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門出的"夠意思"

筆耕不醉

這趟門出的"夠意思" 文/曹全仁 世人慌慌張張，只為那碎銀幾兩。我卻不然。 自打退休以后，生活一天比一天過的通透。想吃啥吃啥，想去哪串就去哪串。真是"海闊由魚轉(zhuǎn)，天高任鳥飛。"什么閑毛雜事不去管，"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活的一個自在。 這不，一個視頻，看到三兄弟從呼市回到五原，兄弟家笑吟吟的一句"過來哇二哥，我請你吃飯。" 姐姐及大外甥女再加幾句： "全仁來哇，咱們在五原再聚一聚。" "來哇二舅，也不遠還，兩個小時就到了。開上你的新車，我們給你賀一賀。" 如此誘人的邀請，如此貼心的招待，讓你如何能拒絕？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說起走來咱就走。五原城里有親人，時刻牽動著咱的心。 走哇，來一個不需要什么理由的探親。 唉？說到賀新車，我到增加了一種想顯能的激動。就像伊盟人的說法："栽輩子討吃、打工、抵押上老婆也要買那么顆圪蛋。咱不為它那個性能、感受，就是想左手扶著車門，右手拉住方向盤，往迎賓踏板上那么一站，東西那么一看，哎呦，狂成個俅蘭。"誰攔也攔不住。 哈哈哈…… 不說車了，單單思謀拿些什么禮度呢？思來想去，還是拿一些即實惠，又能代表樸實無華的東西為好。于是，就選了手搟豆面、雙黃雞蛋、農(nóng)家自己壓的粉條、自己又烙了些糖徹酥。 豆面成絲連著心，牽著兄弟姊妹情。雙黃雞蛋心連心，好比手足永遠親。粉條根根有彈性，再遠也是一脈承。親手烙的徹酥餅，甜甜蜜蜜送親人。 帶好東西，出發(fā)了。 天氣永遠是跟人的了。心情好了，刮再大的風，心里也是風平浪靜、陽光燦爛。 一路無話，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五原。用巴盟話說："不蛋兒遠遠嘛，有甚了。" 　　去了巴盟，永遠都是把吃吃喝喝放在頭一位。先讓你酒足飯飽，然后再論別的。 頭一頓，姐姐家，我點的食譜：主菜巴盟豬骨頭燴酸菜粉條子，涼菜若干。姐姐、姐夫、外甥女婿、外甥女，三兄弟、三兄弟家的，七、八個人坐在桌子上，不需要那么多的花樣，涼菜那么一就，豬骨頭那么一啃，燒酒那么一喝，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喝的紅頭漲臉，吃的肚肚圓滾滾的，往床上一睡，吹著有節(jié)奏的哨哨，炸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兩條腿，舒舒服服的睡它一個多小時。醒來再吃上幾顆紅色、黃色的水果柿子。 親人們聽見醒來了，圍坐在跟前，緊盯著你的嘴唇唇問道："晚上吃甚呀，我給安排。"我也會很謙虛地答上一句： "隨便吃點兒甚也行，晚飯不咋吃飯。" 閑聊之中，三兄弟打來電話了： "想吃黃河野生魚不？七、八斤重的。" "二舅，要不晚上咱們?nèi)コ澡F鍋燉大鵝哇，你們想吃甚了？要不涮羊肉？"為了掏出我們口中的"愛吃的"，大外甥女面露難色，但總想把吃喝安排的精細點兒。 不等在坐的定下吃甚，電話鈴又響了： "晚上我二妺妹請你們了，地方已經(jīng)定下了，長圓去啊。" 三兄弟家一遍又一遍很中肯的安頓著，讓我無法拒絕。 聽說過兄弟的小姨子、連襟，與兄弟的弟兄姊妹相處成賽是親兄弟姐妹的關(guān)系嗎？聽起來敖口，實則順溜，這就體現(xiàn)出了老古人的一句話：再好的親戚在于走動了，再好的菜甕也得打動了。經(jīng)常不來往，誰和誰有多深的感情了。 不瞞你說了，"尺五的爐臺，二尺的炕，個扭子放在窗臺上。"講究人，什么時候也忘不了規(guī)矩。三兄弟岳父們那家人是講究人家。 熱情的東家，為了迎合我們的口味兒，精選了一家地道的農(nóng)家菜館，炒的、燴的，全部是有特色的。燉的、拌的，色香味俱全的。葷的、素的，盡是些開胃的。 親朋落座，三兄弟的二連襟發(fā)言了。人家見過世面，又代過東，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有重點，有特點，點面搭配。有幽默，有風趣，抑揚有序。硬是把酒桌開場白，說成了帶有特色的巴盟脫口秀。彰顯了不一樣的巴盟酒文化。可惜我腦子笨，記住前句忘后句。熊瞎子掰棒子一一夾一個丟一個，緊記慢記，把精彩的部分沒記下來。唉！瞎了。 "來，我也給走一個哇。幾個意思啊……" 三兄弟的三小姨子開口了： "二哥，還有你們家我四哥，那會兒我陪我兒念書，成天在一搭搭喝酒的了。咱們的關(guān)系，就像那烀烀兒的熟山藥一一然蛋。" 她邊說邊比劃，一付信手拈來，輕車熟路的樣子。