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夢境</span></h5> <h1>前些日子，一位來自美國的著名美術(shù)館長在我家做客，一眼就盯上了我家墻上的兩幅畫作，問我這是誰的作品。當我告訴他這是我的一位已經(jīng)離世的好友Joo Hong的遺作時，館長失望而又遺憾地連聲說“太可惜了！”“這是天才之作啊！ 你一定要好好收藏。”</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飄零的雨</h5> <h1>其實館長并不是第一個贊美這些畫作的專家。</h1><h1><br></h1><h1>我突然意識到，一晃，我的好友Joo Hong (林裕豐1954-2005, 我習慣了按新加坡英語發(fā)音叫他“Joo Hong”)，離開人世已經(jīng)20年了，這些年，我家里換了不少畫，但他的畫卻一直在。每次看他的畫作，我就想起了這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天才藝術(shù)家/創(chuàng)業(yè)者/企業(yè)家/工程師/網(wǎng)絡(luò)科技大佬。要說“斜桿”人物，他真是一位斜桿牛人。每一個斜杠都是杠杠的、內(nèi)涵滿滿的頂流</h1> <h1>在上世紀末，第一波互聯(lián)網(wǎng)浪潮中, 他創(chuàng)辦的AsiaContent.com(簡稱ACC)公司與 MTV，Sports.com, CNET, Doubleclick .......等全球八大品牌簽下協(xié)議，負責開發(fā)這些全球頂級品牌的亞洲網(wǎng)站。<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全球最大的音樂電視網(wǎng)絡(luò)</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 早期的全球體育網(wǎng)站</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全球最重要的科技網(wǎng)絡(luò)</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全球第一個網(wǎng)絡(luò)廣告公司</h5> <h1><p><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MTV 亞洲互動傳媒”這個合資項目上，他代表ACC兼合資公司董事長，我是MTV品牌方派來的總裁，因此結(jié)緣，我們一起在亞洲各國創(chuàng)辦了5個語種的 MTV網(wǎng)站和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平臺。還一起分享了２０００全球互聯(lián)網(wǎng)創(chuàng)意大獎。</span></p><p><br></p><p><span style="font-size:20px;">二十六年前，MTV第一次送我去新加坡讓Joo Hong面試之前，我就用自己的搜索本領(lǐng)，在搜索引擎還不太發(fā)達的時代，查出他閃閃發(fā)光的背景：一個妥妥的大學霸！他的本科、碩士、博士學位來自英國頭牌牛津大學，美國著名的羅得島設(shè)計學院，和美國“長春藤”大學達特茅斯。創(chuàng)業(yè)前他又曾是新加坡國防電腦與科技部的負責人和一家頂級科技公司的CEO。 只是那個時候，我完全不知道他還有那么高的藝術(shù)天賦。</span></p><p><br></p><p><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從紐約飛新加坡，我們約在酒店大堂見面。初次見面，處處是意外。首先，和我在美國遇到的西服革履、氣宇軒昂、氣場強大的企業(yè)領(lǐng)袖不同，Joo Hong長著一張笑咪咪的娃娃圓臉，還穿了一件純白棉T恤 ，人很隨和，表情天真到讓我無法判斷他的年齡，他幾乎可以是20歲到50歲中的任何一個年紀。我只能從他的學歷上猜測他比我年長8-10歲。其次，我個子高，他個子矮，他卻毫不在意地選了一張矮沙發(fā)坐下，請我坐在他面前的高沙發(fā)上，他是董事長，我只是總裁候選人，可座位安排上我反而居高臨下，以職場上的不成文規(guī)矩看，有幾分尷尬，他卻毫不在意。</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面試時他也沒按套路問問題。因為我們都曾在美國新英格蘭地區(qū)留學，愛好和出沒的地方很相似，所以一見如故，我們從波士頓交響樂團，藝術(shù)博物館，紐約的百老匯劇目，林肯中心，到新罕布什州的絕美秋色， 硅谷的科技新銳，互聯(lián)網(wǎng)媒體新秀…… 聊得海闊天空，有一籮筐的共同語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據(jù)說，在我之前，ACC和MTV 各自都為合資公司提供了不少總裁人選，但雙方一直未能達成統(tǒng)一意見。 