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四、回鄉(xiāng)勤政 大顯身手</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42年2月10日傍晚時分，我姥爺在饑寒交迫中邁著僵硬的步子回到了好村。此時已是臘月二十五，村里村外就像鬼舔了一樣沒個人影，更沒過年的景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寒地凍，人心恍恍。 從秋收到臘月，駐在城關(guān)的日寇隔三差五就派出漢奸和偽軍到各村搜刮糧食和牲畜，準備過年時胡吃海喝，害的附近幾個村的老百姓日夜心驚膽顫，度日如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推開柴門進入自家院子，我姥爺強打精神進了屋，豆大的油燈在窗臺上亮著，父親趙元則此時還未睡覺，正趄在鋪蓋上發(fā)愣。讓他絕然沒想到的是，二小子守義突然就站在了腳地下。他一下子蹦下炕，雙手抓緊我姥爺?shù)母觳?，一邊痛哭流涕，一邊責備我姥爺出遠門也不往家捎信兒，兵荒馬亂的，誰知你是死是活。這下可好，還準備挨打挨罵、強作鎮(zhèn)定的我姥爺，便將一肚子的委屈哭了出來，必竟他才20多歲，卻經(jīng)歷了如此大的苦難與驚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他父子嚎啕之聲驚動了隔壁的妻子和妹妹后，一家人圍坐一起，我姥爺這才說了一番他在靈石縣敵占區(qū)的經(jīng)歷。然后胡亂吃了幾口干糧，就去黨支部書記劉文家里，向其報告這一系列情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天深夜，好村黨支部緊急召集五六名骨干黨員開會，認真聽取了我姥爺在靈石縣抗日政府的工作情況和如何從富家灘煤礦跑出來，然后找不到靈石縣的主要領(lǐng)導，只好回了好村的情由。這時，劉文當即安慰道：“你的情況特殊，一切事情等過了年再說?！?在座的其他同志也一致認為，趙守義雖然是靈石縣工會主席，個人重大事項應(yīng)向靈石縣抗日政府或者太岳區(qū)總工會報告，但馬上要過年了，而且外界敵情不明，讓他本人去哪里尋找上級組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種情況下，大家出于關(guān)心在外工作同志，同時看在本村人的份上，好村黨支部班子成員達成共識，認為黨的組織雖然在地域、地位上不同，趙守義同志回村能夠主動向村黨支部說明情況，是對組織負責、對本人負責的政治覺悟與磊落姿態(tài)，也是其明智之舉。如果趙守義同志今后有什么政治或是責任問題，好村黨支部予以澄清事實，向上級組織作出說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一夜，雖然我姥爺?shù)玫竭@樣的答復后心情不再沉重，但仍然感到惴惴不安，好在大家好言勸說，這才回家睡了一個多少年來的安穩(wěn)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世上的事情就這么奇怪，你怕什么，就會蹦什么。萬萬沒想到，在建國后的整風整黨運動中，因我姥爺1942年2月逃離富家灘煤礦并回家的情況，存在事前不請示，事后未及時報告，造成脫崗7個月（我姥爺?shù)母锩臍v中，1942年2月至8月沒寫工作經(jīng)歷和證明人），被定性為“擅自脫離組織”，成了一些人揪住不放的“罪證”，因此遭到了長期而激烈的批斗和人身攻擊。直到1955年9月，在北京工作的袁致和與李仙兩位老上級親自給有關(guān)部門寫了證明材料后，我姥爺這才褪去心理枷鎖，并在政治上恢復了公正待遇。但是，他遭受的欺辱和皮肉之苦，和誰訴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言回前傳。1942年春節(jié)期間，雖然我姥爺住在家里不再受凍挨餓了，可他每天愁眉不展，心事重重。而父親趙元則在二小子能從敵占區(qū)活著回來，就像打了強心針一樣，每天喜出望外高興地逢人便說：“俺二孩兒可算回來了，額也有靠了?！?因為大小子守印犧牲后，他始終沒有從悲痛里走出來。加上老二守義從家走后渺無音訊，家里沒了勞力種地，以至于第二年夏天家里沒吃的，逼得大兒媳帶著孫子樹森改嫁到了西王勇村的范家。而他又不改賭博習性，懶得不想多干活兒，成天東游西串混日子，就盼著二小子回來種地做家務(wù)養(yǎng)活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元宵節(jié)一過，趙元則就以大小子守印為黨犧牲，需要組織照顧；自己年老多病，沒力氣種地為由，三番五次到太岳區(qū)總工會找領(lǐng)導，要求將二小子守義就近分配工作，以便照顧家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42年4月初，組織上充分考慮我姥爺一家的實際困難，經(jīng)太岳區(qū)總工會李仙同志批準，決定讓我姥爺暫時在家勞動、聽候調(diào)遣。