql-block">濃墨如漆夜燭火。墨色濃,筆力遒,自然精神就會很足。蘇軾喜用濃墨,謂用墨“須湛湛如小兒目睛乃佳”。戴老師以蘇軾的墨跡《前赤壁賦》為例,讓我們觀察他多用正鋒的筆法,豐腴瑩厚的特點,欲透紙背的骨力,感知蘇軾以濃墨寫心的筆墨語言。確如老師所言,我看到了蘇軾作品的每波畫盡處,隱隱有聚墨痕,這就是一種很微妙的用墨方式。戴老師說,在用濃墨時既要注意 一個“清”字,筆能中鋒,力能攝墨,清氣自然;又要注意一個“活”字,墨色太濃,必滯鋒毫骨肉癡鈍,有礙氣機。</p> <p class="ql-block">說到淡墨的運用,戴老師告訴我們,這種墨法多用于行草,篆隸不宜。淡墨的運用貴在淡而不薄,不輕不飄。淡墨用得淡而不薄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墨淡了會傷神采,古人書寫時少用淡墨。但是淡墨若晨霧初開,用好了也別有風味,故古代名家也不乏淡墨運用高手,如明代董其昌就好用淡墨。其作品運淡墨如拈花微笑,淡而彌永,薄處見厚。清代王夢樓也善于用淡墨,有“淡墨探花”之稱。淡而不薄的奧妙在他們精于用筆,精于用筆體現(xiàn)在書家對筆的控制,用筆的節(jié)奏和速度,線條的質(zhì)量很好,所以墨雖淡但神韻不減。</p> <p class="ql-block">戴老師說,古人在用墨上都是很講究墨色的滋潤,滋潤的墨色從點畫中微微滲出來,豐富了韻味。如果說用墨太燥太枯,就像是干枯的小草一樣,沒有生氣。墨要潤澤,那么必須要筆酣墨飽,要控制力度,筆要提得起,用筆要靈動,不可凝滯,稍有遲疑,點畫就會模糊,所以潤墨用筆要快。米芾的《清和帖》《甘露帖》墨色如珠走玉盤,水潤而不洇,實為潤墨運用典范。</p> <p class="ql-block">戴老師告訴我們,枯墨是書法取韻的重要筆法?!帮w白”“枯筆”和“渴筆”是三種常用的枯墨手法。所謂“飛白”就是筆觸中絲絲露白。這種方法可以表現(xiàn)一種迅疾的筆勢。蔡邕飛白筆如枯藤纏石,取韻于虛無縹緲間。但枯墨不宜太多,多則易燥。所謂“枯筆”,是筆毫中墨色將干時在宣紙上出現(xiàn)的筆觸。這樣的筆觸在行草中很常見,可以表現(xiàn)氣勢的酣暢淋漓。用這種墨法的時候,當以筆力為后盾。筆力充沛,筆勢迅勁,用墨雖枯,但是卻賦予神采。所謂“渴筆”就是枯中有潤、疾中帶澀的筆調(diào)。這種筆調(diào)是迅勁的筆力,酣暢的氣勢,純熟中鋒運筆等眾多因素綜合的效果,很有味道。董其昌、顏真卿都很善于用此方法?!都乐段母濉分蓄侓敼叱目毓P能力,使筆雖枯而筆法周到,更顯其神采飛揚。</p> <p class="ql-block">戴老師告誡我們,書寫時要養(yǎng)成一筆墨用墨習慣,切忌寫一筆蘸一下墨,要一氣呵成讓墨色從濃洇淡,由濕轉(zhuǎn)枯。這樣才能使氣息貫通。戴老師讓我們從米芾《虹縣詩卷》的墨韻中,理解一筆墨的技法。該帖輕重緩急,節(jié)奏感極強, 用墨則干濕濃淡,渾然一體,得天成之趣。如起首“ 虹縣舊題云快霽一天清淑 ”十一字,一氣呵成,筆雖干而不散。</p> <p class="ql-block">三個多小時的課轉(zhuǎn)眼結(jié)束。這堂墨法課不僅是技法傳授,更是一場關(guān)于筆墨呼吸的生命對話。墨色深處見乾坤,那離我們或遠或近的書寫者筆下的濃淡枯潤,何嘗不是一種生命的氣象?!濃墨如少年意氣,淡墨若中年通透,枯筆似歲月風霜,潤筆像初心澄澈。我想,或許真正的書法之道,不在技巧的堆砌,而在墨色深處照見的天地人心,是人們對世界感情的一種表達。就像此刻,窗外的春已深,各色花正在綻放,宣紙上的墨花,亦在文昌學子心中書寫著永恒的春和景明,在時光里書寫出屬于這個春天的詩意。</p><p class="ql-block"> (撰稿:張偉)</p> <p class="ql-block">導師簡介:</p> <p class="ql-block">戴丕昌,號云峰山人,祖籍萊州。中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藝術(shù)研究院寫意畫院名家高研班導師,中國人民大學藝術(shù)學院書畫創(chuàng)作研修班導師,山東大學品牌與傳播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導師,山東省美術(shù)家協(xié)會原理事,中國國家畫院程大利工作室訪問學者,山東省教學名師,山東省優(yōu)秀教師,山東教育書法家協(xié)會副主席,山東管理學院藝術(shù)學院原院長,山東管理學院書畫藝術(shù)研究院院長、山東詩詞學會詩書畫院副院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