拖了大半年，算我和兩邊都有緣，在我們這次見面后立刻敲定了。一周后，我赴新加坡走馬上任。 </span></p></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被冰封的藝術(shù)萌芽</b></h1> <h1>MTV亞洲高管大多是歐美白人，而ACC的Joo Hong是新加坡華人，與我有種自然的親近。新加坡的節(jié)慶與中國很相似，Joo Hong覺得我孤身一人在新加坡，便邀請我和他們家人一起過節(jié)。</h1><h1><br></h1><h1>第一次去Joo Hong家之前，我聽說他太太是第一位在新加坡美術(shù)館開個展的女性制陶藝術(shù)家。她的著作贏得了7項國際設(shè)計大獎。我先上網(wǎng)找了點她的作品看看，也期待在他們家看到更多精彩作品。一個藝術(shù)家嫁給一個企業(yè)家真是完美組合，企業(yè)家負責賺錢養(yǎng)家，藝術(shù)家可以靜心創(chuàng)作。 家里也一定搞得美美的，真是幸福的一對！</h1><h1><br></h1><h1>結(jié)果一進大門，我就被他門廳墻上一幅兩三米寬的大畫作震撼了。那是一幅很抽象的畫作，畫框像是從某個鋼鐵廠弄來的老廢料，銹跡斑斑，我雖然不知道它畫的是什么，但色彩和氣勢都非常驚人。那種激情，就像聽到貝多芬《命運交響曲》的前幾個音符一樣，排山倒海、撲面而來，命運，一錘定音。（非?？上М斈晡覜]有給那幅畫拍照留念。）</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Jessie 的陶藝</h5> <h1>家里當然有很多別致的陶藝作品，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的魂完全被那幅畫作給勾去了，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幅畫，我問Joo Hong太太Jessie，除了做陶藝她還畫畫嗎？她說：那是Joo Hong年輕時的作品。嚇我一跳！</h1> <h1>原來，他才是這個家里的藝術(shù)大師?。。?！</h1><h1><br></h1><h1>他的作品不輸我在世界各國美術(shù)館看到的大師作品。 我不由自主地在他的一堆斜杠頭銜前面加上最重要的 “藝術(shù)家/”那個斜杠。</h1><h1><br></h1><h1>也忍不住問出了我心里的一堆“???”。</h1><h1><br></h1><h1>你什么時候開始學畫？ 為什么你沒有去學藝術(shù)而是改學計算機？為什么你沒有成為職業(yè)藝術(shù)家？你現(xiàn)在還畫嗎？</h1><h1><br></h1><h1>他告訴我，他出身貧寒，小時候雖然喜歡繪畫藝術(shù)，父母早就告訴他，家里養(yǎng)不起藝術(shù)家，讓他放棄幻想，好好學習。他只好做個好學生，從小到大一路考第一名，拿著各種獎學金，讀完了世界名校。然后老老實實回新加坡當了個網(wǎng)絡(luò)工程師。聊以彌補的是，當他的陪讀太太提出想學習藝術(shù)時，他是全力支持，從美洲到亞洲，為她付了各種學費，還在家里給她搭了一個“窯”，建了工作室，以便她燒制各種陶瓷。</h1><h1><br></h1><h1>前廳那幅，是他出國留學前畫的最后一幅畫。我問他畫的主題？他輕嘆了一聲：Promise（承諾）。</h1> <h1>后來去Joo Hong 的辦公室，在走廊里，也看到一幅饒有趣味的畫作。</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訪客在Joo Hong 畫前留影</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藝術(shù)品味</b></h1> <h1><p>我和Joo Hong曾經(jīng)一起出差去印度推動MTV印度上線。我發(fā)現(xiàn)不同于一般男性不喜歡逛街購物，Joo Hong和我除了共同的愛好看博物館之外，還很喜歡逛街買各種設(shè)計精美的東西。我們對世界都充滿好奇，對美好的事物都由衷熱愛。 </p><p><br></p><p>我們一起去逛了印度政府經(jīng)營的手工藝品的頂級商店--Central Cottage Industries Emporium (它集合了印度各邦的工藝品。有點兒相當于中國當年賣外賓的友誼商店，是印度面向世界的窗口)。那里有圖案浪漫印刷精美的印度信封、信紙（用來寫詩和寫情書真是最適合不過了），有印度卡納塔克邦的絲綢織品和刺繡，有克什米爾的“戒指”羊絨圍巾（超輕超薄，一大圍巾能穿過一只戒指），各式各樣的印度香料，精油，還有各色珠寶首飾…… </p><p><br></p><p>我第一次看到這些精美的印度手工藝品，完全看花了眼，沖動地買下兩大旅行箱都裝不下的好東東?