層次有別，面面俱到，一看就是久經(jīng)沙場、"老練的游擊隊員"。 我們兩個家族的關(guān)系的確不一般。 我母親在世時，也經(jīng)常去五原看望我姐姐及三兄弟。一去五原，三兄弟的岳父、岳母非得招待幾次。所以親家間的關(guān)系相處的相當融洽。 八十年代未、九十年代初，我們家老五去五原打工，也輩受老三岳父一家人的招呼。 我們就更不用說了，只要知道我們?nèi)チ宋逶?，老人家總要催促子女必須在外面叫上吃一頓飯。 人呀就是這樣兒，你有情，我有意，這樣才能對脾氣。你有情，我不理，交往一次誰尿誰？ 更主要的是后套人生性厚道，民風淳樸，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吃上還要給拿上，唯恐照顧不周。這種特點，在固陽人身上也有體驗。要不能引起這么多共鳴了？ 紅火不過個大家參與。通訊發(fā)達了，大姪女視頻中不乏俏皮話："你們栽退休人員的退休伙食不賴哇。"眾人大笑。 臨出飯店時，我聽到七八個年輕在用地道的巴盟話劃拳："道拳拳，十來個、十來個……"，"魁首、魁首……""不出蘭，不出蘭"。 我駐足聆聽，這久違的劃拳聲，把我?guī)Щ氐搅怂氖昵?，那個我曾經(jīng)也風華正茂、意氣風發(fā)過的牛逼年代。我也喝過大酒，我也閃開來劃過狂拳。那個時候這種場景多接地氣的呀。無論是家庭聚餐，還是下館子，這聲音與酒一起融合，穿透我們的心靈，讓我們陶醉，讓我們精神煥發(fā)，讓我回味無窮。 　　" 我請大家唱歌去！查今天也夜叉一貨。"二小姨子又發(fā)話了。 哈，面部嚴肅的讓人拘謹?shù)乃?，還有活潑的一面了。這也許就是"嚴肅活潑"的最佳詮釋？ 酒后的一群退休人，踏著軟綿綿的步子，學(xué)著年輕人的樣子，亮開直棍棍兒的嗓子，唱著大邁奔子追不回調(diào)兒的歌子，麥克風沒落（Iao）過地，紅火的翻了。 三兄弟的三小姨子唱歌非常專業(yè)，加上一些有遲度的夸張動作，把歌曲內(nèi)容演繹的淋漓盡致，時不時的引來一陣陣掌聲。別人唱完，她還要點評一下： "啊，姐姐這個歌子唱的不錯，跟上調(diào)調(diào)蘭，也注入了感情。來，咱們?yōu)樗纫粋€。" "那個二哥唱個甚歌呀……" 她沒說完，二小姨子也吱聲了： "來來來，趕快給安排上。" 三小姨子歌不離嘴，手不離酒瓶子。放下酒瓶子，拿起麥克風，抽空還不忘指點、調(diào)侃一下親姐夫： "張開嘴唱，注意臉部放松。一貨把臉繃成個彈弓子，乃能唱成了？" 她的話讓我定頓了半天，回過彎兒來才笑出聲來。臉繃的象個彈弓子，緊繃緊。多么形象的比喻。 歌唱到這份兒上，誰也不緊張了。就連平時從沒見過唱過歌的三兄弟和媳婦兒也獻了好幾首歌。真是嗨翻了。 　　你方唱罷他登場。剛消停了一天，三兄弟家又宴請兄弟姐妹們吃飯。按常規(guī)來說，一個桌子上難安排多個不熟悉的人坐到一起。主要陌生，沒共同語言。但我們不同，一杯酒下肚，相見恨晚。拐了彎的親戚，也能把它捋直。讓整個酒桌上的氣氛即親切，又和諧，其樂融融。 先前準備住三天，五天頭上也難起步。一日三餐兩頓酒，迷迷糊糊一整天。醉話重復(fù)千千萬，不離過去和眼前。 　　大喝了三天，中途歇了一天，這才想起去五原周圍轉(zhuǎn)轉(zhuǎn)。唉，春天的黃風趟上，去哪也都是灰叭。咬住牙照了幾張玩皮相，模仿那幾尊風趣有序，憨態(tài)可掬的塑像的動作，讓人看了忍俊不禁。不管咋說吧，也有了戶外活動的痕跡了，算是對得起這趟五原行了。 　　轉(zhuǎn)回外甥女家后，和四兄弟、姪女視頻了一下，他們扇開親家了： "回來包頭喝夢六甲（夢之藍的一種）哇，少喝點兒河套王。黃河水，加點兒糖，個攪個攪河套王。" "逗你了，畢竟人家河套王是內(nèi)蒙名酒，喝不起的人才詆毀人家了。哈哈哈……" 原來"吃、喝、玩、樂"的順序不能亂，只有吃飽、喝好，玩的開心，才能體會到樂在其中的奧妙。 　　五原行，有詩云： 沙愣愣的饅頭香噴噴的瓜， 紅彤彤的西紅柿盤盤里爬。 麻雀雀兒叫醒吃早點， 小狗狗追著滿院耍。 悠閑勝過不倒翁， 盤碗炒鍋不用涮。 摟住膀膀搭住肩， 雙手插進倒叉叉。 花紅柳綠滿眼晴， 遍地跑的板蛤蟆。 館子、飯店花樣多， 煎炒慢燉和烹炸。 條條街巷不重樣， 油糕粉湯家挨家。 巴盟燴菜有意思， 辣子炒粥上了桌。 中午剛咽八大盤， 晚上酒店又魚蝦。 頓頓不離酒和肉， 幾天下來"我在哪？" 我一在一哪？ 記住回家噢！ 啊呀，這趟門出的"夠意思"。 （歡迎點贊、轉(zhuǎn)發(fā)、加關(guān)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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