這樣，我姥爺才把一顆懸著的心放進肚子，在家聽候組織的安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時逢清明節(jié)，我姥爺去東山祖墳祭奠哥哥趙守印，在痛哭一場后，又擔心侄兒樹森會不會在范家改名換姓長大后受制。在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后，我姥爺為了讓侄兒回門延續(xù)趙氏守印的血脈，堅決不聽從父親趙元則的勸說，更不顧大嫂以命相逼的各種阻攔，連去西王勇村三回，硬從范家把5歲的樹森拤回好村，讓我姥姥王先愛抬掇。此時我老姑趙林英還未出嫁，正好幫忙照看了樹森幾年。直到1947年11月我母親趙樹峰出生，我姥爺和我姥姥仍視時年10歲的樹森為親生長子，供其讀書考上大學，并接濟錢糧給娶妻安家。后來，我大舅趙樹森在沁源中學任教近四十年，可以說桃李遍布天下。而且他忠厚老實的性格和認真授業(yè)的口碑，深受廣大師生的尊敬與愛戴。多少年來，他對待教學工作一腔熱忱，兢兢業(yè)業(yè)；對待歷屆學生視如己出，精心栽培。而且四個子女也非常出色，在沁源本地都成了務(wù)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42年9月，年僅23歲的我姥爺被組織上任命為好村黨支部書記。10月，不等他熟悉工作，就遇上日寇糾集重兵再次對沁源進行瘋狂的掃蕩。而且這次的鬼子和偽軍在白狐窯、交口、閆寨、霍登（法中）和中峪店等地構(gòu)筑據(jù)點，修建炮樓，試圖以各種兇殘狡猾的手段，將抗日根據(jù)地分割蠶食掉。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一時期，沁源的革命形勢發(fā)生重大變化，因為日寇此次來襲不同于前6次的流竄掃蕩，而是要長期駐扎并搞鐵壁合圍的軍事手段，妄想在沁源建立“山岳剿共實驗區(qū)”。為此，中共太岳區(qū)委與八路軍第129師太岳軍區(qū)決定，以中共沁源縣委為核心，實行黨的一元化領(lǐng)導，成立沁源對敵圍困斗爭指揮部，并把全縣劃分成13個戰(zhàn)區(qū)，以決死縱隊第38團和第25團、第59團各一部以及洪趙支隊為骨干、縣游擊大隊和各村民兵為輔助力量，廣泛動員群眾在日寇據(jù)點周邊實施堅壁清野的策略，并伺機開展麻雀戰(zhàn)、阻擊戰(zhàn)、伏擊戰(zhàn)、地雷戰(zhàn)和破襲戰(zhàn)，對日寇進行晝夜不斷的襲擾，由此開啟了一場艱苦卓絕、耗時二年半，并且是世界軍事史上絕無僅有的長期圍困戰(zhàn)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目光回到好村。從1942年入冬開始，盤踞在中峪店的鬼子為了讓躲進深山的群眾回村搞維持，一方面采取搜山抓捕、殺人放火的血腥手段逼迫人們下山回家；一方面利用天寒地凍的時機，讓一些地主劣紳等軟骨頭到處散布“皇軍要長期駐扎沁源”“只要人們搞維持就不殺，而且發(fā)棉衣和鋪蓋”，以及“給持有良民證的人分糧分田”等謊言，麻痹和誘惑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上當。并且時常派出穿上破衣爛衫、偽裝成老百姓的漢奸與特務(wù)，到深山里叫喊“大，日本人走了，快出來哇”“娘哎，額是毛小、賴賴”或者別的一些小名兒，引誘躲反的群眾開口搭腔，然后進行搜捕和殺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面對如此險惡的斗爭形勢，剛剛挑起黨支書重擔的我姥爺，為了讓群眾克服悲觀失望情緒，心甘情愿地跟著共產(chǎn)黨走。在縣圍困指揮部和三區(qū)分委的堅強領(lǐng)導下，他帶領(lǐng)好村各救會和自衛(wèi)隊民兵，堅決執(zhí)行上級制定的堅壁清野政策，并想盡一切辦法組織群眾轉(zhuǎn)移物資、疏散和隱蔽人員，做好了長期圍困敵人的思想準備與戰(zhàn)斗部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期間，河灘就是操場，樹林就是課堂。我姥爺幾乎每天組織自衛(wèi)隊的民兵進行時政學習、戰(zhàn)時訓練和日常巡邏，保護群眾安全與春耕秋收生產(chǎn)；經(jīng)常選派精干民兵到東陽城、上莊、馬森等地進行政治培訓、作戰(zhàn)訓練和學習制作石雷。