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美篇昵稱:好好活著(李陵湘)</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美篇號:8502261</b></p><p class="ql-block"> 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之前,“解放軍是所大學校,是個革命的大熔爐”這句話,生動且恰如其分地描繪了人民軍隊的形象,也深深烙印在那一代青年人的心中。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參軍入伍成為無數(shù)青年夢寐以求的理想。與如今不同,當時對參軍者文化程度并無嚴苛要求,只要出身清白、身體健康、政治上無任何污點,就有機會投身軍旅,開啟別樣人生。</p> <p class="ql-block"> 我便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踏上了自己的軍旅征程。我參軍時,僅僅是名義上的初中生。1972年初中畢業(yè),彼時社會正處于動蕩時期,校園學習也變得極為不穩(wěn)定,“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成為常態(tài)。考試不及格甚至交白卷在學生中屢見不鮮,這非但不是羞恥之事,“白卷英雄”的出現(xiàn),更讓這種現(xiàn)象變得稀松平常。不過,畢業(yè)證最終還是人手一份。初中畢業(yè)后,我下鄉(xiāng)當知青,后來被招工從事普通工作,工作既無技術(shù)含量,也不需要多高的文化水平。</p> <p class="ql-block"> 在那段日子里,我最大的愛好就是閑暇時閱讀各類雜書。因為生性膽小,不敢在外闖蕩,所以除了上班,其余時間大多是在工人圖書室翻閱報紙,或是躲在家里,用廢紙片和廣告顏料隨意畫畫,純粹是自娛自樂,打發(fā)時間,未曾想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愛好,竟改變了我的一生。</p> <p class="ql-block"> 1976年,我幸運地應征入伍,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解放軍戰(zhàn)士。初入部隊,一切都是那么新鮮又充滿挑戰(zhàn)。到部隊的第二年,老兵退伍,連隊文書卸任,而我憑借平時積累的一些寫寫畫畫的小技能,幸運地從副班長轉(zhuǎn)任文書。在當時的部隊里,文書雖不算干部,卻被視為連隊里的“文化人”,承擔著全連的文字工作、信息傳達、材料總結(jié)以及文檔管理等諸多任務。那時部隊整體文化素質(zhì)偏低,在我們連隊,大學生、中專生、高中生鳳毛麟角,初中生也屈指可數(shù),甚至新兵中還有文盲。</p> <p class="ql-block"> 記得新兵下連后的一次政治教育課,曾發(fā)生過“蔣介石是美國人?”的笑話。但冷靜下來想想,也完全能理解那位幫老將改國籍的新兵,因為他是一位文盲,家鄉(xiāng)在廣東邊遠又封閉的山區(qū)。他從小到大從未離開過家,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山水田園、花鳥魚蟲,家庭貧困也使他失去了上學的機會。這樣的情況在當時并非個例,在后來的貴州彝族新兵中也同樣存在。</p><p class="ql-block"> 而我,雖掛著初中生的名號,實則在知識儲備上也極為有限。在那批新兵里,我僅僅是字寫得還過得去,能臨摹一些簡單的畫作,勉強能寫幾句口號式的短文,除此之外,并無其他過人之處。我心里清楚自己的能力邊界,可即便如此,在當時的環(huán)境下,憑借這點“本事”,再加上自身努力,擔任文書一職倒也勉強能夠勝任。然而,我怎么也沒想到,這次看似平常的崗位變動,竟成為我人生軌跡的重要轉(zhuǎn)折點。</p> <p class="ql-block"> 當時部隊十分重視新聞報道工作,可我所在的營里卻連續(xù)五年在報紙上毫無聲息,電臺里也不見報道,這讓各級政工首長在上級面前頗為尷尬,時常受到批評。新上任的文教導員決心改變這一局面,他雷厲風行,下令每個連隊挑選兩名戰(zhàn)士專職撰寫新聞報道稿,并規(guī)定了見報的期限。</p> <p class="ql-block"> 指導員嚴肅地找我談話,要求我這個擔任文書還不到一年的新兵轉(zhuǎn)行去寫新聞稿。我深知自己的能力,當文書還勉強湊合,可寫新聞報道并見報,那可是真刀真槍的考驗,我自認為不是這塊料。況且之前連隊的新聞報道員,堅持寫了三年報道都毫無建樹。我頓時急得滿頭大汗,試圖和指導員商量,可指導員態(tài)度堅決,嚴厲地說:“沒有商量的余地,必須上!限期內(nèi)見報有獎,否則明年就退伍回家!”我被這強硬的命令嚇住了,無奈之下,只好和同年入伍的湖南戰(zhàn)友張樹培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p> <p class="ql-block"> 正值三伏天,酷熱難耐。