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光留不住我們的青春,更留不住我們的人生滄桑,而我的知青歲月,有些事卻牢牢地印刻在心靈深處,是那樣刻肌刻骨,難以忘卻。</p> <p class="ql-block"> 1966年四月初,隊長安排我和大我?guī)讱q的小姐姐去積肥場干活。我是欣然服從分配。</p> <p class="ql-block"> 我們生產隊積肥場占地不大,但也有足球場那樣的面積。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在積肥場東頭勞作,把專人收集各家各戶的人畜糞便、尿、草木灰加上青草及沙土,均勻地搗成肥料,再將這自制肥料運到漚肥池中,(這漚肥池很深,是高3米長約5米的長方形土坑)裝滿后再進行封頂,發(fā)酵數日,生成熟透的農家肥。在那化肥用量微乎其微的年代,農家肥是農業(yè)生產的主要肥料。</p> <p class="ql-block"> 我和小姐姐的任務是將大爺們初制的農家肥由積肥場東頭送到積肥場西頭的漚肥池中,用的工具是小地排車,這是一種木制的運輸工具,構造簡單,前面是車把,是用兩根一米左右,由粗漸細的木棍組成作為推車的把手,其余部分是車體,車輪則是膠皮的。</p> <p class="ql-block"> 我平生第一次使用小地排車,還挺興奮的。我們把散發(fā)著臭味的農家肥一锨一锨地裝上地排車,車子逐漸被填滿,堆成了小山狀,我們各扶一個車把,低頭奮力推著,車子急速地向前移動,十米,二十米……,當地排車己推近漚肥池邊,我也沒看到,也不知道減速,小姐姐見狀撒開車把,瞬間,我的上衣被車把挑起,人順勢與車倒立起來,整個人被跌入漚肥池里,頭也重重地被車砸了一下。一會兒就隱約聽到小姐姐大聲呼喊“救命”!再一會兒看見幾個大爺跑來并搬來木梯子,把我攙扶到了地面。我的上衣被撕開了大口子,滿身沾著農家肥步履蹣跚地回了知青宿舍。這時我才發(fā)現頭頂上有個雞蛋大的紅包,是一觸即破的,極度的頭疼和頭暈,天旋地轉并伴著惡心和嘔吐。中午,孟隊長帶著村赤腳醫(yī)生來了。開了些止痛藥,但仍嘔吐不止,吐出來己為綠液。隊長又把當時入駐我村的解放軍連衛(wèi)生員請來,衛(wèi)生員根據當時的癥狀說:可能是輕微腦震蕩并又加了藥。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頭上的血包顏色逐漸變成青色,頭也不再巨痛,但落了個經常頭痛的毛病,一直延續(xù)了十幾年。</p> <p class="ql-block"> 2000年我體檢做頭部CT時,診斷發(fā)現大腦縱裂脂肪瘤,我向醫(yī)生敘述了17歲在農村干農活腦袋曾被砸過之事,醫(yī)生說:如果大腦縱裂池部位受到外傷的撞擊,容易導致局部出現淤血的情況,從而誘發(fā)脂肪瘤。幾十年過去了,這瘤子也未影響我的一切,那就讓它伴我終生嘍!</p> <p class="ql-block"> 小文中圖片均下載于網絡,感謝原作者!謝謝你們。</p> <p class="ql-block"> 寫于2025年7月9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