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昵稱：正修</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編號：1377734</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摘錄：《太原情報站》鄭校先 著</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直搗敵巢</b></p> <p class="ql-block"> 只見站崗的兩個哨兵相互一咕嚕，一名跑步往廠里去報告，一名舉槍要阻攔。眨眼間，小隊已走到近處。帶隊的參謀心想，要是停下來，讓鬼子兵進去一嚷嚷，引起的麻煩不堪設想，不如來它個先下手為強。手疾眼快，參謀舉槍對準往廠里跑的鬼子一擊，將其斃倒在地。在他舉槍的同時，敏捷的伙伴們一個箭步撲上去，用匕首結(jié)果了另一個鬼子哨兵的性命，揀起武器就同大伙兒沖進廠。</p><p class="ql-block"> 槍聲就是信號。內(nèi)線“黑驢子”奔出來迎接蜂涌而入的戰(zhàn)友們，帶領幾人搶占電話室，又去找廠長。鬼子廠長正躺在床上，口銜雪茄，閉眼欣賞收音機里的日本樂曲。猛然響起槍聲，吃驚地翻身坐起，想再聽聽其它動靜，不等他琢磨出可能出了什么事，就看到門外奔來提槍的陌生人，氣勢洶洶，來者不善。他神經(jīng)一緊張，感到不妙，中了電似地滾到地上，鉆進床底。</p><p class="ql-block"> “黑驢子”引的人進屋一看，鬼子廠長沒了影兒，但是墻上掛的武器仍在。撩起床單搜尋，床下空空如也，唯見床腳旁的地板有一塊似剛剛動過。他頓時想起，曾聽老工人講過，廠長床下通地洞。那是“七七”事變發(fā)生后，閻錫山的廠長怕日本飛機來轟炸，就在廠里挖了地下防空洞。原先留的出口離廠長住房很近，日本廠長來了，自知陷入侵占中國的大泥淖，朝不保夕，尤其在這緊貼西山的地方，八路軍威脅很大，于是他摸仿中國人的“地道戰(zhàn)術”，又在住室床底下挖洞，從地下通向室外防空洞，以作藏身之所，也便于逃遁。平時，毫不顯露，“黑驢子”難以察覺，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馬上報告給跟來的戰(zhàn)友。戰(zhàn)友先跳上床，摘取了“日本合子”槍，然后揭開地板，朝地洞打了兩槍。另一名同志掏出隨身帶的日本式無柄手榴彈，拉著火線扔進洞底，又分身出去監(jiān)視院里的防空洞出口。</p><p class="ql-block"> 駐扎在廠內(nèi)的鬼子兵正當晚飯后，分散在營房附近自由活動，三三兩兩，赤手空拳。突然傳來槍聲，憑直覺判斷是在廠門口，出于軍人的本能，欲速返身跑回營房，拿武器聽候命令。小隊長吹哨子想集合，八路軍已沖到營房附近。他顧了前顧不了后，仗著“武士道精神”探頭張望，一顆子彈飛來先要了他的命。失去指揮的鬼子兵象挑了窩的馬蜂，有的往門外跑，有的從窗口跳出奔炮樓，都遭到八路軍的阻擊，打死打傷近半。剩下的連滾帶爬進了炮樓，同已在那里放哨的會合，進行抵抗。</p><p class="ql-block"> 原在炮樓上的兩個哨兵，沒想到八路軍猛然會出現(xiàn)在廠內(nèi)，他們聽到第一聲槍響，一個急于從墻洞中了望廠門方向，另一個只顧向背山警戒，沒想到營房處頓時大亂，黑糊糊的夜色中看不清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只見活動的都穿著皇軍服。