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近日讀《比山更高》,宋明蔚著。這是關于登山的非虛構作品,厚厚的一本,將近700頁。</p><p class="ql-block">我是喜歡爬山的,年輕時,爬黃山,那時沒有纜車,從山腳的湯口,爬到玉屏樓,又爬天都峰,下來后又去光明頂。登峨眉山金頂,從上山到下山,整整爬了一天。山道曲折,明明下山了,又盤旋而上,無休無止。天黑了,除了攔路的猴子,幾乎沒有其他人。</p><p class="ql-block">年紀上去了,幾年前還走川藏線,去稻城亞丁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徒步,走了整整8小時,3萬步。去“徒步的天堂”尼泊爾,還選了海拔2060米的Australian Camp博卡拉徒步線路登山。沿途看見許多老外彎腰背著大包,也走上山路,他們是去ABC安納布爾納大本營的。在Australian Camp,近距離地看到喜馬拉雅山系的安納布爾納1號、2號、3號峰和魚尾峰(甚至能看到魚尾)。在尼泊爾薩朗科,可以看到喜馬拉雅山極為壯麗的景色,從西邊的道拉吉里峰到中間的魚尾峰,再到東邊的安納布爾納2號峰,連綿不絕。被稱為“喜馬拉雅山觀景臺”的納加闊特,可以觀賞到安納布爾納峰、珠穆朗瑪峰和希夏邦馬峰等山峰。</p><p class="ql-block">記得在尼泊爾坐直升機去ABC安納布爾納峰大本營時的舒暢,記得在飛尼泊爾的飛機上清晰看到珠穆朗瑪峰時的激動,記得走川藏線在數(shù)座巍峨的高山下穿行時的自嗨……這些山是:安久拉山(海拔4775米)、業(yè)拉山(海拔4658米)、東達山(海拔5130米)、覺巴山(海拔3911米)、拉烏山(海拔4338米)、宗巴拉山(海拔4170米)、海子山(海拔4500米)、兔兒山(海拔4696米)、卡子拉山(海拔4713米)、剪子彎山(海拔4288米)高爾寺山(海拔4412米)……</p><p class="ql-block">因為愛山,所以,當翻開《比山更高》第一頁,便被吸引住了。這是一部描寫中國年輕的自由攀登者奔向高山的故事。和我們小兒科式的愛好爬山相比,他們是在死亡的邊緣上,尋找自由、挑戰(zhàn)極限、認證生命。</p><p class="ql-block">世界上總有這樣一些人,他們愛攀登:登山、攀巖和攀冰。我看過不少攀登紀錄片,敬仰那些攀登者,比如中國紀錄片《無盡攀登》里,用假肢攀上世界最高峰——珠峰的69歲老人夏伯渝;“肯道爾探險山地電影展·上海站 ”看過的《攀登浪子:弗萊德·貝基傳奇》,93歲的高齡老人,還身背行囊,兩手支撐登山杖,在險峻雄偉的高山面前,仍雄心勃勃,一步一步攀登。當然,攀登的更多是年輕人。美國紀錄片《登山家》里的馬克,在成功攀登阿拉斯加朱諾峰下撤過程中,遇上了雪崩,年輕的生命停留在25周歲上;《徒手攀巖》里的亞歷克斯,成功徒手攀登上了“酋長巖”,成為世界第一人,對他而言,生命是開放在死亡邊上的鮮艷之花;《攀登梅魯峰》里,康納德·安柯、吉米·金和瑞南·奧茲圖爾克三人,成功登頂印度境內喜馬拉雅山脈中的梅魯峰,其中用了三天時間攀登“鯊魚鰭”線路最后的仰角巖壁,其驚險程度,令人眩暈。</p><p class="ql-block">相比較影像,《比山更高》是一部全景史詩,書的副題是“自由攀登者的悲情與榮耀”。書分為四個部分:“自由之魂”“刃脊探險”“白河十年”“夢幻高山”。細致描寫了包括嚴冬冬、馬一樺、劉喜男等在內杰出攀登者的攀登歷程。讀書的過程,也是擔憂的過程,因為不定什么時候,書中的人物,因為雪崩、墜崖,或其他事故,就會掛了。像嚴冬冬,寧可舍棄清華大學的學位,也要用“自由”的阿爾卑斯式攀登(相對于喜馬拉雅式攀登重“團隊和組織”),挑戰(zhàn)著名的山峰和未有人攀登過的山峰,最后失去了生命。讀著他們近乎狂熱、舍棄生命的攀登豪情,有時又會產生“這真的值得嗎”的感嘆。</p><p class="ql-block">但看看這些攀登者是怎么說的。嚴冬冬在《登山的自由》一文中寫道:“有誰不渴望自由呢?登山的人尤其如此:遠離塵囂的羈絆,在廣闊雄渾的山間讓生命力恣意飛揚,這樣的向往,應該說是驅使我們中許多人開始投身登山的動力源泉之一吧。自由是登山者能夠追求的終極目標。自由就是隨心所欲。在登山這方面,理想程度的自由,應該是隨便任何一座山、任何一條路線,在任何時間以任何方式都可以攀爬……”</p><p class="ql-block">和嚴冬冬搭檔過的女攀登者李蘭,曾在紀錄片《巔峰記憶》里說道:“我們是一群在生活中主動離開核心,旅行到位于邊緣的生與死上來看一眼的人。這個邊緣地帶,原來是一片白茫茫的冷漠大地,我們帶著勇氣來了,我們帶著傷痛離開,我們又重新回來,我們經將會離去,將記憶永遠留在這條沉默的山谷里?!?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