并且?guī)ьI(lǐng)農(nóng)會與地主富農(nóng)作斗爭，開展減租減息運動；組織婦救會給八路軍戰(zhàn)士做軍鞋，支援抗日前線；而且讓青救會開辦農(nóng)民夜校，教導男女青年識文斷字，接受革命思想。另外還安排基干民兵帶領(lǐng)兒童團員在村口放哨、盤查可疑路人，確保圍困初期來之不易的革命成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年下來，在我姥爺?shù)木膭訂T和組織下，好村的青壯勞力紛紛拿起鐮刀斧頭和長棍，當作武器參加到民兵隊伍當中開展對敵斗爭。并把一些新民兵分配在由老民兵帶隊的若干游擊戰(zhàn)斗小組，有的負責站崗放哨、保護莊稼；有的給八路軍背運糧食彈藥。更為精干的民兵，除了配合正規(guī)軍作戰(zhàn)外，他們幾乎每天參予對中峪、城關(guān)日寇的襲擾活動，并在鬼子的地盤上搶回了不少糧食和牲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以看出，好村黨支部在沁源對敵斗爭圍困指揮部的堅強領(lǐng)導下，積極發(fā)動群眾、緊密依靠群眾，并通過開展各項工作取得階段性勝利，在基層農(nóng)村起到了很好的戰(zhàn)斗堡壘作用。同時，我姥爺憑一己之力團結(jié)和帶領(lǐng)各界力量有效開展一系列對敵斗爭，為他將來能移勝任更重的擔子，積累了豐富的政治經(jīng)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與此同時，在縣圍困指揮部統(tǒng)一部署下，我姥爺率領(lǐng)本村的30多個民兵，還被編進輔助八路軍作戰(zhàn)的“民兵集團”和支前隊伍，先后參加了橫跨沁縣、安澤、古縣等地的10余場大小戰(zhàn)斗，并多次承擔往前線運送糧食彈藥的任務(wù)。其中，他們這支民兵隊伍重點參加了著名的中峪店圍困戰(zhàn)和白晉路破擊戰(zhà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42年臘月的一天，縣圍困指揮部下達對敵據(jù)點進行襲擾的命令，由決死縱隊25團主攻中峪店據(jù)點的日寇，同時安排附近十幾個村的民兵配合攻擊。其中，小部分民兵部署在中峪店東側(cè)，分兩股小隊分別在永寧溝、烏木溝準備烘火誘敵；大部分民兵被安排在村西坡上，伺機吶喊助威，起到人多勢眾、迷惑敵人的作用，并配合25團的戰(zhàn)士攻擊鬼子的碉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中峪店，現(xiàn)更名中峪村，位于沁源縣城西南，距城關(guān)20余公里。現(xiàn)在的中峪鄉(xiāng)政府的辦公大樓位置，就是當年日寇修筑碉堡的位置。之所以日寇派出重兵在此把守，是因為該據(jù)點位于太岳區(qū)與臨汾敵占區(qū)的接壤部，在村西南方向的官道溝有一條通往唐城的安（澤）沁（源）大道，是日寇運輸槍炮彈藥和糧食物資的重要通道。顯然這里是敵我雙方必定要激烈爭奪的戰(zhàn)略要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天下午，正當我姥爺帶領(lǐng)好村的民兵在北峪村列隊集合時，縣圍困指揮部的王鵬飛（時任縣武委會副主任）也帶著一支隊伍向這里走來。當王鵬飛老遠就認下我姥爺時，他加快步伐并大聲喊到：“忠慶、忠慶（我姥爺?shù)挠置?，安排你件重要的事情……?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王鵬飛，李元韓家溝村人，曾隨軍南下到四川工作，后來又調(diào)回沁源擔任了縣革委會副主任。他比我姥爺大兩三歲，因其是好村的外甥，小時候經(jīng)常在姥姥家住著，好與我姥爺在一塊兒玩耍。后來，我姥爺參加革命又與他在各種會議、培訓場合見面，兩人有著說不完的話題。所以，他與我姥爺情同手足，十分親密。包括1975年我三舅建斌的招工指標，也是我二舅樹林找他尋求幫助，才順利解決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當他倆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時，我姥爺說：“鵬飛哥，有甚事你說哇。”王鵬飛笑嘻嘻地說：“忠慶，你不是放牛攉揚過鏟棍？胳膊上肯定有力，你帶好村民兵去中峪南小橋的坡上埋伏，只要25團一開槍，你就往炮樓上拔撂手榴彈?！闭f畢，他用手一揮，示意跟在身后的民兵拎來一簍子手榴彈交在我姥爺?shù)氖稚稀?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只沉甸甸的二細簍子里，一共放了十幾顆手榴彈。