等到跑來幾個真正的自己人，才清楚是陷入重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齊端槍朝外對射。</p><p class="ql-block"> 由于真假難分，炮樓上的鬼子兵起初想組織突圍，多接應幾個自己人。可是剛一露頭，冷不防一陣點射，又報銷一個鬼子兵。從炮樓上往外看，廠里電燈全被關閉，四周漆黑一片，根本望不到八路軍隱蔽在那里，干些什么。而廠門口哨亭頂上的聚光燈轉(zhuǎn)向炮樓，照得這伙敵人一清二楚。</p><p class="ql-block"> 這仗打得如同捉迷藏。炮樓里的幾個鬼子兵縮成一團死守，眼看彈藥越耗越少，補充無望，不敢再亂打槍；又耽心自己的命運不知能拖多久，搖電話向外求援，電話線早被切斷，真是一籌莫展。孤零零一座炮樓成了瞎子、聾子、啞巴，幾個活人坐著等死不甘心，氣得直罵“中國人的良心大大的壞了”！腦子里也在幻想其它據(jù)點可能聽到槍聲來救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偽警察繳械</b></p> <p class="ql-block"> 其實，這陣子都陷入了迷魂陣，誰也顧不上誰。離造紙廠最近的幾個偽警察，雖有幾支殘舊步槍，可是也被繳了械，這陣子正圍坐在“公館”里打盹哩。</p><p class="ql-block"> 小小偽警察會有“公館”，這也是蘭村特有的條件造成的。早在閻錫山統(tǒng)治時期，有權有勢的軍政要人們看中蘭村是塊“風水寶地”。像追隨“土皇帝”的親信謀士、得意官僚黃國梁、南桂馨等人，紛紛趨風附雅，在蘭村鎮(zhèn)圈地建立私人公館、別墅。一座座二層小洋房，四周布置花草樹木，亭臺水池，夏日里全家來避暑享樂。當?shù)厝罕娏晳T叫它是“某家花園”。到抗戰(zhàn)開始，閻錫山帶一幫達官貴人逃離太原，丟下這批房產(chǎn)沒人住，只托一兩名老漢看管，終日緊閉門戶，一片凄涼。日本鬼子占據(jù)蘭村后，有意招降閻錫山的官員，加上黃國梁等人是日本士官學校畢業(yè)，留個面子表示“中日親善”，擺著這些房產(chǎn)以“守株待兔”，所以沒有沒收占用。駐鎮(zhèn)的大小漢奸，都喜歡帶著家眷臨時住進去享受一番，警察也不例外。</p><p class="ql-block"> 警察班長的家屬閑得沒事干，整天召聚些當?shù)刎斨?、豪紳打牌、吃喝混日子?？腿藗兇嫘挠懞茫柽@頂保護傘，陪玩、打牌時要讓著三分，給主人占點便宜，即使誰贏也要留點“頭錢”，其它警員各找各的門路，有時合伙敲詐分贓，有時單干撈油水。鎮(zhèn)上居民恨他們是“二鬼子”，表面上還不敢惹，只在心頭記著他們一舉一動的賬。</p><p class="ql-block"> 八路軍攻打蘭村這一天，有個農(nóng)民不知從哪里弄來兩條魚，提到蘭村飯館想賣。掌柜說：“這年頭，有幾個吃起魚?一時半響賣不出，放壞了會賠錢?！辈幌胍＾r(nóng)民點醒說：“那‘公館’里有人吃得起，打攪打攪不愁賣?！闭乒裾f：“這可沒有準，他們高興了給點錢，白吃也是常有的事?！鞭r(nóng)民說：“咱們共事還能讓你貼錢？這樣吧，人家給你，你就給我?guī)讐K，白吃了惹不起，咱們一起倒霉，我全當沒得這兩條魚?！眱扇苏f好以后算帳。掌柜就去“公館”討好招攬生意。警察班長的老婆禁不住春天吃魚嘗鮮的誘惑，一口答應下來，讓掌柜做好，在晚上送來。她特意叫來幾個?？痛蚺疲瑴蕚涿烂赖叵碛靡活D。</p><p class="ql-block"> 上燈時分，一桌麻將正打得火熱，忽然見兩個弟兄引來兩名日本兵。不等介紹，看到身穿警服的班長就說：“你的，什么干活?”兩個引路的警察原以為日本兵不會講中國話，沒想到說著說著都講成了中國話。