連隊為了讓我們能專心寫稿,下了很大決心。在營房緊張的情況下,專門為我們安排了獨立的雙人間寢室,免去了一切雜務,還允許我們隨時外出采訪,甚至可以前往地方報社送稿。作為小小的報道員,能擁有如此寬松的工作環(huán)境和“特權(quán)”,這讓我既倍感壓力,又格外珍惜,同時也引來了許多戰(zhàn)友的關(guān)注。我深知,如果這次不能完成任務,必將顏面掃地。</p> <p class="ql-block"> 可對于寫新聞報道,我完全是個新手,采訪技巧、信息捕捉、新聞要素的把握以及寫作方法,我一概不知,也找不到專業(yè)的老師指導。就在我和戰(zhàn)友焦頭爛額之際,副指導員給了我們極大的鼓勵和支持。他安慰我們不要著急,要慢慢摸索,還說“頭回生二回熟,大膽寫,不要怕退稿,湘軍打仗厲害,還怕玩不轉(zhuǎn)筆桿子?相信你們一定能成功,見報了我給你們獎勵!”他還為我們提供了一些新聞線索,這些話如同黑暗中的明燈,給了我們莫大的信心和動力。</p> <p class="ql-block"> 我下定決心,成敗在此一舉。別人能做到的,我通過努力也一定可以。于是,我不顧炎熱,穿梭于班排和作訓場,深入采訪。作為新手,在無法判斷哪些線索有報道價值時,我就用最笨的方法,把所有聽到、看到的都記錄在采訪本上?;氐剿奚岷螅靡雇頃r間進行梳理,挑選出自認為最有希望上報的素材,開始嘗試寫作。</p> <p class="ql-block"> 或許是幸運之神的眷顧,我撰寫的第一篇描寫部隊支農(nóng)的小通訊《一心支農(nóng),不圖私利》,很快就被地方報紙采用。這一消息傳來,教導員、連首長和戰(zhàn)友們都為我感到高興。教導員指示內(nèi)部廣播站,連續(xù)三天早晚播送這篇稿件,我也因此獲得了連嘉獎。初戰(zhàn)告捷,極大地鼓舞了我的士氣。幾天后,我的另一篇稿件《戰(zhàn)士吳金龍深夜報警 避免倉庫遭火災》又被《鐵道兵報》采用。不久之后,我便被抽調(diào)到庫(營)部專門從事新聞報道工作。后來,我又參加了師新聞培訓班,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學習和培訓,我的寫作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在隨后的三年部隊時光里,我陸續(xù)在軍地報刊發(fā)表了數(shù)十篇稿件,獲得營連嘉獎十余次。</p> <p class="ql-block"> 1981年,我告別了生活五年的軍營,退役回到地方,在一家國有中型礦山擔任工會秘書。即便離開了部隊,我依然堅持業(yè)余寫作。由于工作性質(zhì)的轉(zhuǎn)變,我開始嘗試創(chuàng)作各類文藝、文學作品。在這五年間,我創(chuàng)作了數(shù)十篇作品,陸續(xù)在省、市、縣等報刊雜志上發(fā)表,并多次在各類比賽中獲獎。1985年,我憑借發(fā)表的眾多作品,在沒有文憑和背景的情況下,破格被作為人才引進,調(diào)入市里一家國企。此后,我先后在黨群系統(tǒng)擔任秘書和廠報主編,后來又被選舉為廠工會副主席。</p> <p class="ql-block"> 回顧往昔,從那個動蕩年代的初中生,到下鄉(xiāng)知青、普通青工,再到一名軍人,最終成為與文字緊密相連的工作者,我的人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的改變,都源于部隊這座革命大熔爐的錘煉和我的不懈努力。在歲月的耕耘中,我不僅提升了能力,更塑造了性格和價值觀,讓我從一個懵懂無知的青年,逐漸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實現(xiàn)自我價值的人。</p> <p class="ql-block"> 從職場的角度來看,我的蛻變歷程也充滿了啟示。首先,機遇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我在部隊中積累的寫作技能和對文字的敏感,讓我在新聞報道的崗位上脫穎而出。其次,面對挑戰(zhàn),勇氣和堅持是成功的關(guān)鍵。盡管我最初對新聞寫作毫無把握,但在領(lǐng)導的鼓勵和自己的努力下,我一步步克服困難,最終取得了優(yōu)異的成績。最后,持續(xù)學習和自我提升是職場發(fā)展的不竭動力。從部隊到地方,我從未停止學習和寫作,不斷提升自己的專業(yè)能力,這才有了后來的職業(yè)突破。</p> <p class="ql-block"> 我的故事或許平凡,但每一個努力奮斗的人,都有機會在自己的職場中書寫不凡的篇章。只要我們抓住機遇,勇于挑戰(zhàn),不斷學習,就一定能在職場的舞臺上綻放光彩。</p> <p class="ql-block"><b> 李陵湘,湖南雙峰人,出生于茶陵。從過軍,當過知青,干過礦工,握過筆。一生酷愛寫作,在各級報刊網(wǎng)絡發(fā)表過散文、小說、詩歌、雜談等300萬字的作品,著有文學集《三角梅》。</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