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美篇號:20797690</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文 / 圖:逍遙園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退休后回鄉(xiāng)小住,每日清晨,我都會上三樓平臺健身鍛煉。此時,西洋江上的薄霧漫過來時,袁國平故居便從朦朧中緩緩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但見白墻青瓦,屋脊線條在霧靄里若隱若現(xiàn),像一幅被歲月浸潤的水墨畫,靜默地鋪展在故鄉(xiāng)的晨昏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為土生土長的龍旗村人,袁國平的名字早已刻進了我的記憶深處。小時候,長輩們常說起村里出了位革命先烈,雖不曾詳述細節(jié),卻讓“袁國平”三個字在童稚的心中蒙上了一層莊重的底色。直到長大后翻開《邵東革命英烈傳》,才真正走進他的故事——那個曾在老屋煤油燈下苦讀的少年袁幻成,在泛黃的書頁間寫下“愿拼熱血衛(wèi)吾華”的誓言,將青春理想熔鑄進了家國情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去年深秋的一天,我再次走進袁國平故居,目光被展板上新拓的一段文史資料吸引:《邵陽文史資料》中記載,1940年冬,袁國平在油燈下修改《抗敵報》稿件時,反復(fù)叮囑戰(zhàn)士“要把每一句話都寫到心坎里”。這些鉛印的文字,讓書中那個遙遠的革命者變得鮮活起來,原來他不僅是史料里的英雄,更是曾在這間老屋里伏案疾書、心系天下的普通人。</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次在故居前廣場散步時,我遇到了幾個來自城里的大學生,他們一邊參觀一邊議論著袁國平的生平與事跡。當看到故居墻面上張貼的資料里那張復(fù)制的1930年蘇維埃政府委任狀的影印件,“任命袁國平為紅三軍團政治部主任”的字跡雖已褪色,卻依然剛勁有力。有個女生一邊觀看一邊感慨道:“他25歲就挑起這么重的擔子,和我們差不多大啊?!蹦贻p人的聲音里,滿是對先輩的敬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年春日里的一個傍晚,我在故居前的廣場散步,目光被展板上的一封家書吸引。那是袁國平寫給家人的信,字跡影印在展板上:“此刻我身無分文,無法幫助家里,因為我們都是以殉道者的精神為革命,為國家民族服務(wù)的,或許有人要說我們是太不聰明了,然而世界上應(yīng)該有一些像我們這種不聰明的人……”夕陽的余暉掠過修繕一新的瓦當,照在這些文字上,讓我忽然讀懂了什么是舍家為國的抉擇。展板旁的年表記錄著:他犧牲時年僅35歲,卻已從黃埔軍校的熱血青年,成長為新四軍浴血奮戰(zhàn)的政治部主任。故居內(nèi),《新四軍政治工作組織綱要草案》的要點摘錄張貼在墻上,雖無手稿原件,卻用簡明的文字勾勒出他對革命隊伍思想建設(shè)的心血。</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的故居安靜樸素,沒有講解員,也沒有電子設(shè)備,唯有墻面的展板、桌上的影印資料、房中的舊物,在默默訴說著往事。游客們自發(fā)地駐足細讀,或是捧著手冊坐在臺階上靜讀。風穿過雕花窗欞,拂過展板上的文字,仿佛在輕輕翻動一本厚重的史書——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行鉛字,都在講述著這片土地上曾經(jīng)燃燒的青春與理想。</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站在自家的樓頂上,遠眺故居的輪廓,我常想:若袁國平能看見今日的龍旗村,看見家鄉(xiāng)人仍在展板前追尋他的足跡,將他的故事講給遠道而來的客人,該有多欣慰。而我們這些與他同飲一江水的后人,唯有把這份血脈里的驕傲化作傳承的力量,讓老屋里的紅色記憶,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守望中永遠鮮活如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