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不知為什么，我在每一個假日最先有一個念頭——到生我養(yǎng)我的村子里轉(zhuǎn)轉(zhuǎn)。是我“井底之蛙”的小格局，還是我真的離不開我的土地？反正我去過南方，也去過北方的一些城市，可總感到幾份靈魂漂游的不踏實，只有到了自己村子里，站在老家的院子里，貯立谷穗飽滿的田間才有“寨主”的傲骨，且有“地主”的底氣！最主要的是真真實實的活著，不用刻意衣飾裝扮應(yīng)和別人的眼光，不顧忌任何牽絆的放松身心。盡管我也時髦的稱呼我的村子為“老家”，但它在我心里是那么的年輕，那么的親近！</p> <p class="ql-block"> 從縣城到家十二三里的路程,開車不足十分鐘的時間；現(xiàn)在另修了高速，延長線正好是縣城和老家的距離，我便常常上“高速”回家，順便找回“高速”遠游的愜意。周末早早起床，我象上班一樣7點左右?guī)显绮停殡S著車上充滿律動的音樂，沐浴著朝陽向老家緩緩駛?cè)ァ棵看藭r，我有一種回歸的感覺，好象孩子撲向母親溫暖的懷抱，更有臺灣同胞一下子回歸大陸的萬般感動！清晨陽光朗照下這段新修的高速路的延長線，嶄新、干凈的路面和初噴綠漆的護欄處處傳遞者新時代的生活氣息；途中還有一段移風(fēng)村跨溝大橋更讓這段路懸空別致，風(fēng)景誘人！隨著車輪滾滾，兩邊的田野里碧綠的玉米行慢慢躍入眼簾，破土萌發(fā)的嫩苗已在整齊排行的塑料薄膜上綠的一望無垠。</p> <p class="ql-block"> 我賞過美景，我見過花卉，但那里的景色能和這鋪天蓋地的玉米相媲美?空曠的田野在清明節(jié)前還是冬天的枯黃封殺的粗糙地皮，在不到半月的時間，勤勞的農(nóng)人釘耙摟，镢頭挖，拖拉機深翻，旋根機細耕，播撒化肥，覆蓋地膜，鐵锨壓土，農(nóng)藥封閉……！在天地之間，在黃土地的大塬、長川、沃野中，一場沒有硝煙的農(nóng)業(yè)大戰(zhàn)在自發(fā)的展開！的確進城務(wù)工的年輕人越來越多，但村子里的老人、婦女們倔強的堅守在這片黃土地上，就是這些力量薄弱的農(nóng)人們卻用繡花針的細致，繪出了無與倫比的錦繡畫卷！他們沒有因勞動力的缺少而怠慢這廣袤的土地，因為一代又一代的先賢用血汗佐證土地是我們的命根子！我們都是土地上的種子，沒有自己的土地我們將居無定所，如飄零的浮萍。恍如我坐在這所謂的轎車上，一路顛簸迫切希望盡快到家的感覺。</p> <p class="ql-block"> 近了，兩邊整齊的太瓦房與裝修氣魄的新農(nóng)村穿插搭配，使我們鄉(xiāng)村越來越美！這些年我們老百姓日子真的好了，除了老年人和身體不好的人，其他家庭每一個成員都各自出力打工，學(xué)藝謀業(yè)，種植養(yǎng)殖……。大瓦房都逐漸被兩層小洋樓取代，我知道這是無數(shù)血汗錢鑄就，但我們農(nóng)人心中有念想，身上有力量！為兒子娶媳婦，供女兒上大學(xué)……。這些將來的幸福“催著也召喚著”他們不分白天黑夜的奮斗著，等兒子娶了媳婦，女兒找了好婆家，他們便樂著讓臉上的皺紋開了花，忘了辛苦，忘了疲憊。 進入生我養(yǎng)我的村子，真的就象進入了我稱王稱霸的山寨，盡管沒有高大雄偉的城墻，也沒有重兵把守的獈口，但一道無影的圈將我的村子的版圖準(zhǔn)確的和其它村落分開，似乎越出一分一厘都那么陌生、遙遠；的確村里的每一個巴掌大的角落都有我熟悉的腳印！終于到家了，剛一進村，“伙計，回來了！”一隊地里放玉米苗的陳爺大聲吆喝著，“回來干活么，冷慫你家玉米出得好得很么，哈哈！”我稍微放慢了車速回應(yīng)了一聲，老遠能感到我的話讓他高興的滿臉溢笑！緊接著看見早早起來在門口菜地里拔草的歲奶，八十多歲的她一點兒閑不??！原來奶奶在世時她還有個串門、說話的伴，現(xiàn)在奶奶走了，她便和菜地成了伴！現(xiàn)在還不到八點，四爸、二爸都在玉米地里放苗；五爸扛著那鏟糧食的大塑料锨急匆匆的走著，說是要為十爸家打玉米——十爸得了一場病，行動不方，干不了農(nóng)活；他曾經(jīng)年輕時<span style="font-size:18px;">當(dāng)過兵雄姿</span>英發(fā)，多好的一個人啊，唉！