原來是師孔和情報站的另一位同志化裝成日本兵。只見師孔命令道：“你們的槍械有嗎？在哪里？統(tǒng)統(tǒng)的拿來，檢查檢查?！卑嚅L忙叫兩個警察去拿。師孔又問道：“你們的一共幾個弟兄？都在哪里?”班長說：“一共七個，有兩個回家，在鎮(zhèn)只有五個，待會兒去找來，聽太君訓示?！边@陣子打牌停下來了，牌客們見“太君”有事”，起身想告辭。師孔對他們說：“你們統(tǒng)統(tǒng)的留下，不要怕，等辦完事，還是耍你們的牌?！北娙寺牎疤钡目跉獗容^緩和，心雖不踏實，只好聽命陪坐。</p><p class="ql-block"> 兩個警察抱來槍械，心想給“太君”看了，興許會調(diào)換些好的。恭恭敬敬地往腳下一堆，只見日本兵一一拿起，卸下槍栓握在手里。班長犯疑惑了，這不是檢查，明明象在繳械。他轉(zhuǎn)身要去里屋搖電話查詢，師孔忽然拿出手槍喝道：“老實點坐下，我們是八路軍，今天來收拾造紙廠的鬼子。你們識相就不要自找麻煩?！眱蓚€偽警察嚇得后退幾步，這時正好聽得外邊第一聲槍響。裝成日本兵的八路軍遞一條繩子命令警察把班長捆上。班長老婆撲通跪倒在地，央求說：“俺家的沒有做啥壞事，求老總留條活路?！睅熆赘嬖V她：“不要驚慌，捆上他對你很有利。要么跟我們上山，要不就委屈一會兒，等我們走了對日本人有了交代。不然鬼子懷疑你通八路，能輕饒了你！”警察們無話可說，照命令捆上，又給班長嘴里塞了塊毛巾。被押送進外邊花房里，朝外鎖上。隔著窗戶警告他說：“老實點蹲在這里最保險，要是亂跑出去，當心要你的命！整個蘭村都被包圍啦，你聽這槍聲?！卑嚅L聽聽，相信此話不假，搖搖雙臂，反捆得更緊，不再癡心妄想。</p> <p class="ql-block"> 屋里的八路軍守著打牌的人，又問那兩個警察：“你們還有兩個弟兄，去哪兒啦？”警察回答：“就在鎮(zhèn)上轉(zhuǎn)游，聽到槍響自會回來。老總請放心，別說我們沒有武器，就是有，你瞧這幾支破爛貨，敢同八路交火？”正說著，飯館掌柜跟著另外兩個偽警察匆匆進來。一進門，看到這狀況傻了眼，趕緊對著穿日本軍裝的人行禮。掌柜抬頭看到其中一位感到面熟，但也不敢吭氣，只以為是請來日本兵作客，轉(zhuǎn)臉告班長老婆：“魚做好送來啦！”剛進門的兩個警察悄聲問其它兩個弟兄：“這是怎么啦？”沒有回答，只見向他兩人示意陪站著。</p><p class="ql-block"> “這就到齊啦。你們聽著，今天我軍攻打造紙廠，主要跟日本鬼子算帳。你們身為中國人，應當與我軍配合，不要再干壞事?，F(xiàn)在沒有時間多跟你們啰嗦，暫時先擺一擺，看看你們的表現(xiàn)。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你們在天亮以前，老實呆在這里，不要往外跑，也不許打電話。外面都被我軍包圍了，跑也跑不出去，當心送死！如果外面有電話來，你們只回答‘這兒有八路守著’，不怕死的就叫他來！”說著，一個抱起收繳的槍支，一個又說：“好，你們留下來要互相監(jiān)督，那個不聽話，我們有辦法知道，另找機會算帳！”</p><p class="ql-block"> 飯鋪掌柜曉得面前是八路軍，想到面熟的那位就是前幾天在他飯鋪里說話的人，膽子壯了起來說：“我呢？得回去。”師孔笑笑說：“不忙，你就在這兒做你的生意，這會兒出去危險！”看著兩人走去，他不敢跟上走，只是自言自語地喃喃道：“真不走運，偏偏碰上這節(jié)骨眼。要是不送來，這買賣又做不成。哎，班長呢？”“你等著，等他回來吃！”</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連載）</p>