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陣雨后一陣晴,一陣晴后一陣雨。六月雨后的今天,顯得特別悶熱。</p><p class="ql-block"> 步行街走了一陣兒了,今天的步行街太當陽,衣衫盡濕,街邊一棵不大不小的樹伸展著綠意盎然的枝葉,形成一把大傘一樣的樹蔭,快步跑到樹蔭下歇了歇腳。小鎮(zhèn)郵局左側(cè)處,一個落差很大的石臺階下,有一條小巷,一陣清涼的風從小巷下面吹來,讓我有了想避開這毒辣的陽光,選擇到雨后濕潤的小巷去走走的想法。反正是來小鎮(zhèn)玩的,到哪都是玩,并不在意具體去哪,更何況步行街下面這小巷是我沒走過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順著坡度很大的臺階拾級而下,到了臺階中段處,抬眼望去,小鎮(zhèn)并不算錯落有致的一片白色的墻面的民居建筑映入眼簾。如果不下到一定的位置,在步行街上面,是看不到下面的小巷里這些建筑的,小巷下面的這些景物是被石臺階上面門框形建筑給遮擋住的。</p><p class="ql-block"> 遠處,其中一幢氣勢雄壯的民居建筑的側(cè)面正對著我的視線,瓦頂形狀呈圓弧形,卓爾不群,不同于本地普通的瓦房民居。順著小巷往前走,越來越接近這建筑,找到了這幢樓。是一幢地面用四層青石條做地基的三層樓的民居建筑,一樓墻面開了三個窗,二樓墻面開兩個窗,三樓為木結(jié)構(gòu)樓房,磚石壘砌的大門開于樓房右側(cè)。</p><p class="ql-block"> 漆著退了色的朱色大漆的高大的木門,半敞開著一扇。大門半開著,說明這房子里有人在,或還有人住。不甘心就此作罷,頭探了進去,門里有門的一樓的大門在一側(cè)緊閉著,正面由紅砂石大石條鋪成的臺階的盡頭一側(cè),一個門框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xiàn)。喊問主人家在否的聲音在這空蕩的空間里回響,無人應(yīng)答。估計宅子太深,主人即便在,也聽不到,干脆步上臺階高處喊問。臺階轉(zhuǎn)折入宅子二樓的紅砂石條變成了青石條,從門框里傳出的光線灑在這青石板上,被磨得锃亮锃亮的這青石板,泛著歲月的光芒。</p><p class="ql-block"> 一個小男孩跑出來,邊跑邊回轉(zhuǎn)頭叫喊著媽媽,年輕婦女迎了出來。在說明被宅子吸引的來意,征得主人同意后,進入到這宅院里。</p><p class="ql-block"> 只見一幢古樸、講究的木質(zhì)穿斗結(jié)構(gòu)樓房,斗拱、飛椽、椽子、檐枋留有歲月的痕跡,隨著歲月的流逝,露出了木料的本色。只有檐廊下的兩根柱子被涂刷上了紅漆,估計是近些年涂刷的。整幢宅子,外面看到的一、二樓為磚石結(jié)構(gòu),三樓為木結(jié)構(gòu)。原來,里面二樓、三樓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樓房,一樓算磚石結(jié)構(gòu)的地下室。</p><p class="ql-block"> 依地勢而建的整幢建筑,從二樓起,木結(jié)構(gòu)的正房和左右兩側(cè)的廂房是連為一體的,且正房和廂房都是兩層。抬頭往上看,三樓邊沿是一排精致的美人靠,三樓因?qū)賯€人生活空間,就不方便一看究竟了。</p><p class="ql-block"> 主人告訴我,祖上是從石屏過來的,袁氏,這樓房于民國三十七年建成。</p><p class="ql-block"> 細看,柱子、墻面、頂部、地板這些木料,雖經(jīng)過了歲月洗禮,但不腐也不蛀,一個蟲眼都沒有,煞是驚訝。主人說當時建造材料是從石屏運過來的,這么遠的路途,當時交通不便,用馬幫馱運大件物資,其艱難程度真難以想象。但從正房兩邊的石柱礎(chǔ)判斷,光這細膩、潔白得似漢白玉的青石,我們這地方的石材是做不出的。柱礎(chǔ)上的雕刻物早已被鑿除,只留下一些不易辨認的痕跡,包括房屋的斗拱、飛椽、橫梁上的雕刻物早已破損而難于辨認。</p><p class="ql-block"> 正房、廂房的地板邊沿為紅砂石條鑲嵌,邊沿下降二三十公分形成一個由兩側(cè)廂房向前延伸,合圍而成的四方形的天井。天井為紅砂石鋪成的地板,歷經(jīng)歲月打磨,泛著溫潤的光澤。</p><p class="ql-block"> 走出老宅,一陣細雨又灑落肩頭,沿著來時的石階緩緩而上,身后,老宅的輪廓在雨霧中若隱若現(xiàn),美人靠依舊安靜地守望著天空,天井里的積水倒映著一方蒼穹。不知下一個偶然闖入的旅人,又會在這里讀懂怎樣的往事?但我心中早已裝滿了一段跨越七十余載的往事,那是一份獨屬于磨黑老宅的回響。</p><p class="ql-block"> 磨黑小鎮(zhèn)的故事,就像這陣時斷時續(xù)的雨,永不停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