</p> <p class="ql-block"> 我停好車，打開院子大門，前幾天拆掉了玉米樓，院子顯得更開闊；幾天的大風(fēng)把院子吹得沒有一丁點兒垃圾，好像刻意迎接我的歸來！這院子里的房子是九七年新建，九九年為我完婚之后就漸漸無人居住，屋頂上的不少瓦片已經(jīng)脫落成碎片，屋脊上專門用水泥固定的一對“白鴿子”已不知什么時候其中一只已“飛走”！也許是它翹首期待主人回歸已很不耐煩，便離家出走；剩下的那一只不知還有多少耐心？或許它堅信主人一定回歸。屋檐上曾經(jīng)用藍漆精細粉刷的檐板已漆痕完全脫落，而且部分檐板已在風(fēng)吹雨淋中變形。打開正房大門，三間相通的大廳隔房床鋪完好——我和父親常?；貋砀赊r(nóng)活，累了便插會電褥子退退潮氣歇歇疲憊的腰身；也有電磁爐可以燒水、托饃進行簡單的飯食應(yīng)付，這便是我們象“旅館”一樣間或居住的家！這里簡陋但這里是我和父親永恒的精神家園，比起縣城多年租住的房子，這里就是我們的天堂，因為我們是這里真正的主人！我和妹妹吃了“公家飯”，我曾經(jīng)的“承包地”被早早分給別人，我的戶口也從父母的戶口本上早早移出到縣城,但我的心一直牽連在我的村子里！作為只有一個妹妹的我執(zhí)拗的和父母生活在同一個廚房里,我不會離開我的父母——這是我第一次和妻子見面就提在“議事日程”中的大事，二十年過去了一點沒變！但現(xiàn)實是父母都變老了，誰都攔不住歲月的滄桑，就像我無法阻擋老房子上的瓦片破碎，屋檐上的油漆褪色一樣……。但父親的白發(fā)和皺紋并沒有讓他按法定年齡強制性“退休”，他在我上班后的時段中掃院子，為鍋爐添煤；去老家院子劈柴，栽種蔬菜;我們“上班族”60歲退休，但他70歲了還好象公務(wù)繁雜，根本沒有“內(nèi)退休息”的意思。 </p><p class="ql-block"> 家里有三口人的承包地父親舍不得包給別人，我也不想讓父母多勞累，便利用節(jié)假日和父親用心的去耕種，順便能“?；丶铱纯础焙袜l(xiāng)里鄉(xiāng)親聊聊天，不致因我“身居縣城”和鄉(xiāng)親們有了隔膜！那幾年玉米價格好，我蜻蜓點水式的務(wù)弄了六畝玉米，竟在后季繳了近一萬元！鄰居們說我有“土命”，我便愛屋及烏地喜歡上種地；但畢竟父母在外，我勢單力薄，常常在收割時“湊不上星期天”或“陰雨天耽擱星期天”，常常遲收掉?；蛟庥鰫毫犹鞖?！有時被大雨淋成落湯雞，有時為了趕時間夜深了還為拉不完玉米棒子發(fā)愁，也曾在遼闊的田野里倍感孤獨和恐懼！</p> <p class="ql-block"> 有一年正月的一天，我利用空閑時間去西坳燒玉米桿——現(xiàn)在家家柴多，都沒有人要玉米桿，最簡單的方法是就地焚燒，但這件事務(wù)必要小心。這幾年種樹的人不少，特別是松樹類被一冬枯干的草葉圍攏，稍有火星便一觸即燃，為燒這玉米桿燒了樹林的不在少數(shù)；我也捏著一把汗，扛著鐵锨，小心翼翼的去焚燒！說來也蹊蹺，那天田野里沒有刮風(fēng)，突然和我的地中間隔一塊十幾米寬的綠油油的麥田邊的玉米桿著火了！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火勢已經(jīng)很大，焦急的環(huán)顧四周，曠野中再沒有一個人，絕不是別人焚燒玉米桿著火！我才感到一定是我在燒玉米桿時，有火苗的玉米葉被風(fēng)卷過去引燃了！“怎么辦？”“怎么辦——？”我?guī)捉春康暮艉吧n白無力，真的呼天天不應(yīng)，喊地地不靈！我想到各村里燒了人家樹木的賠錢、吵架的各種可怕結(jié)果，我心如刀絞！恐慌的我孤注一擲，拼命的去拍火，企圖滅火，但一陣陣順勢的風(fēng)似乎有意和我挑釁；那經(jīng)過一個冬天風(fēng)吹雪淋日曬的玉米桿就象噴上汽油的干柴一樣猛烈燃燒，砍伐時順勢跌倒的玉米桿一個緊挨著一個，火苗好象一條火龍急速的向北邊蔓延，一點不停歇！