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六月的尾巴總像一場(chǎng)無聲的告別。清晨推窗,一輪紅日已悄然攀上樓宇之間,天光澄澈,空氣里卻藏著即將沸騰的暑氣。這樣的天氣,連風(fēng)都像是被曬蔫了,懶洋洋地躲在樹蔭里??照{(diào)外機(jī)嗡嗡作響,家家戶戶都躲在清涼的家里,讀書、看報(bào)、寫點(diǎn)隨筆,倒有幾分夏日里最熨帖的儀式感。</p><p class="ql-block">上海的夏天,總是來得毫不遮掩。六月剛走,七月便已帶著四十度的高溫?fù)涿娑鴣?。這樣的天氣,出門仿佛是種“冒險(xiǎn)”,于是窩在家中,成了最明智的選擇。我翻出書架深處那本《廢都》,封皮略顯斑駁,卻依舊能辨認(rèn)出賈平凹那遒勁的筆跡。莊之喋這個(gè)名字仿佛從紙頁(yè)間緩緩浮現(xiàn),他像一面鏡子,照出某種時(shí)代的情緒,也映照出年輕時(shí)年輕人的某些影子。那時(shí)的我,也曾為生活的瑣碎而迷惘,也曾試圖在文字中尋找答案。如今重讀,心境已然不同,卻依舊被那股淡淡的頹廢與思索所吸引。人無完人,書亦如此,我只愿靜下心來,慢慢咀嚼,不急于評(píng)判,只求與文字共處片刻。</p><p class="ql-block">年輕時(shí),我家住在市中心,買東西很方便,最愛在這樣的午后,常抱著保溫瓶去食品公司后門買上一瓶冰啤酒,再配上功德林的烤麩、素什錦,熟食店的叉燒與紅腸,便是最滿足的一頓“夏日盛宴”。如今雖不再貪戀那冰涼的口感,但那段記憶卻如老照片般清晰,帶著舊時(shí)光的溫度,悄然浮現(xià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