；蛟SJoo Hong見的世面比我多得多，他倒是比我克制，只是精選了幾件送太太的首飾。</p><p><br></p></h1><h1>我注意到他選的首飾和我選的很不一樣，一點兒也不傳統(tǒng)，材質(zhì)和鑲嵌的珠寶都談不上名貴，造型也有點夸張。我成長在中國的革命年代，奶奶姥姥的首飾早就被沒收了，媽媽輩也不穿華服不戴珠寶首飾，我自己剛?cè)ッ绹魧W時完全是個窮光蛋，滿心只有怎么賺學費。進入職場后，看到的基本上也只是真金白銀。我們這種從小受“唯物主義”教育的人，對首飾的認知還停留在24k金，925銀，3C鉆石的初級階段，還沒有進化到對藝術(shù)首飾的欣賞階段。</h1><h1><br>等回到新加坡，我和Joo Hong太太共同戴著那些印度首飾，出現(xiàn)在另外一個朋友的攝影展開幕式上時，我頓時傻了眼。與Joo Hong選的藝術(shù)首飾相比，我買的那些傳統(tǒng)飾品真是太平庸了。Joo Hong選的那些以我之前的教養(yǎng)品味看不上的首飾，一旦上身，馬上將一個平平常常的中年婦女，提升到藝術(shù)氣質(zhì)滿滿的藝術(shù)家水平! 而我，站在一旁，就是個平庸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 高低立見！ 我真后悔沒有讓他幫我挑幾件。 </h1><h1><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和Joo Hong （右二）在印度</h5>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天才都是天真的</h1> <h1>日常生活中，Joo Hong完全是個天真的小朋友。他喜歡零食，每次我回中國，他都央求我?guī)c“那個長得小小的迷你核桃”，他吃起山核桃，特別像只快樂的小松鼠?？此砸沧屓碎_心。 </h1> <h1>Joo Hong 也興致勃勃地問我吃過榴蓮沒有，要開車帶我“出國”（去馬來西亞）吃榴蓮。<br><br>我大學畢業(yè)那會兒，中國才剛開放，很少有人出國，也沒見過外國食品。一次我出差乘軟臥時，偶然遇到一個神通廣大的老部長，操著很重的北方口音告訴我他在柬埔寨國宴上，被招待世界水果之王“六連”的故事，那水果臭不可聞卻讓人欲罷不能，故事講得神乎其神，給我留下深刻印象。在美國生活了十幾年也沒見過這水果之王，結(jié)果到了新加坡工作，才恍然大悟--那個渾身長刺，不能帶進辦公樓和酒店的“榴蓮”就是那水果之王。<br><br>不同于一般人在水果攤上買榴蓮，Joo Hong 愛吃榴蓮，對榴蓮口味的鑒賞力也是登峰造極，他在比較過各種榴蓮后，“領(lǐng)養(yǎng)”了馬來西亞的一棵榴蓮樹，每年不確定哪一天，水果熟了，果農(nóng)就會打電話通知他，他便開車奔赴，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邊防線，開車數(shù)時，坐在那棵樹下，當場享受現(xiàn)摘現(xiàn)開的水果之王。<br></h1> <h1>我萬幸受邀，被Joo Hong 帶到那水果樹下，拜見了水果之王。享受了此生最不可思議的一次榴蓮體驗。 這次難忘的經(jīng)歷，讓我發(fā)現(xiàn)，體驗水果和體驗愛情、藝術(shù)一樣，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世上最好的東西都在于恰到好處的“Moment 瞬間”，“豐富且微妙”的口味：不僅僅是說不清香/臭，奶油般細膩，甜中還有一點微微不可言喻的苦澀…… </h1> <h1>全球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股票2000年上市后，如乘過山車一般，在狂漲沒多久就遇到股市暴跌，股票掉到“水下”（低于發(fā)行價）。所有的創(chuàng)業(yè)者和高管也被鎖住，不能套現(xiàn)。很多之前為了賺快錢，離開老牌世界500強高管，跳槽進入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高管們?nèi)鐔士煎?，紛紛離職作鳥獸散。 <br><br>唯有Joo Hong，穩(wěn)如泰山，他笑咪咪地告訴我，他這輩子就沒有在股市上掙到過一分錢，每次買股都是輸光光，不過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是會經(jīng)常跟太太申請一點錢投資。太太也可愛，每次總是批準給他5萬10萬，不問回報，只求他開心就好。 <br><br>對于Joo Hong，創(chuàng)業(yè)，創(chuàng)造出別人沒有做過的事情，才是最開心的了。