最讓人擔(dān)心的是北邊地頭有張家的一片槐樹林——真的不敢想象，三十多歲的我發(fā)瘋的樣子以及拼命揮锨撲火的狼狽……！也許是不該倒霉，也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就在我精神趨于崩潰，神經(jīng)快要繃斷之時，我想到在十幾米遠處“抄斷后路”這一權(quán)宜之策！我以箭一般的速度沖前去，將火路上的玉米桿急促的抱起來扔到旁邊的麥地里，攔開一個五六米遠的空隙，再往前跑十幾米遠，用同樣的方法攔開一個很大一些的空隙……！如此這般，那“火龍”便逐漸疲憊，也慢慢的收斂火勢！我用锨把離它近的玉米殘葉向它撥去，讓它瘋狂的燃盡。在沒有柴禾的空地上火象沒油的汽車，停電的機器一樣在發(fā)出最后慘叫后慢慢停下，隨之象死了一樣靜得讓人毛骨悚然！火雖然滅了，但我真的心里很害怕——這件事很怪，讓不太迷信的我想到因果報應(yīng)，田野風(fēng)不大，不遠處是我們村里的老墳地，地下有我們族里的許多親人，是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他們的事嗎？疲憊不堪的我癱坐在地上，我慶幸今天有驚無險，沒釀成大禍。我不擔(dān)心我的安危，也不怕賠錢；我怕因這事招惹事非，讓父母為此擔(dān)心生?。晃腋履切盁嵝娜恕币源藶橛商睇}加醋讓父親心痛！好在沒出大事，最主要的不會讓父親傷痛——這是作為兒子最牽腸掛肚的！活了四十多歲，我自認沒有做過讓村里人，家族人，親戚朋友們傷痛或者傷及他們利益的事。在不能“達則兼濟天下”，我便“窮則獨善其身”，首當(dāng)其重的照顧好我的父母，團結(jié)好親戚朋友，最關(guān)健的是不讓他們“心”痛。自從那次“火災(zāi)”之后，我更堅定了在這片黃土地上做一個好人一生平安的信念，我相信鬼神懲戒的一定是多行不義的人，這次火的警醒讓我無懼孤獨、奮戰(zhàn)沃野的決心更堅定！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因為這次“火災(zāi)”，有“多事的村人”給父親說了幾句風(fēng)涼話：放個吃公家飯的人，到地里干活不怕人笑話……弄個難災(zāi)哭去都沒眼淚！至于他的原話到底如何尖酸刻薄不可想象我不想得知，但父親真的狠狠的為此訓(xùn)斥了我一頓！我感到痛心，但我能懂父親的心，吃了公家飯，就要擺脫黃土地上的勞苦——這或許是幾代人的共識！</p> <p class="ql-block"> 但倔強的我沒有停止耕種，因為父母沒了收入，兒女逐漸長大，這不影響正常工作的“種玉米”還真是一條出路！恰巧收割機開始進入正寧，收割十畝玉米一兩小時就可完成！是我兼種下一個外出務(wù)工的叔父的七畝地，為的是每年國慶放假就可以約一個收割機來收割——少于10畝人家不專程來！ </p><p class="ql-block"> 從此，一種就是十年，玉米不僅給了家庭收入，也讓我有了感動，這種莊稼易成活、耐干旱，甚至抗“擊打”能力強——有一年天下冰雹，把玉米葉子打的一干二凈，但后季“遍體鱗傷”的玉米桿上照樣上結(jié)出了“玉米棒”，我摸著那粗大的玉米棒真的眼睛濕潤！萬物有靈性，玉米也是堅強不屈的精靈！這幾年玉米已成為主要的經(jīng)濟作物，完全代替了小麥；因為它種植省心，生長有保障，價格也不錯，它將在今后相當(dāng)長的年歲成為缺少勞動力的家庭的主要經(jīng)濟來源。確切的說玉米和我有了情結(jié)，在我不惑之年著實找到了“精神和物質(zhì)的汲養(yǎng)”，讓我自尊、充實的生活；也讓我不再因為“慨嘆前途渺?！倍跓熿F遮眼，錢財熏心的麻將桌上蹉跎歲月；在歇斯底里的霓虹燈下依靠酒精的麻醉愚弄自己！妹妹常說我是地主，是因為每年收玉米、打玉米時她都來幫忙，她怕父親累病了，更想為我分擔(dān)辛苦;倔強的她對生活充滿幻想，她就想掄起镢頭一口氣把地里的玉米撂倒!是她涉世不深，正是那些不緊不慢，執(zhí)著、沉穩(wěn)、懂得運籌帷幄的人走的妥，走的遠……！我生下來愚鈍、淘氣，是生活這本書讓我一天天成長，懂得保護自己;也是種玉米這十多年的經(jīng)歷讓我“千錘百煉”越來越有骨氣.