當我姥爺?shù)谝淮我姷竭@么多、并且是正規(guī)軍才能使用的家伙時，一下子激動壞了，興奮地說：“鵬飛哥，你放心哇，額會拔撂手榴彈，保證都在鬼子頭上炸開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是夜，寒風颼颼，薄云覆月，大寒節(jié)氣的月光時明時暗。當望見鬼子的碉堡里熄了燈火，而且街上也不見巡更的偽軍了。25團的戰(zhàn)士和眾多民兵悄悄潛伏到了碉堡附近，并在南側(cè)、西側(cè)和北側(cè)做好了三面夾擊的戰(zhàn)斗準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此刻，我姥爺率領(lǐng)的好村民兵正潛伏在碉堡南側(cè)小河的對岸，借著月光看得鬼子的碉堡清清楚楚。他們個個瞪起雙眼、緊握拳頭，都按耐不住緊張興奮的心情，就等槍聲一響投入戰(zhàn)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凌晨3時許，當中峪店東側(cè)的兩把大火同時點燃后，碉堡里的鬼子和住在街上民房的偽軍，紛紛露頭并慌忙朝著火光方向“砰砰”地胡亂開槍。然而令這邦蠢豬們想不到的是，25團的戰(zhàn)士們早已埋伏在碉堡西側(cè)的山坡上準備發(fā)動攻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聲響徹夜空，八路軍戰(zhàn)士們紛紛舉起長槍向碉堡開火，打得鬼子和偽軍昏頭轉(zhuǎn)向、尿濕了褲襠。交戰(zhàn)中，我姥爺在心頭涌起的新仇舊恨使他就像喝了雞血一樣沖動。他站在高坡上，揚長胳膊使出了渾身的勁道，朝著鬼子的碉堡和街上竄動的偽軍人群里扔手榴彈，“轟、轟”地一炸一個準。不是把偽軍們炸翻幾個，就是把碉堡炸得往下落磚塊兒，嚇得碉堡上的鬼子嘰哩哇啦地鉆進碉堡地道再也不敢露頭。而街上的偽軍則哭爹喊娘、抱頭鼠竄，不知該往哪兒逃命?？傊?，這場中峪圍困戰(zhàn)打的好，全體參戰(zhàn)軍民在決死縱隊25團首長與縣圍困指揮部王鵬飛等同志的指揮下，時而讓正規(guī)軍用槍炮猛烈攻擊碉堡，時而安排民兵們投擲石塊，齊喊沖殺，打幾發(fā)冷槍嚇唬他們。并且時打時撤、反復襲擾，讓蜷在碉堡地道的鬼子和早已鉆入菜窖、茅房的偽軍，根本鬧不清我方軍隊的實力，更不敢出來還擊。每當八路軍猛烈進攻碉堡之時，在坡上看熱鬧的民兵就激動得跳起來拍手稱快。同時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更是伺機沖進中峪店收拾丟棄一地的武器彈藥，個個興高采烈地滿載而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黎明時分，負責指揮作戰(zhàn)的25團首長得到情報說，一路日寇援兵已經(jīng)從城關(guān)竄到前烏木村，距中峪店不足10里，戰(zhàn)場形勢發(fā)生了變化，情況相當危急。在這關(guān)鍵時刻，25團的首長一聲令下，讓參戰(zhàn)部隊和民兵全部撤離戰(zhàn)場。而此刻我姥爺?shù)氖至駨椧脖M數(shù)扔完，正與民兵們站在中峪店的南山上，望著被炸塌的碉堡開懷大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43年1月，中峪店據(jù)點的日本鬼子和偽軍，在八路軍與民兵的不斷襲擾和長期圍困下，整日惶恐不安、焦頭爛額。加上安沁大道被我軍民晝夜伏擊并埋設(shè)了地雷，日寇駐在臨汾的運輸隊送不來狗糧，把中峪店的鬼子和偽軍餓得一個個面黃肌瘦，惶惶不可終日。鬼子甚至開始殺戰(zhàn)馬填肚子，而偽軍只能吃下水和馬皮。就連鬼子們手上的“三八大蓋”也因為沒了子彈，成了他們身子發(fā)軟時杵地的哭喪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在快要過年的一天大早，在山上躲反的群眾高興地看到，這伙喪家犬終于夾著尾巴逃回了城關(guān)據(jù)點，再也不敢來中峪店興風作浪、殘害百姓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待續(x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作者劉宏偉，筆名李峘，男，1972年8月出生在沁源縣赤石橋村，籍貫山西省渾源縣。從小喜歡閱讀，愛好寫作。代表作有《看班車》《劉奶奶》《戲曲人生》和自傳《青春之歌》等散文與詞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由于本文搜集到的資料在時間上跨度大，涉及的人和事也多，若讀者對文中的時間、地點、人物和事件真相有異議，請予批評指正并提出寶貴意見。聯(lián)系方式18603550880（微信同號）</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