<br><br>我們每次一起開會，腦激蕩，都有些好主意出來。更重要的是，他總能用科技手段實現(xiàn)我的異想天開。和他一起，我們共同創(chuàng)造了全球第一個虛擬（動漫）音樂節(jié)目主持人（Digital VJ），名叫麗麗（Lily）, 她能操各種亞洲口音，（如新加坡式英語，印度口音英語，臺灣腔，香港腔，北京腔……漢語 ）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主持MTV音樂節(jié)目，一問世，便引起轟動，也算是當年非?？岬囊粋€科技革命產(chǎn)品，因此獲得了“2０００年全球互聯(lián)網(wǎng)創(chuàng)意大獎”。<span style="color: inherit;"> </span></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2０００年全球互聯(lián)網(wǎng)創(chuàng)意大獎”</h5> <h1>在當年第一代互聯(lián)網(wǎng)廣告幾乎賣不出價格的時代，我們把數(shù)字節(jié)目主持人麗麗的冠名權(quán)高價賣給了愛立信，也算一洗早期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只會燒錢不會賺錢的惡名。 </h1>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7px;"><b>Promise</b> </span><b>還愿</b></h1> <h1>臨近五十歲, Joo Hong內(nèi)心里有個聲音開始催促著他。讓他越來越不滿足于董事長和CEO這樣的角色和生活。</h1><h1><br></h1><h1>他曾經(jīng)寄給我一首他寫的詩《冬之樹》。</h1> <h1>顯然，他的藝術(shù)靈魂已經(jīng)蘇醒。于是他和太太商量, 孩子們都長大了, 快上大學了，家里也財務(wù)自由了, 他希望能實現(xiàn)自己兒時的諾言, 成為一名藝術(shù)家，將余生奉獻給自己最熱愛的藝術(shù)。<br><br>好太太毫不猶豫地批準了。<br><br>他立刻辭職，放下功名, 不再社交，潛心創(chuàng)作。對于這個執(zhí)著的靈魂而言，藝術(shù)不僅僅是一種創(chuàng)作，更是生命和快樂本身。當瞬間的靈感化作永恒的藝術(shù)存在，生命如煙花般燦爛。<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創(chuàng)作中</h5> <h1>Joo Hong小時候?qū)W習中國水墨畫，但重拾畫筆后，他的作品卻突破了宣紙作畫技法。 他將傳統(tǒng)中國文人的古典藝術(shù)夢想與他所熟悉的現(xiàn)代電腦科技相結(jié)合，別出心裁地創(chuàng)造出一種全新數(shù)字藝術(shù)畫法。畫面里有許多自然的元素，雖然是抽象的，但富有生機，極具美感。水墨氤氳，淋漓酣暢，印在宣紙上，卻不是水墨畫，也不是水印木刻，它們是電腦設(shè)計，繪畫，打印輸出于宣紙，再多層次創(chuàng)作、輸出的結(jié)果。<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即興的</h5> <h5 style="text-align:center;">紅色</h5> <h1>他的作品《飄零的雨》、《夜之夢》、《一盞垂吊的水晶燈》和《相互連鎖的葉子》等，獨具匠心，別出心裁，既有濃濃的國畫意境，又隱約透露著西方審美意識，還有一種數(shù)字藝術(shù)的別樣氣韻。他的繪畫語境是現(xiàn)代的、國際的，中西方觀眾都能從中找到共鳴。<br></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冥想</h5> <h1>一年多后, 他在新加坡舉辦了第一個獨立個展 "Promise諾言"。多好的標題！ 他實現(xiàn)了自己對藝術(shù)的終極承諾，把自己獻給了藝術(shù)！畫展非常成功，很轟動。新加坡的報刊、雜志、電視、互聯(lián)網(wǎng)爭相報道。我那時已經(jīng)回到中國工作，沒有機會去看他的畫展。很多老同事非常驚訝他的轉(zhuǎn)型，給我電郵來了用Joo Hong做封面的亞洲《時代周刊》的照片，里面有他的專訪文章。我一點兒都不吃驚，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然，自從我第一眼看到他的畫作起，就認定他是一個真正的藝術(shù)家。</h1><h1><br></h1><h1>我馬上打電話祝賀他，并主動提出要為他聯(lián)絡(luò)中國的美院和美術(shù)館，讓他來中國參展。很快，他報名并被選為新加坡代表畫家來參加2006年“上海雙年展”。 </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雙年展畫冊里的Joo Hong 作品介紹</h5> <h1><div><br></div><b><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inherit;">噩耗</b></div></b></h1> <h1>正當我滿心期待在上海與他重逢時，一天早上剛上班，就收到一個新加坡同事的來電：Joo Hong在晨跑時，心臟驟停， 撒手人寰。這真是個晴天霹靂，我在辦公室失聲驚叫出來。我真不敢相信，那個笑盈盈的，孩童般天真的Joo Hong就這樣與我們陰陽相隔，去了天堂。 </h1><h1><br></h1><h1>所有的朋友都非常心疼他的英年早逝. 我有好些日子都恍惚，不能相信他那鮮活的生命和藝術(shù)生命就這么戛然而止。唯一值得寬慰的是，他至少實現(xiàn)了自己的一輩子的夢想。他最后的這個人生決定是多么英明，多么及時！他把自己Promise給了藝術(shù)，他是高高興興離開的。</h1> <h1>我打電話去安慰他太太。盛情邀請她代表他來上海雙年展, 并提出希望能收藏幾幅 Joo Hong 的作品 (也借此為他女兒的教育基金做些貢獻)。 </h1><h1><br></h1><h1>我在他留下的24幅作品里，挑了三幅我最喜歡的。</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水墨</h5>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酒店里Joo Hong 的畫</h5> <h1><p>他的《在水晶迷宮內(nèi)》和《五月》被新加坡美術(shù)館收藏。新加坡的St Regis圣瑞吉酒店，馬爾代夫的四季酒店和北京國貿(mào)大酒店的大堂也擺著他的作品. </p><p><br></p><p>他們夫婦還辦過“承諾與分享的熱忱”畫展( Promise and Shared Passions)，數(shù)碼遺作展“承諾2”(Promise II)在新加坡、馬來西亞相繼展出。</p><p><br></p><p>我和他的家人、他的遺作重逢在2006年上海第六屆國際雙年展。 </p></h1> <h5 style="text-align: center;">重逢-- 我與Joo Hong（作品-夢境）</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人生短暫，藝術(shù)生命永恒</b></h1> <h1>人的生命短暫，有些意外更是突然。在藝術(shù)的浩瀚星空中，總有一些璀璨的星辰過早地隕落，徒留世人無盡的惋惜。他們的藝術(shù)生命遠遠超越了其人生的長度。梵高在 37 歲時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但他的畫作在后世卻產(chǎn)生了巨大的影響，其獨特的藝術(shù)風格和強烈的情感表達啟發(fā)了無數(shù)后來的藝術(shù)家，他的藝術(shù)生命至今依然熠熠生輝。</h1><h1><br></h1><h1>Joo Hong的早逝，讓我明白，“<b>及時”是多么重要！??！</b> 假如Joo Hong 至死還是個企業(yè)家，他一定死不瞑目。他只有一年多時間完全屬于藝術(shù)，他也只留下40多幅畫作。</h1><h1><br></h1><h1>我曾思忖，如果Joo Hong 能早一點投身藝術(shù)，是不是可以留下更多更好的作品？也許，也不盡然。學海探寶，商海沉浮，無不滋養(yǎng)著別樣的他。如果拿他的藝術(shù)細胞去做DNA 檢測，成分一定很復(fù)雜。</h1><p class="ql-block"><br></p><h1>中國的傳統(tǒng)文化常常輕視和貶低商人，而我遇到一流的企業(yè)家往往都很有藝術(shù)氣質(zhì)，反而是三流的“文畫人”渾身銅臭味。</h1><h1><br></h1><h1>生命的價值并不在于長度，而在于寬度和深度。一個人必須在有限的生命里，為自己熱愛的事業(yè)全力以赴，才能讓生命綻放出絢爛的光彩。</h1><h1><br></h1><h1><b>在“未來”未來時，讓我們趕緊問自己，</b><b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最愛什么？我為愛做了什么？</b></h1>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END]</b></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歡迎留言和轉(zhuǎn)發(fā)，多謝關(guān)注。</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