</p> <p class="ql-block"> 記得一年夏天玉米在高溫下勇猛拔節(jié)，二尺多高正是一道美麗的風(fēng)景線!我禮拜天帶著我的雙胞胎兒女來到我的玉米地邊，站在鄰家歲媽場圃中間兩米多高的沙石堆上讓孩子們極目遠眺，六七歲的他們受驚的歡呼雀躍，“爸爸，這都是你種的玉米——？”在蔚藍的天空下，無邊無際的玉米地象綠色海洋，在微風(fēng)吹拂下碧綠的玉米葉肆無忌憚的翻轉(zhuǎn)，就象波濤洶涌的海浪，碧波蕩漾，氣勢磅礴，嘆為觀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不由想起每年耕種玉米的情景。我提前定好拖拉機和播種機，我從不和鄉(xiāng)親們一塊搶著種，等村里人都種的差不多了再種。我選一個禮拜天：第一天我換上我的勞動服，開上我的三輪車，將事先準(zhǔn)備好的化肥拉到地里，用我的半自動設(shè)備邊搖邊勻均的向地地播灑化肥，同時讓大拖拉機開始耕地。新翻的土壤就象剛出籠的蒸肉——一道道冒著熱氣，也散發(fā)著香氣！此時播種機就來了，套上塑料薄膜卷，我只需扛個锨跟在后面隨時觀察種子多少，和薄膜紙的情況！這叫“壓墑種”——土壤墑情好，出苗率高！年年這時我感到我們現(xiàn)代農(nóng)民的霸氣，我猶如一位身披鎧甲，手持長矛，虎視疆場的大將軍，遍身的黃土已成為療治創(chuàng)傷的護身符！遼闊田野中我一聲令下，雄猛的旋耕機象暴怒的獅子，咆哮著猛烈前進，后面的犁鏵正如卷簾大將的九刺釘耙粗中有細的將干枯的地皮梳理得平整綿軟；后面緊隨的拖拉機一邊有節(jié)奏的歌唱著覆蓋地膜，一邊將豐腴的玉米種準(zhǔn)確的植入這新翻、熟透的土壤。我感到這簡直是天地之間一場盛大婚禮，現(xiàn)代和古樸完美結(jié)合，那不斷拉開的白色地膜就如在大地上拓開的一道道圣潔之路，充滿希望的種子和大地交合的一剎那，一段段地下纏綿浪漫的情緣就已開啟，一個個新生命注定了破土萌發(fā)的自信！這場慶典極為壯觀，只有傲立云端，心系萬民的胸襟才能全方位的賞品、體驗！ </p> <p class="ql-block"> “是的，這都是我的玉米！”我生長在這片土地上，是這里的父老鄉(xiāng)親和土地滋養(yǎng)著我，現(xiàn)在我用健壯的臂膀傳承父輩勤勞持家的良風(fēng)高品，繼續(xù)為我的子女們奮斗，這是多么讓人充滿幸福的生活！我站在自己耕種的土地上，看著我茁壯成長的孩子，我感到未來可期，詩意和遠方正向我們招手！</p> <p class="ql-block"> “我是地主”——這話一點不假，哈哈，我為這稱謂自豪！聽老一輩人說，舊社會的地主也不過如此，況且那時的地不用化肥，幾十畝山地也不一定有我十幾畝玉米打完在院子象山一樣的大堆！那金黃的玉米粒在炎陽照射下真的光彩奪目，就象金燦燦的碎銀，更象數(shù)不清的珍珠……。如若玉米再有個不錯的價格，伴隨著瘋狂叫囂，高速旋轉(zhuǎn)的打玉米機，我和父親、妹妹大汗淋漓揮起大塑料锨向虎口一樣兇猛的打玉米機口中鏟入玉米棒子的辛苦會忘的一干二凈！</p> <p class="ql-block"> 錢真的是好東西，誰見誰都愛，再多人都不滿足！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平凡的我沒當(dāng)官沒資格“貪”；我學(xué)不會“奸”，入不了商海。我當(dāng)“地主”耕讀傳家不正是一條光明大道？我的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黃土地，我一出生就落在細細的黃土上，我吃的每一顆糧食，每一束蔬菜都生長在黃土中，我在閑暇之余，用勤勞的雙手在我們的土地上種糧種菜，自食其力，辦公室能用鋼筆寫文章，田野中能用釘耙指點江山，村子里有根，事業(yè)上有詩意和遠方！這不正是鑄煉西北漢子最有力的見證，有什么值得別人嗤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